十四具侯境尸体。体力消耗不到三成。
他站在原地。五十米领域铺著。
二十公里灵觉范围內军阵在收缩。
棋手把外围兵力又往里拉了一圈。
像被偷了十四次家的玩家。
终於学会了把兵营往基地里搬。
气血值:167,000/500,000。
差三十三万三。
他没追。等。
有句话——你不来我不急。
你来了我更不急。
三分钟。灵觉边缘出现了新信號。
不是从军阵里出来的。
是从南边赶来的后续部队。
响应號角。六只。全是侯境。
五阶到七阶。编队移动。
收费站——继续营业。
他迎上去。五十米领域铺开。
第一只侯境五阶踏进来。速度降两成。
它还没反应过来。断尘已经切进了颈侧。
十五秒。
“叮——气血点 12,500。”
第二只。侯境六阶。二十秒。
“叮——气血点 14,200。”
第三只到第六只。两分钟。全清。
“叮——气血点 16,200。”
“叮——气血点 12,500。”
“叮——气血点 14,200。”
“叮——气血点 16,200。”
气血值到了二十五万三。
打游戏刷副本。
有队友的时候嫌队友菜。
没队友的时候嫌太安静。
肩上空著。没有赤豆传“妈”。没有蚕虫传“肥”。
安静得像单机。
又等了十分钟。灵觉边缘。
三只侯境八阶从东南方向过来。
不是赶路的。是军阵派出来的。
编队紧密。间距五米。铁三角阵型。
棋手学聪明了。不派散兵了。
不派五只一组了。
直接派三只八阶。高配。
他站著没动。等它们进领域。
三只同时踏进五十米范围。速度降两成。
最前面那只的领域雏形碰到他的完整领域——碎了。
断尘。先切最前面的。三十秒。倒。
“叮——气血点 17,800。”
第二只转身要跑。他追了二十米。
领域碾过去。四十秒。
“叮——气血点 17,800。”
第三只没跑。衝过来了。
像那种队友全死了索性冲一波的心態。
六条腿全力踏地。震波。他稳著。
万流归海诀截了九成六。
三十五秒。
“叮——气血点 17,800。”
气血值到了三十万六。
他在心里算了一下。按这个效率。
再杀十二只侯境高阶就满了。
但棋手不会一直往外送。
果然。军阵內部没有新的调动了。
棋手停了。不派了。
像平台被薅了三轮新人券之后终於把漏洞堵上了。
他蹲在高地上。灵觉朝军阵方向扫。
二十公里范围內。军阵在加速移动。
方向——帝国中部。裂原。
棋手的策略变了。不跟他纠缠。
全速推进。用速度甩开他。
你跑。我追。
侯境四阶全速。比三阶又快了两成。
他咬著军阵尾巴跑。
像高速公路上追大货车的摩托。
军阵殿后换了配置。
不是侯境九阶了。是——
灵觉碰到殿后的信號。弹了。
皇境。
棋手把一只皇境级別的异兽放在了殿后位置。
专门堵他。
他停了。
五十米领域碰到皇境气息的边缘。
像纸碰到了铁板。不是碎了。是——没用。
皇境的领域压制对侯境是降维的。
他的五十米领域在皇境面前跟没有一样。
前世有个词叫“版本答案”。
每个版本都有一个你绕不过去的东西。
皇境就是他这个版本的答案。
他退了。果断。
不是怂。是算帐。皇境一只他打不过。
但军阵不是只有殿后。还有两翼。还有前锋。
前锋在往裂原推。两翼——
灵觉往军阵左翼扫。
左翼殿后是侯境九阶。不是皇境。
绕。
他从正后方转到了左翼后方。
距离军阵主体三公里。
左翼殿后的三只侯境九阶在灵觉里清清楚楚。
冲。
五十米领域铺开。
第一只九阶踏进来。
速度降两成。十条腿的节奏被打乱了。
它回头。看到了他。
断尘。全力。颈侧。切了五厘米。一分钟。倒。
“叮——气血点 18,600。”
第二只。一分二十秒。
“叮——气血点 18,600。”
第三只跑了。往军阵核心方向跑。他没追。
气血值到了三十六万八。
左翼殿后被他撕了个口子。
军阵左翼暴露了。
里面的侯境和王境信號——像拆了围墙的小区。
一览无余。
他衝进去了。
五十米领域在军阵左翼內部铺开。
像前世开了无双模式衝进小兵堆。
第一只。侯境五阶。十五秒。
第二只。侯境六阶。二十秒。
第三只。王境四阶。三秒。
“叮——气血点 12,500。”
“叮——气血点 14,200。”
“叮——气血点 2,350。”
军阵左翼炸了。异兽开始乱跑。阵型崩了一角。
棋手在核心区调度。把右翼的侯境往左翼补。
但补的速度没有他杀的快。
五分钟。左翼清了十一只。侯境和王境混著。
“叮——气血点 16,200。”
“叮——气血点 17,800。”
“叮——气血点 2,050。”
“叮——气血点 14,200。”
......
气血值到了四十七万一。
差两万九。
棋手终於动了。
不是调兵。是它自己动了。
核心区那个弹灵觉的信號。
朝他的方向移动了。
速度——快。比侯境九阶快了三倍。
他退。
五十米领域全力铺开。
往军阵外面跑。
但那个信號追上来了。
灵觉碰到它的气息边缘。过载。不是皇境低阶。是——
通讯器震了。陈北望。
“军部灵气监测——东南军阵核心信號等级上修。
不是皇境。重复。不是皇境。”
他在跑。通讯器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
“那是什么。”
陈北望的声音带著一种他从没听过的紧绷。
“圣境。”
他脚步没停。但脑子里闪了一下。
圣境。
棋手是圣境。
不是皇境。是圣境。
他之前的判断——“如果是皇境我有机会”。
现在答案出来了。没机会。
侯境四阶打圣境。差了两个完整的大境界。
他还在跑。圣境的信號在身后三公里。
没追了。停了。
棋手没追。
它只是动了一下。像猫伸了个懒腰。
把他从军阵里赶出来了。
他站在军阵外五公里。
喘了一口气。不是累。是后怕。
前世有句话——不知者无畏。
知道了之后——腿软是正常生理反应。
圣境。帝国派了两个圣境来对付这边。
一个去地下。一个来东南。
现在他知道为什么需要两个了。
通讯器里陈北望还在说。
“第二圣境战力六小时后到。你——”
“我知道。”
“你现在退——”
“不退。”
陈北望停了两秒。
“你打不过圣境。”
“我不打它。我打它的兵。”
他看著军阵方向。
棋手的信號回到了核心区。不动了。
它赶走了他。但没杀他。
为什么。
因为它在赶路。目標是裂原。是帝国防线。
他一个侯境四阶——不值得圣境亲自动手。
赶走就行了。
像走路踢开脚边的石子。
不是恨石子。
是懒得弯腰捡。
但石子可以再滚回来。
他等了三分钟。棋手的信號稳定在核心区。
军阵继续移动。方向不变。裂原。
他从右翼绕了过去。
距离拉到四公里。灵觉扫右翼殿后。
三只侯境八阶。一只侯境九阶。
冲。
五十米领域铺开。切进右翼。
第一只八阶。三十秒。
“叮——气血点 17,800。”
第二只。四十秒。
“叮——气血点 17,800。”
棋手的信號动了。朝他方向。
他退。
信號停了。
他等了两分钟。信號回到核心。
再冲。从后方。
第三只八阶。三十五秒。
“叮——气血点 17,800。”
棋手又动了。他又退。
反覆。
像前世逗猫。
手伸过去。猫拍。
缩回来。再伸。再拍。
区別是这只猫能一巴掌拍死他。
但猫在赶路。不想停。
他就利用这个。
每次衝进去杀一两只。棋手一动他就跑。
棋手不追。
回去继续赶路。他再绕回来。
游击战。教科书级別。
一个小时。杀了九只侯境。
气血值到了四十九万三。
差七千。
他灵觉扫了一圈。军阵右翼后方。
一只侯境六阶掉队了。
跑得歪歪扭扭。像被他之前打伤了没死透的。
追上去。领域碾过去。断尘一刀。
“叮——气血点 14,200。”
气血值——500,700/500,000。
满了。
“叮——检测到气血值已满。
侯境五阶突破条件达成。是否开始突破?”
他站在军阵后方四公里。
前方是三千只异兽加一只圣境。
后方一百多公里是帝国防线。
“开始。”
热流炸开。经脉第四次重铸。
领域从五十米往外推。六十。七十。八十。
通讯器震了。他没接。
领域停在了八十米。
万流归海诀回收效率——九十八。
灵觉范围——二十三公里。
侯境五阶。
系统面板。气血值:0/500,000。
又清零了。
他站起来。八十米领域铺开。
军阵在前方加速。棋手的圣境信號稳定在核心。
通讯器震了。陈北望。
“军阵距裂原防线——十五公里。
第一军团已进入战斗准备。四十八名侯境。”
第二条。
“第二圣境战力——四小时后到。”
四小时。
军阵十五公里到防线。
按当前速度——两小时接触。
帝国圣境四小时后到。
中间差两小时。
两小时的空窗。四十八个侯境挡三千只异兽加一只圣境。
他看著军阵方向。二十三公里灵觉范围內。
那个圣境信號像一颗恆星。周围所有信號都是行星。
差两个大境界。
但他脚下的领域在扩。
气血值在涨。每杀一只都在变强。
通讯器又震了。赤豆。第二十六条。
没点开。
断尘横著。八十米领域铺开。朝军阵方向走了一步。
前方十五公里。裂原防线。四十八个侯境在等著。
他在中间。
一个人。
棋手的圣境信號突然往外扩了一下。
像打了个哈欠。
然后——军阵全体加速。从行军变成了衝锋。
三千只异兽同时发力。
地面在震。灵气浓度暴涨。
棋手不等了。全速衝击帝国防线。
而在军阵最前方。
那个圣境信號——开始往前移了。
它要亲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