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的全军大比。”苏清风开口。
“听到了。”
“我妹也会参加。”
王峰的心跳漏了半拍。
“武大的选拔赛在她回去之后就开始。
以她现在王境的修为,进全军大比的名额不成问题。”
苏清风走到他面前。
“你呢?”
“什么我呢?”
“三个月。將境五阶。全军大比的参赛门槛是將境巔峰。”
苏清风的语气像在念一道数学证明题。
“你打算怎么办?”
王峰在心里算了一笔帐。
將境五阶到巔峰,还差五个小阶。
每个小阶需要的气血点在递增。
六阶要六千,七阶要七千,八阶要八千,九阶要九千,巔峰要一万。
总计四万点。
三个月攒四万气血点。
平均每天要杀四百多点的异兽。
不是不行。但得高强度刷怪。
而且得找將境中高阶的异兽刷,低阶的效率太低。
“三个月够。”王峰说。
苏清风看了他三秒。
没问“凭什么够”。
他这些天看到的已经够多了。
从兵境九阶到將境五阶,这个速度已经超出了“天才”的范畴。
“行。”
苏清风转身往外走。
“下午办完入伍手续,明天开始你跟赵铁柱的尖刀连正式编入北境防线轮换作战序列。”
他走到门口。
“实战机会我给你安排。异兽不够杀的话——”
苏清风回头,嘴角扯了一下。
“北境兽潮季快到了。管够。”
门关上了。
王峰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会客室里。
后脖颈上的蚕虫终於放鬆下来,蹬了蹬小短腿。
“唧。”
王峰伸手摸了摸它。
“你刚才咬周老的手指是什么意思?”
蚕虫不理他。
“你胆子倒是大。我在圣境面前腿都软了,你上去就咬。”
蚕虫翻了个身。四条短腿朝天,肚皮对著王峰的手掌心。
標准的“摸我”姿势。
王峰无语了半秒。
上古神兽。血脉可融万法。当著圣境的面敢咬人。
在主人面前是一条求摸肚皮的宠物虫子。
反差萌这玩意儿,虫界也有。
他揉了两下蚕虫的肚子。
蚕虫舒服得四条腿一起蹬。
通讯器响了。
陈北望。
“事办完了?”
“办完了。周老收我当记名弟子了。”
“我知道,周老刚跟我说了。”
陈北望的消息后面跟了一句。
“他还说你脖子上那虫子咬了他一口。”
王峰额头冒汗。
“他没生气吧?”
“没有。他说那虫子有意思。还说——”
停了两秒。
“还说什么?”
“还说上一次有东西敢咬他,是三百年前一头將境的异兽。”
“后来呢?”
“被他一巴掌拍成了肉饼。”
王峰低头看了一眼蚕虫。
蚕虫还在翻著肚皮蹬腿,一脸没心没肺的样子。
你小子能活到现在纯粹是运气好。
周老今天心情不错。
换个日子你可能已经变成金色肉酱了。
陈北望又发了一条。
“对了,全军大比的事你听说了?”
“刚听说。”
“你得参加。这是周老的意思,也是你在人族军方正式露脸的机会。”
“记名弟子要是在全军大比里拉胯了,打的不是你的脸,是周老的脸。”
王峰心里“嗯”了一声。
这道理他懂。名师出高徒,高徒如果拉胯了,名师变笑话。
“三个月够你准备吗?”陈北望问。
“够。”
“行。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
能帮的我帮,帮不了的我找人帮。”
“大哥……前辈,够意思。”
“滚。”
通讯断了。
王峰收起通讯器。掏出周老给的玉简,灵气探入。
大量信息涌进脑海。
不是功法,是一套极其精密的气血运转辅助路线图。
核心原理是通过特定频率的气血震盪,主动清理经脉內壁的杂质,加速气血品质的提纯。
跟苏清歌昨天拿王境力道拍他那两顿的效果类似。
区別在於——这套法门可以自己做,不用挨打。
王峰在心里默默感谢了周老。
然后又感谢了苏清歌。
虽然后者的“帮助”方式让他脸肿了一天。但效果確实好。
他把玉简收进储物戒指,走出统帅部。
行政科在一楼东侧。
老张是个五十多岁的將境六阶文职军官,头髮禿了三分之二,办公桌上摞著半人高的文件。
“王峰?周老的记名弟子?”
“是。”
老张翻了一下桌上的文件堆,抽出一份表格。
“身份证。”
王峰掏出来递过去。
老张扫了一眼,手指在终端上敲了几下。
“流放者標籤已撤销。特赦令编號4407,总参谋部直签。”
他抬头看了王峰一眼。
“年龄二十一,將境……三阶?”
他看到的是外显修为。
“嗯。”
王峰面不改色。
老张又敲了几下终端。
“编入第七军团尖刀连,列兵衔。
月俸两万龙幣,战斗补贴另算。
甲冑配发a级制式一套,武器自备。军籍编號——”
一串数字报完。
“签字。”
王峰签了。
笔落下的那一刻,通讯器嗡了一声。
军方系统自动推送。
“王峰同志,您的军籍已正式生效。欢迎加入龙国第七军团。”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请於24小时內完成军事保密协议签署,逾期將影响待遇发放。”
跟入职新公司一毛一样。
各种手续走流程,签字签到手软,最后给你一个工號牌让你去报到。
前世三十年的社畜记忆狠狠共鸣了一波。
不过这份工作的福利——比前世好亿点点。
王峰揣著军籍证明走出行政科。
门口撞上了赵铁柱。
连长靠在墙上,嘴里叼著一根草棍。
“办完了?”
“办完了。”
“正式的了?”
“正式的。”
赵铁柱把草棍吐了,齜牙一笑。
“行。”
他伸出手。
王峰跟他握了一下。
赵铁柱的手劲儿大得嚇人。
將境二阶的握力把王峰的指关节捏得嘎嘣响。
“从今天起你就是尖刀连的兵了。”
赵铁柱鬆开手。
“尖刀连的规矩只有一条——”
“活著回来。”
王峰点头。
“连长,苏统帅说明天编入北境防线轮换序列?”
“对。”
赵铁柱扛起链锯剑。
“北境防线第三段,代號裂谷。那片区域最近异兽活动频繁,每天都有小规模兽潮试探。”
他朝北面扬了扬下巴。
“正好给你练手。”
王峰的嘴角抽了一下。
练手。
上次苏清歌也是这么说的。然后把他打成了包子脸。
“对了。”
赵铁柱走了两步回头。
“你那条虫子——”
王峰的后脖颈一紧。
“周老刚才跟郑统帅聊天的时候提了一嘴。
郑统帅出来之后跟赵司令说了。赵司令跟苏统帅確认了。”
赵铁柱掰著手指数。
“现在整个北境高层都知道你脖子上趴著一条上古神兽了。”
王峰的脸僵住了。
消息传播速度——不到两个小时,全北境高层已知。
比他前世在公司群里误发错消息的扩散速度还快。
社死。
军事级別的社死。
“別那个表情。”
赵铁柱拍了拍他肩膀。
“高层知道归知道,这事有周老背书,没人敢动你。”
他顿了一下。
“至少明面上不敢。”
“暗地里呢?”
赵铁柱咧嘴一笑。
“暗地里?那就看你刀够不够快了。”
王峰迴到营房。
躺在行军床上。
盯著天花板。
蚕虫从后脖颈爬到枕头上,缩成一团,眯著黑豆眼打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