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开出的条件你真的都不考虑吗?”
郁佳寧忍不住问道。
刚才那三人当中,有两个都拋出橄欖枝,希望把白沐阳签约到他们工作室。
给出的丰厚待遇足以让圈內无数成名歌手都眼红!
白沐阳却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
“有啥好考虑的?我早就说了,我对出道当歌手不感兴趣。”
郁佳寧还想再劝几句,李怀瑾走了过来,欣慰的拍了拍白沐阳的肩膀:
“臭小子,今天表现还不错,没给我丟脸!”
白沐阳嘿嘿一笑。
“那是!”
师徒二人说笑了几句,李怀瑾看了看手錶。
“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一会儿一起回家吃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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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佳寧连忙摆手。
“不打扰了,李教授,我们还得录节目呢,下次吧!”
李怀瑾理解地点点头。
“行,下次记得跟沐雪一块来。”
他脸上露出怀念的神情。
“那丫头,也好多年没联繫我了,电话也换了,也不知道在干嘛,我和你师娘都挺想她的!”
白沐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下,虽然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他点了点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好,下次一定。”
李怀瑾又叮嘱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去。
看著李教授走远的背影,郁佳寧看向白沐阳,眼神复杂。
她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道:
“你……没把沐雪姐已经去世的事,告诉李教授吗?”
白沐阳沉默了几秒,轻轻摇了摇头,目光看向远处。
“老李年纪大了,心臟也不太好,听不得这些……告诉他,他肯定会很难过的。”
郁佳寧闻言,心中一阵酸楚,看向白沐阳的眼神充满了心疼。
大笨蛋,总是为別人著想。
明明最难过的人是你啊……
……
中午,白沐阳和郁佳寧就在学校的食堂简单解决了午饭。
白沐阳异常地沉默,低头有一口没一口地吃著,眼神有些放空,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连郁佳寧试图找话题聊天,他也只是“嗯”、“哦”地敷衍应著。
这让郁佳寧心中充满了担忧。
【怎么了这是?刚才不还好好的?】
【怎么感觉白沐阳突然emo起来了?】
……
吃完饭,两人接著在大学校园里漫步。
校园的景色和当年並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梧桐道依旧,教学楼依旧。
郁佳寧儘量让自己的语气轻快起来,指著那些熟悉的建筑和角落,说著当年发生过的趣事糗事,试图驱散白沐阳周身的低气压。
白沐阳偶尔会附和一两句,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了更久远的过去。
父母走得早,是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姐姐白沐雪,用自己单薄的肩膀,靠著勤工俭学,一点点把他拉扯大,供他上学。
姐姐总是把最好的留给他,自己却省吃俭用。
他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姐姐常掛在嘴边的那句话:
“沐阳,姐姐希望你一辈子都开开心心的!”
甚至在最后弥留之际,意识已经模糊的姐姐,握著他的手,断断续续重复的,依旧是这句。
“你要永远开心啊……”
想到这里,白沐阳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很淡的笑容。
他转过头,看向还在努力搜肠刮肚讲著笑话的郁佳寧。
“谢了啊。”
郁佳寧一愣。
“谢什么?”
“谢你刚才讲的那些笑话,虽然一点都不好笑~”
郁佳寧看到他脸上重新有了笑意,眼中顿时一亮,心里也鬆了口气。
她假装生气,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你胡说!我讲的笑话平平和安安听了都会笑!”
白沐阳毫不留情地吐槽:
“那是俩孩子给你面子,你讲的那些,狗都不听!”
“白沐阳!你是不是又想挨揍了?!”
郁佳寧举起了拳头。
白沐阳恢復了贱嗖嗖的坏笑,一脸囂张的继续挑衅。
“你!”
郁佳寧被他气得又忍不住笑出来,作势要打。
两人在校园的林荫道上像学生时代那样追逐打闹了几下,刚才那沉重压抑的气氛终於被彻底衝散。
因为下午还有节目安排,两人没在学校待太久,便又要前往下一个任务地点。
车里,郁佳寧看著旁边已经恢復成平时模样、正饶有兴致玩著手机小游戏的白沐阳,嘴角不自觉地弯起。
她掏出自己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点开了一个很久没有对话、却一直捨不得刪除的微信聊天界面。
那是她和白沐雪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消息,是很多年前,白沐雪发给她的:
【佳寧,以后沐阳就麻烦你了。
他有时候有点孩子气,任性,但本质上是个特別好的孩子。
你比他懂事,更稳重,希望你们能互相扶持,你……能带著他,一起过上好日子。】
她当时只回復了一个字。
【好!】
郁佳寧看著屏幕上那简短的对话,指尖轻轻拂过“沐雪姐”那个备註,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沐雪姐,你放心吧。
我一定会努力的。
不只是带著他过上好日子。
我还要让他的才华,被所有人看到,绝不让他被埋没!
……
车子停稳,白沐阳和郁佳寧推门下车。
看清现在的所在地,白沐阳有些惊讶。
“没想到下一站是这儿啊……”
郁佳寧也有些意外。
“好久没来了,我还以为这片老房子早拆迁了呢!”
他们面前,是一套一室一厅的老旧出租屋。
房子不大,陈设简陋,墙壁有些泛黄,家具也都带著明显的岁月痕跡。
但这里,正是他们曾经一起生活了很久的第一个家!
郁佳寧走进这间久违的小屋,眼里满是怀念。
她左看看右看看,目光很快被阳台上一个造型独特的容器吸引。
郁佳寧转头对白沐阳笑著说:
“你看,你之前买的花盆居然还在呢!”
白沐阳翻了个白眼。
“什么花盆!那明明是个杯子!”
“拉倒吧!”
郁佳寧无语地反驳。
“杯子底下能有洞吗?”
“那是……那是个很有个性的杯子!你懂个毛!”
白沐阳强行解释,但语气明显有点底气不足。
当年他好像是图便宜在地摊上买的,回来才发现底下有洞漏水,根本没法当水杯用。
最后被郁佳寧废物利用拿去养了盆多肉。
郁佳寧懒得跟他爭,嫌弃地白了他一眼,继续在屋里转悠。
白沐阳也四处打量著。
客厅里那个老旧的木质衣柜,油漆都已经剥落了不少,看起来比当年更沧桑了。
“嘖嘖,这么老的衣柜居然还在用,房东可真够省的,也不知道换换……”
他隨口吐槽著,伸手隨意拍了拍衣柜顶部,手掌突然碰到什么东西。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