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文,苏寒刚说要去东海市抓人。
钱磊拿著平板电脑,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喊停。
“苏法医,林队,先別去东海市!”
钱磊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脑门上全是汗。
“那个云顶半山別墅的ip是个高级肉鸡!”
“我刚才做了深度溯源,那台机器的主人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
“老头连智慧型手机都用不明白,根本不可能是黑客。”
林雅婷停下脚步。
“那真正的ip在哪?”
钱磊无奈地摇头。
“断了。对方设置了断尾程序,查不到源头。”
苏寒转过身,眼神冷冽。
“那就从抓到的人嘴里撬。”
审讯室。
两个望风的混混被分別关押。
田小辉负责主审其中一个黄毛。
“叫什么名字?”
“张强。”黄毛缩著脖子,手銬在桌面上磕得直响。
“干什么的?”
“就……就是个看大门的。”
黄毛交代得很快。
他是本地的无业游民,一个月拿八千块钱工资。
每天晚上十点到凌晨四点在废弃厂房值班。
“里面干什么勾当,你知道吗?”田小辉重重地拍著桌子。
黄毛连连摇头,眼泪都快嚇出来了。
“警官,我真不知道啊!”
“老板说了,只准在一楼待著,上二楼扣工资,上三楼打断腿。”
“我平时就在一楼打游戏睡觉。”
田小辉冷笑出声。
“一个月八千,就让你睡大觉?你当警察是三岁小孩?”
黄毛快哭了。
“真没骗您!我连老板长啥样都没见过!”
“工资都是每个月一號,准时打到我微信上的。”
隔壁审讯室。
林雅婷和苏寒坐在桌后。
对面是那个戴眼镜的瘦子技术员。
瘦子叫刘伟,是个计算机专业的大学輟学生。
“说说吧,你们老板是谁?”林雅婷敲了敲桌子。
刘伟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我们都叫他鱼哥。”
“鱼哥?”苏寒抬起眼皮。
“对,他从来不露面。”
刘伟交代了整个直播据点的运作模式。
鱼哥是幕后大老板。
所有的指令都是通过一款国外的加密聊天软体传达。
资金全部走比特幣等虚擬货幣。
“那些女孩是怎么来的?”林雅婷问。
“有的是网上骗来的,有的是买来的。”
刘伟低著头不敢看人。
“鱼哥负责找货源,我们只负责维护网络和直播设备。”
“直播的內容也是鱼哥定的。”
“他会根据暗网用户的打赏金额,安排不同的……惩罚项目。”
林雅婷气得一脚踹在桌腿上。
桌子发出巨大的声响,嚇得刘伟浑身一哆嗦。
“你们就眼睁睁看著那些女孩被折磨?”
刘伟带著哭腔。
“警官,我也不想啊!”
“可是鱼哥给的太多了,一个月五万块。”
“而且他手里有我的把柄,我不敢不听他的。”
苏寒靠在椅背上,目光极具穿透力。
“你见过鱼哥本人吗?”
刘伟拼命摇头。
“没有。他每次来据点,都穿著黑色的连帽衫。”
“戴著口罩和墨镜,连声音都用了变声器。”
苏寒盯著刘伟的眼睛。
“他既然这么谨慎,你们平时怎么联繫?”
“都是他单线联繫我们。”
刘伟赶紧补充。
“不过,我知道他一个习惯。”
苏寒坐直了身体。
“什么习惯?”
“鱼哥对钱看得很重。”
刘伟努力回忆著细节。
“他每周三晚上十一点,都会准时远程登录主伺服器。”
“检查这一周的直播收入数据和平台运行状態。”
“雷打不动。”
监控室里。
钱磊听到这句话,眼睛瞬间亮了。
他按下对讲机。
“苏法医,问问他,鱼哥登录的ip位址固定吗?”
苏寒把问题转述给刘伟。
刘伟摇头。
“不固定,每次都不一样。”
“有时候是国外的ip,有时候是外省的。”
“但他百密一疏。”
刘伟有些得意,似乎想藉此立功。
“我是学计算机的,我偷偷分析过他登录时的数据包。”
“虽然ip是假的,但他的系统时区和网络延迟特徵骗不了人。”
“我敢肯定,他每次登录的时候,人绝对就在临江市范围內!”
审讯结束。
重案组办公室。
林雅婷看著白板上的线索。
“鱼哥,临江市本地人,极度贪財,懂黑客技术。”
“每周三晚上十一点远程查帐。”
她转头看向钱磊。
“钱队,有把握抓住他吗?”
钱磊拍著胸脯保证。
“只要他敢连上伺服器,我就能让他原形毕露!”
“我打算在主伺服器里植入一个蜜罐程序。”
田小辉凑过来,满脸好奇。
“啥叫蜜罐?”
“就是专门给黑客准备的陷阱。”
钱磊耐心解释。
“我们把伺服器偽装成还在正常运行的样子。”
“等鱼哥周三晚上登录查帐的时候。”
“蜜罐会在后台悄悄运行,利用瀏览器的零日漏洞。”
“直接绕过他的代理ip,抓取他设备的真实mac地址和物理定位。”
苏寒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
“今天是周日。”
“下一个周三,还有三天。”
林雅婷一锤定音。
“好,这三天时间,网安支队全力准备蜜罐。”
“重案组外围待命。”
“三天后,我们要把这条大鱼,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