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来说接下来的日子很枯燥,张芸清在悟道,三伏镇的人们出门主动帮忙清理那数百头古兽的骨头。
土地神死了之后,血肉融化为泥土,骨头化为矿物,这些矿物能够卖大钱。
陈仁则在快速积累气血,他发现只要杀古兽,身上的气血增加得就多。
他的身体居然能够主动汲取死去古兽的气血,再努努力刷拔剑值,每天除开修炼使用的拔剑值后能够结余近100来点,十天就能进行一次因果拔剑。
而当因果拔剑的时候,他就去杀古兽,抽走骨骼。
厄剑使用时获得的收穫,都被归拢於那片意识海中,被厄剑镇压,倒是不用担心暴露和没地方放。
如此两个多月过去,陈仁已经完全发生了大蜕变!
“轰!”
这天,张芸清站在空地上,看陈仁修炼叠浪功。
他每一拳挥出,似乎又有九声迴响连贯在一起,但要是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清楚。
一招一式虽然粗浅,但胜在根基扎实,拳若鞭响。
三遍打完,陈仁缓缓吐气收工,隨后不是很自在的看向便宜师父。
这是师父在考教他,当听到他已经气血九重之后,张芸清要看看他的学习有没有疏漏。
她的瞳孔之中有光芒流转,是认真的在看陈仁身上有没有哪里出差错。
“为何我在你的拳头上感觉到了过浓的杀气?”
她皱著眉头:“你也就之前与古兽才是搏杀了一场,按理来说,应该没有这么严重的杀气才对。”
张芸清目光不断扫视:“你身上的上清仙光並未减弱,甚至更加浓郁了一些,这又和杀气的滋生完全迥异。”
坏了,还是被看出来一些了。
陈仁无法解释,自从那天之后他一共因果拔剑了十次。
共杀古兽將近两百头,身上的煞气肯定是浓郁的。
哪怕他偶尔用厄剑斩去身上的业力劫气,但煞气这个东西不影响他的修炼与未来,陈仁就没有理会了。
拔剑值又不是大风颳来的。
这种东西,普通人根本模仿不来,他的眼睛在出拳的时候就下意识带上了杀气。
陈仁正要想理由解释,张芸清却没有再追问了,她知道这孩子身上有秘密,但没有想要知道的欲望。
小徒弟要是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准备一下,我答应要给你机缘的,三月之期快要到了,算算日子后天甲午日是黄道吉日,又是你八字里的三合日,应该不会出差错。”
又是“应该”。
陈仁无语,这次他学聪明了,硬是留著一千拔剑值的富余,以防万一。
那么今天和明天后天三天就不能修炼使用拔剑值了。
自己再努努力,多在三伏镇里刷一下拔剑值,爭取后天的时候能够存下2200点拔剑值。
一年之前,陈仁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每天居然能够花掉100点的拔剑值。
但是现在看来,100点还是不够。
光是隔几天天斩去修炼的负面作用就是几百点。
这个负面作用,包括但不限於修炼劫气,业力,因果,身体劳累损伤等等。
隔天再斩去修炼资源里的那些毒素,又是100点。
更不要说还要攒下来一些,每十天进行一次因果拔剑了。
这还是只修炼了一门叠浪功的原因,等他开始修炼长生功,就更加不够了。
“师父说的机缘到底是什么?”陈仁低头思索,没有头绪。
三天之后,张芸清走在前面,陈仁走在后面,这条路是前往三伏镇外的方向。
而在陈仁旁边,散发著上清仙光的罗云熙一直很开心,甚至於走路都蹦蹦跳跳的。
“小师叔,您这么大个人了,走路请成熟一点。”
陈仁有些无语,忍不住道:“有什么事这么开心呢?”
“嘿嘿,我当然开心了。”
罗云熙似没有听到陈仁的话,他美滋滋道:
“外面几百头的古兽尸体,足够三伏镇搬去禹城了,等去了那边,我就放心了。”
“而且你给的古神残骸很有用,我虽然看不透师姐的修为,可是师姐的气势每天愈来愈强,突破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再一个,是你。”
“我?”
陈仁翻了个白眼:“小师叔咱別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我叠浪功圆满是自己修炼的,跟你没关係。”
罗云熙也不解释,呵呵的笑了一声,依旧开心。
他们一路说著,很快便到了三伏镇的出口。
张芸清在石碑旁边定住了脚步,陈仁差点撞上去,忍不住道:“师父,咱们要去哪里?”
“不会是小庆国吧?”
他对小庆国那是有心理阴影了,哪怕现在已经清理了危险,却仍旧不愿意进去。
“不,就在这里。”
张芸清转头看了他一眼,隨后又看了罗云熙一眼。
“小师弟,你自己来还是我来?”
“我来吧,免得师姐你以后心里又过意不去。”
他走到石碑的位置,抬手理出清光。
下一秒,刻著《三伏镇》的石碑居然拔地而起,那显露在外的石碑居然只是冰山一角,在下面还有一道巨大的石身。
伴隨著巨石持续升高,开始有锁链浮现,隨后便是一具巨大的棺槨被带了出来。
棺材?
陈仁心中微微惊讶,不明白他们在做什么。
罗云熙抬手一指,棺槨外面的石头被打开,紧跟著里面是一方寒棺。
陈仁跟著往里看去,瞬间瞳孔一缩!
寒棺之中,居然又躺著一个罗云熙。
不……不对,这是他的尸体,他已经死了,这样当自己面挖自己尸坟真的好吗?
而张芸清则来到棺材前,打量著棺材里的人。
这人身上已经清理了血跡,但伤痕累累,血已流干,许多地方都不完整了,难以想像当初他经歷了怎样残酷的死亡。
“小仁你记住,以后一定要守住三伏镇,方可对得起你的小师叔。”
张芸清伸手一点,那棺材內的尸体便缓缓飘了出来。
这是什么意思?
陈仁不懂,但他能猜出,这跟师父说给自己的机缘有著必然联繫。
“小仁,你看著我。”
张芸清扭头盯著陈仁的眼睛慎重道:“此时此刻,为师能够相信你吗?”
陈仁下意识看了眼罗云熙。
后者笑眯眯的看著他,似乎那刚才被刨了坟的不是自己一样。
“不要看我啊师侄,这得问你。”
罗云熙甚至还走开了两步,像是要给他们腾出空间来。
“师父,我不知道。”
陈仁实话实说,这场景太诡异了,他不敢保证。
“我不確定自己的未来如何,自然也就不確定能不能让师父您相信。”
“能不能……”
他话语打了个顿,看著尸体,反问了一句:“能不能,请小师叔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