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深沉。
三宗城內,却是一片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这座宝地之外的山城,从来没有真正入眠的时候。
街巷间,武者穿梭,商贩的吆喝声、酒楼的划拳声交织在一起,透著股乱世中畸形的繁华。
陆真走在街上。
他怀里,揣著足足一万两上品罡银!
这是他分润到的巨款,然后面板再给他翻了十倍
有了钱,自然要置办行头。新学的《破阵霸王枪》刚猛霸道,寻常的枪桿,根本承受不住他如今那恐怖的爆发力。
他需要一桿真正的好枪!
一桿能承载他几十相之力的大枪。
不知不觉,他又来到了那座气派的八角楼阁前。
天工楼內,冷香依旧。
一楼大厅的紫檀柜檯旁,几个穿著青色旗袍的侍女正聚在一起閒聊。
叶红綃捏著那把象牙白的摺扇,掩著胸口,笑得花枝乱颤。
“哎哟,要我说啊,咱们这行,靠的就是眼力见儿。”叶红綃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擦拭琉璃罩的清秀少女,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人听见:“可不像某些人,仗著年轻面嫩,什么阿猫阿狗都往上凑,也不嫌跌份。”
旁边几个相熟的侍女顿时心领神会,捂嘴轻笑。
“红綃姐说得是呢。”
一个瓜子脸的侍女阴阳怪气地接腔:“人家那是勤快,哪像咱们,挑挑拣拣的。
人家可是连那些买不起一阶草药的穷酸散修,都要端茶倒水伺候著呢。
这叫什么?这叫有教无类。”
“咯咯,就是,上个月的业绩,人家可是拔了头筹呢。咱们啊,学不来那种低三下四的做派。”
几人一唱一和,软刀子嗖嗖地往外飞。
那清秀少女名叫苏青,刚来不久。
她性子温婉,不爭不抢,偏偏因为这股子乾净劲儿,颇受一些老派武者的青睞,业绩竟压了叶红綃这帮老资歷一头。
苏青听著那些夹枪带棒的话,咬了咬下唇,没吭声,只是低头继续擦拭著柜檯。
大门跨进一道挺拔的身影。
一身崭新的银袍,袖口绣著云纹,神色从容。
叶红綃眼尖,余光一扫,摇著摺扇的手顿时停住了。
是那个穷酸小子?
她记性极好。前几天,就是这小子穿著身普通青衫,带著个光头汉子来逛。装得气度不凡,结果一听上二楼要验资五百两上品罡银,立马灰溜溜地走了。
如今倒是换了身玄剑宗內门的皮。
刚混进內门,就跑来天工楼摆阔?
叶红綃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她眼珠一转,摺扇轻轻一合,衝著不远处的苏青努了努嘴。
“苏青啊。”
叶红綃声音娇柔,透著股假惺惺的热络:“来客了,还不快去迎迎?这位公子可是玄剑宗的內门高足,气度不凡,说不定是个大主顾呢。
姐姐我今天乏了,这单大买卖,就让给你了。”
旁边几个侍女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见来人虽穿著一身內门银袍,却连个隨从都没带,几人心中顿时瞭然,明白了叶红綃的心思。
在这天工楼里,寻常的內门弟子算什么?
多的是刚攒了点底子,就跑来开眼界、过乾癮的。真到了掏钱买重宝的时候,一个个比谁都抠搜。
这是要看苏青白忙活一场的笑话呢!
“是啊苏青,快去吧,別怠慢了贵客。”瓜子脸侍女强忍著笑意附和。
苏青放下抹布,理了理旗袍的下摆,快步迎了上去。
“这位公子。”
苏青微微躬身,声音清脆乾净:“可是要看些什么?兵刃、丹药,还是护具?”
陆真看著眼前温婉的少女,笑了笑。
“一桿大枪。要沉。能承得住数十相之力廝杀,不断不折。”
苏青愣住了。
数十相之力?
那是何等恐怖的爆发。
“公子……”苏青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紧,“这等重器,一楼没有。得去二楼看。”
她顿了顿,怕伤了客人的面子,小心翼翼地提醒:“只是那价格……怕是要大几千两上品罡银。”
陆真手探入怀中。
再拿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方沉甸甸的物事。
砰。
隨手搁在旁边的紫檀柜檯上。
一声闷响。
那是一块四四方方的银砖。
通体暗银,不反光,表面布满天然的云纹脉络。
这东西,懂行的只要扫一眼,就知道分量。
標准的一万两上品罡银整砖!
陆真只让这银砖在檯面上停了半息。手腕一翻那方沉重的银砖便没入袖口。
“带路。”
苏青看著空荡荡的柜檯,呼吸猛地一滯。
这一单若是成了,光是提成,就抵得上她在这楼里干上大半年!
“是!公子您这边请!”苏青连忙侧身引路。
楼梯口。
那个穿著灰布长衫、原本正揣著手闭目养神的管事,在那声闷响传来的瞬间,眼皮就掀开了。
他那张常年板著的脸,瞬间像是一朵绽开的菊花,堆满了热络的笑意。
三两步迎下台阶。
腰弯得极低。
“哎哟!贵客临门!有失远迎!”管事侧开身子,让出宽敞的楼梯,衝著苏青连声吩咐:“苏青,还不快引公子上二楼雅座?去把那罐『云雾尖』泡上!看好茶!”
一楼大厅里,几个侍女互相对视,像躲瘟神般不动声色地散开,和叶红綃拉开了距离。
生怕沾上星点干係。
叶红綃捏著摺扇,看著周围避之不及的同伴,她脸色煞白。
一万两上品罡银!
这种级別的贵客,若是对方隨口提一句怠慢之事。
她这差事,绝对保不住。
冷汗顺著脊背滑下。
但在这极度的恐慌中,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丝清明。
猛地咬住下唇。
自己来这天工楼,图什么?
图的是罡银,是武道资源,什么时候,竟沉迷於这种踩低捧高的把戏里了?
她深吸一口气,提著旗袍下摆,快步朝二楼走去。
...
二楼,雅座。
紫檀桌椅,冷香幽幽。
陆真落座。
苏青手脚麻利地烫盏、洗茶。一壶热气腾腾的『云雾尖』奉上,茶香四溢。
“公子稍坐。”
管事躬著身子,满脸堆笑:“您要的重器,库房里正好有几杆压箱底的好货。我这就去取。”
陆真点头。
管事倒退著出了包厢,带上门。
没多久,叶红綃低头走进了包厢。
就在方才,她与管事將她的蠢事和盘托出,没敢隱瞒半字。
管事没说什么只是让她进去,意思便是看贵客的意思。
叶红綃咬了咬牙,將领口微微扯开些许,露出白皙的脖颈。
她低著头,款款走到桌前,身段放得极低,盈盈一拜……
“见过公子。”她声音轻颤,转头看向一旁的苏青,强挤出一抹笑:“苏青妹妹,管事怕你一个人伺候不周,让我来搭把手。”
苏青正低头添茶,闻言只是点点头,没说什么。
这单大买卖的提成,已经是板上钉钉落进自己口袋了。多个人伺候,她乐得清閒。
叶红綃径直走到陆真身侧,双膝一弯,直接蹲了下来。
青色旗袍的下摆顺势滑落,高高的开叉处,露出一截白皙丰腴的大腿。
她仰起脸。
一双水盈盈的眸子委屈巴巴地望著陆真。
“公子……”叶红綃吐气如兰,“您一路走来,想必是累了。奴家帮您捏捏脚,解解乏,可好?”
陆真端著茶盏,饶有兴致地看著她。
刚才一楼大厅里的那些冷嘲热讽,还有门外她和管事的对话,早就听得一清二楚。
不过,到了他如今的境界,还不至於去跟一个討生活的侍女置气。
陆真抿了口茶,微微点头。
见陆真点头,叶红綃如蒙大赦,眼底瞬间迸发出狂喜。
她伸出柔若无骨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陆真的脚,动作轻柔地褪去靴袜。
隨后,她稍稍挪了挪身子。
將陆真的脚,轻轻搁在了自己丰腴温软的大腿上。
手指力道適中,在穴位上轻拢慢捻。
因为蹲著的姿態,她整个人几乎伏在陆真腿边,那件半透明的素色轻纱下,透著股楚楚可怜的媚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