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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谈生意还是要谈的。
柳寻途还是和洪士郎几人一起去了一趟市区。
外出需要介绍信，他们这些大队干部自己就能出介绍信，所以也不费劲。
不过谈生意不是那么好谈的。
特別是因为他们的要价比普通蔬菜要高一些。
所以一天下来，也没有多少成功的。
肖时衍知道后，给了一个建议：“咱们可以先送一些，大概二三十斤菜给他们试试。如果好吃，后面生意就好谈一些了。”
当然也只是好谈一些，並非是趋之若鶩。
毕竟，要多花钱啊。
这年头，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
为了吃好一些，就多花一些钱？
也未必愿意啊。
加上那些厂里的採购也都有自己的关係，他们下乡採购蔬菜，也都是有一些灰色收入的。
这些属於大家都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情。
大家都知道，但不管。
毕竟採购都要下乡跑，总不能一点好处不给。
採购回来后，也会给上面人分润一点。
要不然，这个职位有的是人愿意干。
所以，只因为好吃一些，就想要这些大厂全部换他们的菜採购，也不是那么容易。
肖时衍又给了一个建议：“他们厂里都有小食堂啊。虽然不能大范围的提供，但只给小食堂提供也是可以的。
那些大厂，比如轧钢厂和炼钢厂之类的，还有咱们省里的几家机械厂，工人数量多，领导也多。
那小食堂的规模也不小，每天需要的蔬菜数量也不会少的。”
顿了顿，肖时衍看其他人都恍然大悟了，就再次说道：“给一家送菜，咱们可能还划不来。但只要多谈几家厂子，一次性送过去。
不过就是到时候，要在市里安排一个点，放一辆三轮车。到时候到了地方，用三轮车分別送过去。分摊了运费，这个赚头还是不少的。”
柳寻途一听，就立刻点头了：“不错，只要多谈几家。一家要个二三十斤，这就不少了。何况，那么大一家厂子，就算是小食堂，也不可能一天只要二三十斤。”
洪士郎也是赞成：“且咱们还可以多谈几家啊。那些小厂也可以去谈一下。蚊子腿也是肉啊。没准也能谈下来一些。”
肖时衍道：“其实可能小厂更好谈一些。毕竟人数少，消耗的少。那採购也没有多少回扣。”
回扣就是採购的灰色收入。
当然还有压低採购价格，再往高一些报帐。
这期间的差价，也是比较可观的。
一次可能不多，但这菜的消耗，每天都要。
长年累月下来，就不少了。
大家都纷纷建言，很快就收集了不少的建议。
然后分开来，各自带著人出去谈。
几天后，除了军医院和药厂，市政这边也要了一些。
毕竟市政招待的都是干部，肯定要吃好一点。
有更好的选择，价格高，也没有高太多。
且人家的蔬菜就是好一些。
这就和五花肉就是比骨头要贵一些，这很显然啊。
肖时衍也跟著去了一趟，帮忙把农技站给谈下来了，另外还有一家五金厂。
肖时衍偷偷地跟那个採购谈好的，回头东风大队提供的菜，价格也可以稍微低一分钱一斤。
到时候，这採购可以自己多报帐一分钱。
也不少了。
这样，五金厂的员工也能吃的更好。
不会有人有意见的。
除此之外，肖时衍就没有多谈了。
东风大队的生意，多少还是要他们自己去做。
外人能帮忙，还能一直扶持不成？
不过显然东风大队的蔬菜种子好，种出来的蔬菜味道口感好。
能吃好一点的，谁愿意吃差的？
所以柳寻途他们也都有一些收穫。
不过省城那边的生意，暂时还没去谈。
去一趟省城，价格可不低。
柳寻途考虑了一下，还是对肖时衍说道：“我有一个想法，你帮我想想，合计一下，看看情况。”
肖时衍点头，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柳寻途说道：“我打算过些天，还是带人去省城那边问一下。
能谈下来就好，但小火车这边，可以去市区，但到了省城那边，就是火车站那边的事情了。
你能帮忙谈好市区到省城的火车车厢吗？要不然，我们就要派人去坐车，但数量多了，火车也不好运。”
一个人坐车，带两大包裹，顶多就是一担子。
这样的话，二百斤，最多也就是三百斤的菜。
顶天了。
一斤菜不过是几分钱，三百件也就是几块钱。
这年头坐火车的车票可不便宜啊。
一来二去的，就亏本了。
但要是数量多了，就得和火车的货运打交道了。
他们这些平头百姓，可没有那个办法。
肖时衍倒是和火车站那边有些交情。
这是从肖时衍送了一些菜开始的。
但要说有多深的交情，那也没有。
只是搭上线了。
这是柳寻途的想法。
其实肖时衍还真和对方搭上线了，关係也不错。
肖时衍有幸福小城，物资不缺。
更多的还是好东西。
火车站的人，因为事关运输。
他们偷偷地在两地做倒买倒卖，也都能赚点钱。
但想要好东西，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肖时衍就给他们提供好东西，所以交情算是有一点。
普通朋友之上，但还不到好朋友，就更不到知己这一层。
但谈一下普通的货运，数量不算特別多的话，还是可以的。
一两吨，是没问题的。
肖时衍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我可以帮忙联繫一下。一次送一两吨没问题。且价格肯定不贵。”
这些火车站的人也有自己的办法。
特別是和小火车接轨的这些，还是客运的火车，也不是都是满的。
一两节空的车厢，或者是半满的车厢，塞一两吨的菜，应该不是问题。
只需要从市里到省里，又不出省。
柳寻途一听这样，就鬆了口气：“那我明天就带洪士郎还有建国去问问。大队的事情，我安排他们自己负责。”
柳寻途也是来了奋斗的劲头，一点都不觉得累。
不过他並没有立刻就走，而是继续问道：“时衍，你之前说的，那个半旧的货车，什么时候能到？”
顿了顿，柳寻途继续说道：“我是这么想的。一两吨的时候，火车就可以了。但往后要是数量多了，就只能我们自己想办法了。货车就必不可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