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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很简单？”
车间主任瞪大了眼睛，很是愤怒。
“如果这个问题很简单，那我们这些人刚才在做什么？”
难道，他们都在这里表演吗？
那几位技术员也顾不得宋主任在旁边看著了，本来宋主任是他们的上司，他们不好说什么。
但孰可忍孰不可忍，这人居然在宋主任面前说他们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问题的机器的问题很简单？
那他们岂不是就成了混子了吗？
那怎么行？
“来，你来说说，到底是什么问题？”
几个技术员这么冲的说话，车间主任就站在一旁开始看戏了。
他不好得罪技术科，毕竟平时要是出了问题，还得依仗技术科来帮忙。
正好技术科的人自己开口了，这可不是他的锅。
宋主任站在一旁，脸色有些难看。
这些人知不知道轻重缓急？
连他都要求教肖时衍，虽然这位肖先生年纪轻轻地，但其知识却並不少。
相反，宋主任知道，这位肖先生的知识，比当年传授他技术的那些人，都要渊博。
甚至他还不只是知识渊博，他的动手能力也很强。
之前肖时衍说的那些技术革新的事情，他知道那是有很大的可行性的。
“你在干什么？”当即，宋主任就对著那几个技术员喊道。
其中一个技术员很不服气的说道：“宋主任，我知道这是你的亲戚，你要护著他。但他也不找个好时机，这机器问题，我们都查了半天了，都没查到到底是什么问题。凭什么他说很简单？”
宋主任当即就道，想都没想，一点都没迟疑的说道：“肖先生的知识渊博，哪里是你们能想的到的？他说简单，那肯定是简单。”
宋主任这么一说，几个技术员都傻眼了。
肖先生？
宋主任这称呼也太客气了吧？
看著好像不是亲戚啊？
而且宋主任张口就说，肖先生肯定能看出来。
这个样子，难道宋主任也对肖先生不满，故意给他埋坑的？
自以为自己知道了宋主任的真实用意，那个技术员不仅没有退缩，脸上还露出了笑脸。
这让宋主任都觉得古怪，这人是不是有病？
自己都呵斥他了，他还觉得开心？
然后，他就听到那个技术员对肖时衍说道：“那你倒是说说看，这是什么机器，出了什么问题？连宋主任都对你讚不绝口，你肯定不是什么冒牌货吧？”
肖时衍都觉得好笑。
其实宋主任后来是真的相信了他的。
昨天今天发生了不少事情，宋主任也看到了自己的真实实力。
没必要在这里演这一齣戏。
可惜，这个技术员还不知道，还以为宋主任在这里跟他唱双簧呢。
肖时衍摆摆手，示意宋主任不必多说。
宋主任脸色发青，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那技术员还以为宋主任是故意如此表现的，目的就是为了和他一起表演呢。
肖时衍也觉得好笑，但也没有多说，而是点点头，就说道：“其实刚才，我在和宋主任谈话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你们这里。只是刚才的话题没结束，所以我不好中断了，来告诉你们。本来打算晚一点再说，既然你们问起来，那我就说了。”
肖时衍走到那机器旁，说道：“这是老毛子產的1531型万能升降台铣床，俗称“螺丝之王”，专门用来加工电机端盖和轴的键槽。”
肖时衍侃侃而谈，把这个机器的详细的信息都给说了出来。
甚至他说了一些这个机器容易遇到的问题。
技术员们听了，都觉得古怪。
不是不对，是太详细了。
有些，他们听了，都好像不记得了，或者没学到。
但肖时衍还是能一口就说出来。
一旁的宋主任连连点头：“看看，这才是学识渊博的人。哪像是你们，对这台机器都不太了解。一味地就想快点学会怎么修理。你们连机器什么情况都不知道，怎么学？”
技术员们此刻好像发现自己的想法有点不太对？
宋主任怎么好像不是在教训这个肖研究员？
反而好像是在给肖研究员鼓劲，在给他扬名？
肖时衍也没多说，继续说道：“不过这台机器也容易出毛病。您最近是不是经常遇到，加工出来的电机轴键槽，尺寸忽大忽小。
同样的进刀量，上午切出来是10.02mm（合格），下午就变成了9.96mm（报废）。导致全厂电机装配时，不是键装不进去，就是晃荡？”
几个技术员都是一愣，车间主任一看这可不行啊。
这样子，怎么这么像表演？
你们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台词，在这里给我念是吧？
车间主任打断了说话，说道：“这些都是表象，我们刚才也都说了。你在一旁，既然说注意到了，那你听到了，也是正常。你告诉我怎么修就是了。”
其实他们刚才並没有说这台机器的问题。
说了一点，但不全。
是肖时衍听到他们的话，倒推出来的。
技术员们都无语了，瞪著眼睛说道：“车主任，你可別污衊我们。我们可没有透露出去，可不是我们告诉他的。”
车主任摇头：“我不是说你们。我的意思是，他肯定是听到了什么，才在这里说出来的。”
话虽如此，但大家都听出来了。
车主任就是觉得是他们技术科的人提前透露出去了，在这演戏呢。
至於为什么。
他们想不明白，总不会是怀疑他们要捧这个年轻的肖先生吧？
好像事情就是如此。
技术员们都要气歪了鼻子了，这个车主任怎么这么能歪曲事实，这么能脑补？
你要是真的会，你去当电影导演好了，你去拍戏啊。
你做什么车间主任。
或者你去茶楼当说书人不是更好？
肖时衍笑了笑，把他们的反应都看在眼里，也不解释，而是继续说这个问题：“其实这个问题也很简单。你们肯定尝试过换新的铣刀，重新刮研了导轨，检查了分度头，老师傅亲自操作，不用学徒，但最后发现，都有问题对吧？”
这个人，怎么好像亲眼看到了一样？
明明这些事情里，他们有的都没有告诉技术员。
但这个人也说出来了。
“你，你真的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是当然，我说了，其实这个问题很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