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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赶出大院,卷家财拒白月光下乡 第930章 归途,案子

作者:佚名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8-26 02:26:34 来源:www.powenwu11.com

时间很快来到1976年1月,苏城。

寒风凛冽,吹得路边的枯树枝呜呜作响。肖时衍站在基地门口,身边放著一个大帆布包和两个编织袋,里面装满了这八个月攒下的东西,主要是书和笔记。

柴婧红著眼眶,拉著肖时衍的手不肯鬆开。

“妈,您別这样,我又不是不回来了。”肖时衍安慰道。

柴婧擦了擦眼角:“我知道,就是捨不得。你这孩子,从小就不在妈身边,好不容易在一起待了几个月,又要分开。”

肖文睿站在一旁,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里也满是不舍。

“爸妈,你们去西北的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写信。”肖时衍叮嘱道。

“知道了,你也是,回了东北別光顾著忙,注意身体。”肖文睿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李教授从后面走上来,手里拿著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肖时衍:“小小肖,这是你的功劳证明和一等功的证书,收好了。以后用得著。”

肖时衍双手接过,郑重地收进包里。

“李教授,感谢您这几个月来的关照。您多保重。”

“你也是。”李教授握了握肖时衍的手,“以后有什么技术难题,我还会找你的,到时候可別推辞。”

“一定。”

送行的人越来越多,都是基地的研究员和工人。这几个月相处下来,大家都对这个年轻却技术精湛的小伙子充满了好感和敬意。

“肖工,有空回来看看。”

“肖工,保重身体啊。”

“肖工,下次来我给你做红烧肉。”

肖时衍一一回应,眼眶也有些发热。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离別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吉普车停在门口,小李已经把行李搬上了车。这几个月,小李一直负责保护肖时衍,两人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肖工,上车吧。”小李催促道。

肖时衍点点头,朝送行的人群挥了挥手,然后转身上车。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基地。

透过车窗,肖时衍看到柴婧站在人群中,朝他挥手。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恢復了平静。

“小李,先送我去火车站。你送到那里就行,不用跟我回东北。”

“肖工,上面交代了,让我一路护送您回东北。”

“不用,我自己能行。你回部队报到吧,你们肖副旅那边也需要人。”

小李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到了火车站,小李帮肖时衍把行李搬下来,然后敬了个礼:“肖工,保重。”

“保重。”

肖时衍提著行李走进候车室,买了最近一班去东北的火车票。是下午的车,还有两个小时。

他在候车室里找了个位置坐下,从包里拿出一本书看了起来。

这是一本英文原版的空气动力学专著,是李教授送他的。书页已经泛黄,边角有些捲曲,显然被翻阅过很多次。

肖时衍看得入神,连旁边坐了个人都没注意。

“小伙子,看的啥书啊?”

一个苍老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肖时衍抬头,看到一个白髮苍苍的老人坐在旁边,穿著灰色的棉袄,戴著一顶旧毡帽,手里拄著一根拐杖。

“英文书,空气动力学的。”肖时衍合上书,礼貌地回答。

老人眼睛一亮:“你是搞科研的?”

“算是吧,刚完成一个项目,准备回东北。”

“哪个单位的?”

肖时衍犹豫了一下,没有具体说:“就是普通的研究单位。”

老人也不追问,而是感慨道:“年轻人搞科研好啊。国家要发展,离不开科学技术。我年轻的时候也想搞科研,可惜家里穷,读不起书。”

“那您现在?”

“我是退休教师,教了一辈子数学。”老人笑了笑,“虽然不是搞科研的,但能培养搞科研的人,也算是为国家做贡献了。”

两人聊了起来。

老人姓周,是苏城本地人,这次是去东北看望儿子。他儿子在东北的一家工厂当工程师,已经好几年没回家了。

“周老师,您一个人出远门,家人放心吗?”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身体好著呢。”周老师敲了敲拐杖,“倒是你,年纪轻轻就一个人在外奔波,家里人放心吗?”

肖时衍笑了笑:“我习惯了。”

周老师点点头,没有再问。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时间过得很快。

下午两点,火车进站。

肖时衍帮周老师提著行李,一起上了车。

车厢里人不少,过道上挤满了人。肖时衍买的是硬座票,位置靠窗。周老师的票也是硬座,刚好在对面。

放好行李后,肖时衍从包里拿出两个苹果,递给周老师一个。

“小伙子,你自己吃,我有。”

“您別客气,我还有。”

周老师接过苹果,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甜,真甜。这苹果哪买的?”

“我自己种的。”肖时衍笑道。

这是他在幸福小城里种的苹果,水分足,甜度高,比外面卖的好吃多了。

“你还会种苹果?”周老师有些惊讶。

“在乡下当知青,学了点农活。”

周老师恍然大悟:“原来是知青啊。我儿子以前也是知青,后来招工进了工厂,才留在东北的。”

“那您儿子挺有出息的。”

“有什么出息?就是普通工人。”周老师嘴上谦虚,但眼神里满是骄傲。

火车哐当哐当地开著,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了田野,从田野变成了山林。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周老师从包里拿出一个饭盒,里面是烙饼和咸菜。他掰了一半递给肖时衍:“小伙子,吃点东西。”

肖时衍推辞不过,接了过来。他也从包里拿出一罐肉酱,打开盖子,推到周老师面前:“周老师,您尝尝这个,我自己做的。”

“你自己做的?”周老师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眼睛顿时亮了,“好吃!比国营饭店的还好吃!”

“喜欢吃就多吃点。”肖时衍把肉酱罐往周老师那边推了推。

两人就著肉酱吃烙饼,边吃边聊,气氛融洽。

晚上,车厢里的灯暗了下来。大多数乘客都开始打瞌睡,只有少数几个人还在低声聊天。

肖时衍靠著窗,闭著眼睛假寐。他没有睡著,而是在想事情。

风洞项目完成了,功劳也记上了,接下来就是回东风大队,处理那些还没处理完的事情。

乔逸书那边的案子,不知道进展如何了。上次她来信说,已经把证据交给了公安机关,正在调查中。

但那个年代,司法效率不高,一个案子拖上一年半载都是常事。

杜家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杜瑾承在红星农场,听说日子不太好过。陈淑霞跟他分居了,一个人住在农场的老宿舍里,靠给人洗衣服勉强度日。

杜建国转业后去了工厂,听说混得也不如意。杜建寧偷渡被抓,刑期又加了几年。

杜时灵被周老三打出了家门,回了娘家,跟陈淑霞住在一起,母女俩天天吵架。杜建成在槐树大队被妻子一家拿捏得死死的,连说话的底气都没有了。

至於杜建阳,倒是没什么动静。这个重生者,似乎已经认命了,老老实实在东风大队待著,不惹事也不出彩,就像个透明人。

想著想著,肖时衍渐渐有了睡意。

就在这时,车厢突然一阵晃动,紧接著传来一声巨响。

“怎么回事?”

“出什么事了?”

乘客们被惊醒,纷纷站起来张望。

肖时衍睁开眼睛,敏锐地感觉到火车在减速。他朝窗外看去,黑暗中隱约能看到前方有火光。

“不会是火车出故障了吧?”周老师紧张地问。

肖时衍摇头:“不太像。如果是火车故障,不会这么快减速。”

他站起身,朝车厢连接处走去。那里有列车员,应该知道情况。

“同志,前面怎么了?”肖时衍问列车员。

列车员脸色有些难看:“前面有棵大树倒在铁轨上,火车来不及剎车,撞上去了。大家別慌,先待在座位上,等通知。”

肖时衍皱了皱眉。大树倒在铁轨上?这大冬天的,没有大风大雨,大树怎么会无缘无故倒下?

他回到座位,对周老师说:“没事,前面有棵树倒在铁轨上,火车撞上去了,正在处理。”

周老师鬆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火车重新启动。但速度明显慢了很多,估计是受损了,不敢开太快。

第二天中午,火车终於到达了肖时衍要下车的城市。

他跟周老师道別,提著行李下了车。

走出火车站,肖时衍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东北的冬天,比苏城冷多了。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呼吸都能看到白雾。

但肖时衍觉得亲切。

这里是他的第二故乡。

火车站外,柳建国已经赶著牛车在等了。

“时衍哥!”柳建国远远地挥手,脸上满是笑容。

肖时衍走过去,把行李放在牛车上,然后跳上车:“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到?”

“你上次写信说这几天回来,我爷爷让我天天来火车站等。”柳建国嘿嘿一笑,“等了三天了,可算把你等到了。”

“辛苦了。”

“不辛苦。”柳建国挥动鞭子,牛车缓缓前行,“时衍哥,你是不知道,你不在的这几个月,大队变化可大了。”

“哦?说说看。”

柳建国如数家珍地匯报起来:“甜菜製糖作坊已经正式投產了,上个月出了第一批白糖,供销社全收了。

果园的樱桃和枇杷都卖得很好,收入比去年翻了一番。饲料加工厂也扩建了,现在不仅供应咱们大队,周边好几个大队都来买……”

“鸡蛋呢?养鸡场怎么样?”

“养鸡场的规模扩大了一倍,现在每天能收一千多个鸡蛋。市区和省城的供销社都抢著要,供不应求。”柳建国顿了顿,压低声音说。

“小乔姐还偷偷跟我说,她在市区的生意也扩大了,每个月能赚不少钱。还有咱们的蔬菜,都能赚不少呢。”

肖时衍笑了笑,乔逸书的糖果生意,他知道。这丫头脑子活,胆子也大,趁著东风大队的蔬菜和鸡蛋打开了市场,她把自己的糖果也搭著卖了出去。

当然最主要的是,肖时衍之前虽然没回去,但製糖作坊是早就告诉了东风大队的,他们也已经操作起来了。乔逸书正好把自己的糖果也嫁进去。现在市区的供销社和几家大厂,都从她那里进货。

“还有什么好消息?”

“还有……”柳建国挠了挠头,“咱们大队的一头母牛上个月生了一头小牛犊,壮实得很。全爷爷家的母猪一窝生了十二只小猪仔,把全爷爷乐得合不拢嘴……”

肖时衍听著,心里踏实。

东风大队的发展,比他预想的还要好。就算没有他,也能自己走下去了。

这才是他最想看到的。

牛车走了两个多小时,终於到了东风大队。

远远地,肖时衍就看到村口站著一群人。

柳寻途站在最前面,身后是洪士郎、全志涛等大队干部,还有杭三蓝、柳奶奶等一帮妇女。

乔逸书站在人群中间,穿著一件红底碎花的棉袄,围著一条白色的围巾,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肖时衍跳下牛车,大步走过去。

“姥爷,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柳寻途拍著肖时衍的肩膀,眼眶有些湿润。

柳奶奶拉著肖时衍的手,上上下下打量:“瘦了,也黑了。在外面没好好吃饭吧?”

“吃了,奶奶,我吃得好著呢。”

杭三蓝在一旁笑道:“妈,您就別操心了,时衍又不是小孩子了。”

“在我眼里,他就是小孩子。”柳奶奶不服气地说。

大家都笑了起来。

肖时衍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乔逸书身上。

乔逸书也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扬,眼里有光。

“我回来了。”肖时衍走到她面前,轻声说。

“嗯。”乔逸书应了一声,声音有些颤抖。

她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几个月,她有太多话想跟他说,可真见到人了,反而不知道从何说起。

“走吧,先回家。”柳寻途招呼道,“你奶奶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还有小鸡燉蘑菇。”

一群人簇拥著肖时衍,朝村里走去。

村道两旁,不少人家都探出头来看热闹。

“肖知青回来了!”

“真的假的?”

“可不,就在那边,好多人围著呢。”

“肖知青可是咱们东风大队的大功臣,回来可得好好招待。”

议论声此起彼伏,肖时衍一一笑著回应。

到了柳家,柳奶奶和杭三蓝已经摆好了桌子。红烧肉、小鸡燉蘑菇、酸菜燉粉条、炒鸡蛋……满满一桌子菜,香气四溢。

“时衍,快坐下吃。”柳奶奶拉著肖时衍坐下,不停地给他夹菜。

“奶奶,我自己来,您別忙了。”

柳建国和柳建豪也坐下来,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柳寻途放下筷子,问:“时衍,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肖时衍想了想,说:“短时间內不走了。风洞项目已经完成了,上面没有给我安排新的任务。我就留在队里,该干嘛干嘛。”

“那就好。”柳寻途鬆了口气。

洪士郎笑道:“时衍,你现在可是国家的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又有任务了。”

“那也说不准。”肖时衍笑了笑,“反正我在队里,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儘管开口。”

“那感情好。”全志涛接话道,“正好有几个技术问题想请教你,改天我上门找你。”

“行。”

吃过饭,肖时衍和乔逸书一起回了家。

一年多没住人,院子里积了不少灰尘。但乔逸书提前来打扫过,屋子里面乾乾净净,炕也烧得热乎乎的。

乔逸书帮肖时衍把行李搬进屋里,一样一样地归置。

“你带这么多书回来?”乔逸书看著那一摞摞厚厚的专业书籍,有些惊讶。

“都是有用的,以后用得著。”肖时衍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乔逸书,“给你的礼物。”

乔逸书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套精美的苏绣手帕,还有一瓶桂花头油。

“苏绣的手帕,好漂亮。”乔逸书拿起手帕,爱不释手。

“在苏城的时候买的,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隨便买了点。”

“我很喜欢。”乔逸书把手帕贴在心口,眼里满是欢喜。

肖时衍又问:“你那边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乔逸书知道他问的是她妈妈的案子,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证据交上去了,公安机关也立了案,但现在还在调查中。我爸和后妈被关在看守所,还没判。”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乔逸书摇头,“证据確凿,他们跑不掉的。就是时间问题。”

“那就好。”肖时衍顿了顿,“有什么事別一个人扛著,有我呢。”

乔逸书抬起头,看著肖时衍的眼睛,认真地说:“我知道。”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微妙的气氛。

“咳。”肖时衍先移开目光,“天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嗯。”乔逸书站起身,“你也早点休息。”

她走出门,又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才离开。

肖时衍关上门,躺在烧得热乎乎的炕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於回来了。

接下来的日子,肖时衍恢復了在东风大队的生活。白天,他帮队里解决各种技术问题,指导果园和养殖场的管理;晚上,他看书学习,准备高考。

日子平淡而充实。

林於斐和褚娇娇那边,肖时衍没有特意去关注,但从柳建国的嘴里,也知道了他们的近况。

两人日子过得很艰难,经常为了一点小事吵架,有时候还会动手。队里的人都不待见他们,连知青点的知青也跟他们划清了界限。

杜建阳那边,更是透明。他不惹事,不闹事,每天按时上工,下工就回自己屋里待著。队里的人对他的评价是“这人还行,就是太闷了”。

肖时衍对杜建阳的態度,不关心,不接触,不报復。

有些人,不配浪费他的时间。

至於杜家其他人,肖时衍更是懒得管。各人有各人的命,他们自己作死,怨不得別人。

唯一让肖时衍放在心上的,是乔逸书妈妈的案子。

二月的一天,乔逸书接到通知,案子要开庭了。

“时衍,你陪我去吗?”乔逸书问。

“当然。”肖时衍毫不犹豫地答应。

开庭那天,两人一大早就出发,坐小火车到市区,又转车去了法院。

法庭上,乔父和后妈被带上被告席。几个月没见,两人都瘦了很多,精神萎靡,完全没有以前的囂张气焰。

证据確凿,他们的狡辩苍白无力。

法官当庭宣判:乔父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后妈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听到判决,乔逸书的眼泪夺眶而出。

八年了,妈妈的冤屈终於洗清了。

肖时衍搂著她的肩膀,轻声说:“都过去了。”

乔逸书点点头,把脸埋在肖时衍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从法院出来,外面下起了雪。

雪花纷纷扬扬,落在两人的头髮上、肩膀上。

“走吧,回家。”肖时衍说。

“嗯,回家。”

乔逸书擦乾眼泪,挽著肖时衍的手臂,走进了漫天飞雪中。

身后,法院的大门缓缓关上。

一段恩怨,就此了结。

而新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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