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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t1 > 玄幻 > 强闯军区被捕?我带国家去抗战! > 第352章 机器狼的规矩:爬坦克者,死(二合一,大章)

西门广场。

椿野倒在九七式的履带旁边。

他的血从胸口往外冒,沿著履带护板的缝隙往下淌,滴在广场的石板地上。

剩下的坦克兵全看到了。

距离椿野最近的车组,炮手石井刚把一只脚踩上九七式的侧面踏板。

背后传来金属关节的声音。

咔咔咔。

他回头。

一只机器狼正从六米外朝他衝过来。

四条腿交替运动,速度不快不慢。

背上那根枪管已经对准了他。

石井鬆开踏板,跳下来,朝坦克后面跑。

噠噠!

两发点射打在他刚才踩著的踏板上,火星溅了一串。

石井绕到九七式后面,背靠著车体,大口喘气。

手里的南部十四式手枪攥得死紧。

他探出半个身子,朝那只机器狼开了一枪。

砰!

子弹打在它的躯干上。

弹开了。

连漆皮都没蹭掉。

机器狼没有追过来。

它停在九七式的左前方,四条腿站稳,头部的红色光点扫了一圈。

扫过石井露出的半个肩膀。

扫过二米外正在往二號车方向跑的装填手。

扫过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的驾驶员。

然后它不动了。

就那么蹲在那里。

枪口对著九七式的侧面踏板。

石井又探出身子看了一眼。

它没追。

没追?

他试著往前迈了半步。

机器狼的枪管动了。

对准了他。

石井缩回去。

枪管又回到了原来的方向。

没有人敢动。

因为刚才已经有人试过了。

三號车的驾驶员內藤,在机器狼刚落地的时候开枪还击。

他的手刚抬起枪口。

机器狼快速的开了一枪。

子弹打在他的右肩上。

不是胸口,不是脑袋。

是肩膀。

內藤抱著肩膀嚎叫。

机器狼没有补枪。

它走到距离內藤五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红色光点始终锁在內藤身上。

但没有开第二枪。

內藤在地上滚了十几秒,发现机器狼没有杀他,慢慢停下来。

他用左手捂著右肩渗出来的血,靠在履带旁边,大口大口喘气。

这个细节,被石井看在眼里。

它没有杀他。

打椿野小队长的时候,两枪毙命。

打內藤的时候,只打了肩膀。

为什么?

椿野小队长当时在爬坦克。

內藤在掏枪。

一个是拔武器,一个是上坦克。

机器狼对这两种行为的判定不一样?

石井忽然明白了。

他明白了。

这个东西不是来杀他们的。

如果要杀,刚才那个距离,他已经死了。

它的任务...是阻止他们上坦克。

只是阻止。

它们不需要杀光这里所有人。它们只需要让所有人远离坦克。

这个判断从石井的脑子里冒出来的瞬间,他的后背被冷汗浸透了。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他意识到,这些机器狼...有脑子。

不是活的脑子。

但有某种规则在控制它们。

它们在执行命令。

而这个命令,比无差別杀戮更可怕。

因为这说明,对方的目的不是消灭他们。

对方的目的,是要这五辆坦克。

完整的。

“石井!”

二號车的车长的声音从二十米外传过来。

石井探出头。

二號车那边的情况一样。

两只机器狼蹲在坦克两侧,枪口对著踏板。

车组四个人全被逼到了坦克后面,没有一个人能靠近舱盖。

三號车。

四號车。

五號车。

每辆坦克旁边至少蹲著一到两只机器狼。

它们不追人。

不绕圈。

不浪费子弹。

就守著坦克的上车位置。

谁靠近,谁挨枪。

谁退开,枪口就收回去。

精准。

冷酷。

“石井!”

二號车长山口再次喊道。

“山口长官!”

“你那边几只?”

“两只!在我前面!”

“能不能绕过去?”

“绕不过去!它们会动!一直在动!”

山口趴在二號车的车尾后面,额头上全是灰。

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同伴。

炮手村建蹲在他旁边,手里攥著一把南部手枪。

枪口朝下。

不敢举。

“山口长官,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村建的声音发颤。

“不知道。”

“看起来像铁做的狗。”

“我知道像狗。”

山口咽了口唾沫。

他也在想办法。

五辆九七式,只要有一辆能启动,这些铁狗就不在话下。

九七式的57毫米短管炮和车载机枪,打这种小目標绰绰有余。

问题是上不去车。

两只机器狼在四號车周围来回走。

步速不快,但路线隨机。

山口观察了大概一分钟,没有找到任何规律。

它们的移动路线变来变去,但有一个共同点:始终卡在人和坦克之间。

你往左,它往左。

你往右,它往右。

不追你,不咬你,不开枪。

但只要你敢爬上车,就开枪击毙你。

“八嘎。”山口用日语低声骂了一句。

旁边的村建插了一句:“能不能...我们十几个人一起跑?我们先开前面那三辆就行。”

山口把这个提议大声打告诉了周边的同伴。

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听到了。

但没有人开口说话。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

广场上安静得不正常。

城墙方向的枪声已经稀疏了下来。

零星几声三八式的射击,然后是机器狼那种乾脆利落的短点射。

噠噠。

噠噠噠。

越来越少。

城墙上的抵抗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清除乾净。

石井趴在二號车后面,心跳在耳朵里咚咚咚地响。

他数著时间。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没有人动,机器狼也不动,就这么耗著。

第四分钟的时候,五號车那边传来动静。

石井扭头看过去。

五號车的车长尾崎趴在车头后面,朝他和山口那边打手势。

意思很明確:一起冲。

尾崎伸出三根手指。

倒著数。

三。

两根手指。

二。

石井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行,他无法判断,他不敢。

但尾崎不管他。

一根手指。

一。

尾崎从五號车后面冲了出去。

同时衝出来的还有五號车的驾驶员和一个装填手。

三个人从三个方向朝三號坦克跑。

两只机器狼的反应比人快。

第一只转向尾崎。

红色光点锁定。

背上的枪管下压。

尾崎没掏枪,两手空空,直直朝炮塔冲。

机器狼没有开枪。

当他开始往上爬时。

机器狼背上的枪管调整角度。

噠!

一发。

子弹打在尾崎左小腿上。

尾崎惨叫一声,手指鬆开。

他从坦克侧面摔了下来,滚到履带旁边。

左小腿的裤管上渗出血。

铁狗没有补枪。

它又恢復了巡逻状態。

尾崎从地上爬起来,退回了车头后面。

没有在去衝锋。

左小腿的弹孔还在往外渗血,军靴里灌得满满当当,每动一下就能听到“咕嘰”一声。

他把皮带解下来,咬著一头,单手在膝盖以上勒了两圈,拽紧。

疼得他眼前发黑。

但血流慢了。

又等了两分钟。

城墙上的枪声彻底停了。

此时出现了一种更大的声音。

那种金属关节咔咔咔的奔走声也消失了。

整座城墙变得有些安静。

偶尔有几声呻吟从城墙內侧飘下来,断断续续的,像是最后几口气在往外吐。

广场上的坦克兵没有人说话。

十只机器狼分散在五辆九七式坦克周围,四条机械腿稳稳地撑在地面上,头部的红色光点不紧不慢地扫来扫去。

它们不追人。

不巡逻。

不扩大杀伤。

就守著。

守著五辆坦克。

像猎狗守著猎物的尸体,等主人来收。

此刻非常安静。

安静到能听见远处街道上的瓦片从屋顶滑落,摔碎在地面上的声音。

然后,另一种声音出现了。

不是从天上来的。

是从地面来的。

引擎声。

沉闷,厚重。

跟日军九七式的柴油发动机完全不一样。

这个声音是“轰隆隆”的,像碾路机。

山口趴在二號车旁边,手掌按在地面上。

震动顺著手掌传到手臂,再传到胸腔。

很沉。

非常沉。

他当了七年坦克兵。

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这是履带碾压路面的震动。

九七式中型坦克,战斗全重十五吨。

他闭著眼睛都能分辨出十五吨的履带震感。

但这个重量...不对。

这不是十五吨。

也不是二十吨。

甚至不是三十吨。

这...

山口的手指在地面上抠了一下。

这是多少吨?

他抬起头。

北面的城门洞方向,灰尘升起来了。

远处的北面城门方向,有灰尘升起来。

大片的灰尘。

不是炮弹轰出来的那种黑烟,是碾出来的灰尘。

灰黄色的,厚厚的,从城门洞里往两边涌出来,像水一样漫开。

然后他看到了。

城门洞里,一个黑色的轮廓缓缓驶了进来。

第一眼,山口以为自己看花了。

他揉了一下眼睛。

没看花。

那个东西...太大了。

太大了。

比九七式大得多。

第一眼,山口以为是一辆卡车。

但不对。

它太高了,太宽了。

它有炮塔。

一根炮管从炮塔正面伸出来。

很长。

非常长。

山口人生中从未见过这么长的坦克炮管。

九七式的主炮是九七式五十七毫米短管炮,身管长度只有十八点四倍径,短粗短粗的,像一截被锯掉的烟囱。

但那根炮管....

山口下意识地用九七式的炮管长度做参照物。

比他们长了两倍不止...

快三倍了。

他的手指在地面上掐了一下。

他突然感觉自家的坦克,像是一个无能的...zf。

他非常清楚,炮管越长,意味著初速越快。

初速越快,意味著穿甲能力越强。

还是,那是什么口径?

他没法精確判断口径,但从炮管根部的粗细来看,他们完全被碾压了。

山口有些绝望地闭了一下眼睛。

但他本能地感觉到,那根炮管所发射的东西,跟九七式的57毫米炮弹完全不是一个级別的。

九七式在它面前,什么都不是。

彻头彻尾的...无能。

那个黑色的巨大轮廓从城门洞里开出来,碾过门口的碎砖和沙袋。

沙袋在它的履带下面直接碎了。

它没有减速。

后面跟著的,是两辆涂著深绿色迷彩的车辆。

不是坦克。

车顶架著重机枪。

车身比普通卡车矮,轮胎很大,底盘很高。

三辆车一前两后,沿著西门大街推了过来。

速度不快。

但那种碾压一切的从容,比速度更让人窒息。

他还知道另一件事。

如果不趁这个间隙上车,就永远上不去了。

山口趴在二號车后面,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再等下去,全得死。

他没时间了。

山口深吸一口气。

“全员听令!”

他的声音响彻在整个西广场上空。

“我是二號车车长山口!小队长已经阵亡,现在由我接管指挥!”

没人反对。

广场上十几个趴在地上的坦克兵同时看向他。

山口继续喊:“我命令!所有能动的人,同时衝锋!目標一號车、二號车、三號车!”

“只要有一辆车能启动,我们就有炮!”

“有炮先打铁狗!”

“打完铁狗,再打对面的坦克!”

山口知道最后一句话是骗人的。

九七式的五十七毫米短管炮打那个怪物?

但他需要这句话。

他需要让所有人觉得,还有希望。

“石井!”

“在!”石井从一號车后面应了一声。

“把小队长的遗体扛起来!”

石井愣了一下。

椿野小队长的尸体就躺在一號车的履带旁边。

胸口两个弹孔,血已经不流了,在衣服上结成了红色的硬块。

“扛起来干什么?”石井问。

“挡在身前。”

山口的声音没有任何犹豫。

“小队长已经死了,用他的身体挡在前面,至少能多撑几秒。”

石井张了张嘴。

他想说点什么。

小队长的遗体...

但他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知道山口是对的。

小队长已经死了。

可他们还活著。

“是。”石井答了一个字。

他弯腰,把椿野的尸体从地上拖起来,架在自己胸前。

尸体比活人沉。

死去的人不会配合你调整重心,不会帮你分担力气。

软绵绵的,像一个装满沙子的大布袋,四肢耷拉著,隨著石井的动作晃来晃去。

石井用左臂箍住椿野的腰,右手握著南部手枪。

椿野的脑袋耷拉在石井的肩膀上。

脸已经灰了,嘴唇发紫。

石井能闻到血腥味。

很浓。

“山口长官。”

声音从五號车那边传过来。

是內藤。

右肩中弹的內藤。

他从地上爬起来。

左手捂著右肩,血从指缝里往外渗。

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腿在打颤。

但他站起来了。

“我也能用。”內藤说。

“你已经受伤了。”山口说。

“我知道。”

內藤咬著牙站直了。

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鼓起来。

“把我架在前面,让战友躲在我身后。”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它刚才打了我一枪没要我的命,说明它的判断標准是打掉威胁,不是杀人。”

“我已经中了一枪了,再中一枪...也无所谓。”

这句“也无所谓”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抖了一下。

很轻。

但山口听到了。

他不是不怕。

他只是没有退路。

“但如果战友能趁这个时间爬上三號车...我们就有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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