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也是识货的人,一听“文聘”两个字,二话不说撩起衣摆就往外走,嘴里连声道:“快,快带路!备亲自去迎!”
张玄跟在刘备身后,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刘备这人打仗或许不如曹操狠辣,但在收买人心这件事上,绝对是三国第一。
毕竟外號魅魔可不是盖的。
江陵城门外,数千名从襄阳投奔而来的荆州兵卒列队而立。
他们虽然风尘僕僕、面有倦色,但阵列整齐,刀枪明亮,看得出来是精锐之师。
嗯,他们都是文聘麾下的兵马。
文聘本来就不愿意投降曹操。
刘备这个汉室宗亲拿下了江陵,跟大公子刘琦关係也好,那自然是投效姓刘的。
整个队列最前方,一个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的將领翻身下马,將韁绳交给身后的亲兵,然后大步走到刘备面前。
他穿著一身玄色铁甲,甲片上布满了刀剑劈砍留下的划痕,显然身经百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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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单膝跪地,抱拳过顶,声音沙哑而沉重。
“末將文聘,久闻皇叔仁德,今日携弟兄们弃暗投明。末將曾是刘荆州旧部,荆州沦陷后,未能以身殉主,已是罪人。但末將绝不降曹!
此番曹操未能拿下江陵,虎豹骑覆灭,末將麾下將士皆是荆州子弟,不愿为曹操卖命。末將厚顏来投,愿率本部兵马,为皇叔效犬马之劳!”
刘备快步上前,双手扶起文聘,眼眶微红,声音激动得有些发颤:“仲业何出此言!荆州沦陷,非你一人之过。你能携部来归,备感激还来不及,何来『厚顏』二字?快快请起!”
他把文聘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越看越满意,转头朝张玄笑道:“军师,你看仲业如何?”
张玄摇著白羽扇走上前来,目光在文聘身上扫了一圈,微微点头:“荆襄之將,无人能出仲业之右。”
嗯,他也不是吹捧文聘。
因为刘表麾下將领,確实没有人能跟文聘比的。
不过张玄话锋一转,直接切入正题:“主公,既然仲业將军来投,这坐镇江陵的人选,便有了。”
刘备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亮。
他当然明白张玄的意思。
文聘是荆州旧將,在荆州军中素有威望,江陵城中新降的数万荆州兵见到他来坐镇,军心自然归附。
更重要的是,文聘刚投诚,正是需要用行动证明忠心的时候,用他来守江陵,他必然会竭尽全力。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便是他刘备的用人之道。
毕竟请了诸葛亮,能把权利都给诸葛亮,就能看出他刘备的心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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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刘备当场拍板,执起文聘的手,郑重其事地宣布。
“仲业,这江陵城的城防,备便託付与你了。城中数万荆州將士,皆归你节制。望你善守此城,勿负备望。”
文聘浑身一震,抬头看著刘备,嘴唇微微发颤。
他原以为自己是降將之身,能不被猜忌已是万幸,哪里想到刘备竟然直接把整座江陵城交给了他。
他再次单膝跪地,铁甲撞击青石地面发出鏗鏘之声,抱拳过顶,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刻出来的。
“末將文聘,誓与江陵共存亡!若有差池,提头来见!”
“哈哈, 我给仲业安排了接风宴,请!”刘备笑著请。
文聘抱拳感激。
之后关羽等人也来了江陵。
他们很高兴。
自家大哥终於有基业了。
接风宴设在江陵府衙的正堂,虽无山珍海味,但荆州水乡的鱼鲜稻香足以犒劳连日征战的將士。
席间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酒过三巡,关羽放下酒樽,丹凤眼中带著几分复杂的情绪,捋著长髯对张玄道:“军师,此番若非你在长坂坡以寡敌眾,全歼虎豹骑,又妙计火攻曹军前锋,我大哥和数万百姓怕是凶多吉少。
关某平日里自视甚高,但这次不得不服,军师文能运筹帷幄,武能提戟上阵,真乃神人也。”
张飞也举著酒碗大声嚷嚷:“军师!俺老张以前觉得你就是个摇扇子的读书人,没想到你比俺还能打!三千对五千,全歼虎豹骑!俺老张这辈子没服过谁,今天服你!”
赵云端坐一旁,举杯向张玄微微一敬,话不多,却字字真诚:“军师,子龙平生最敬忠义之士,更敬能打仗的忠义之士。军师两者兼备,请受子龙一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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