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书文收拳,重新唤出面板。
【姓名:方书文】
【攻击:13;防御:9;生命:6;精神:3】
【功法:腾蛇拳(大成)、崩山劲(精通)】
【特效:蛇形】
【技能点:29】
攻击从11涨到了13,防御从8涨到9.
生命和精神依旧纹丝不动。
方书文盯著那串数字,心里头大致有了数。
崩山劲从熟练到精通,攻击涨了两点,防御涨了一点。
他关掉面板,走到墙角的水盆边洗了把脸,换上乾净的衣裳。
又从床底下摸出那把从李同手里缴来的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匣,別在腰间。
老方下落不明,,明天十点,老码头。
不管是龙潭还是虎穴,他都必须去。
方书文吹灭油灯,在黑暗里躺下来。
他没闭眼,盯著头顶的天花板,脑子里把明天可能发生的情况过了一遍又一遍。
野狼帮的人多势眾,暗劲大武师坐镇,硬碰硬肯定不行。
但不能不去。
老方在那儿。
........
方书文一宿没怎么合眼。
天蒙蒙亮的时候,他就起来了,洗了把脸,把该带的东西都带齐。
然后,就出了赵府。
清晨的溪口县城还没完全醒过来,街上只有几个卖早点的摊子冒著热气。
方书文在街边买了两个包子,边走边吃,眼睛一直在扫周围的动静。
没人跟踪。
老码头在溪口县城东边,挨著清水河的下游。
说是码头,其实早就废弃了。
前几年,郑家上游建了个新码头,货船都往那边停。
老码头就渐渐荒了,只剩下几间破仓库和一条歪歪斜斜的栈桥。
成了一些无家可归的流浪汉,暂时的棲居场所。
方书文到的时候,还不到九点半。
他没急著进去,先在码头外围转了一圈。
码头的东边是一片芦苇盪,西边是几间坍塌了一半的砖房,南边是河,北边是一条土路,就是他来的方向。
地形不算复杂,但真要打起来,也没什么好退路。
三面都被堵死了,只有来路能跑。
方书文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码头。
破仓库的门开著,黑洞洞的,像一张张开的嘴。
方书文站在门口,没往里走,先喊了一声:
“我来了。”
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码头上传得很远。
仓库里头亮起了一盏蒸汽灯。
昏黄的光晕撑开,照亮了半间仓库。
方书文看见了老方。
老方被绑在一把椅子上,嘴里塞著一块破布,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脸上还有几道淤青。
看见方书文进来,老方猛地挣扎起来,椅子腿在地上蹭得吱嘎响,嘴里发出含混的“呜呜”声。
摇著头,显然是让他赶紧走。
“爸,没事。”
方书文看了老方一眼,目光从他脸上那几道淤青上扫过,又收了回来。
他转头看向仓库里头。
马灯旁边站著一个人,四十出头,方脸膛,浓眉,下巴上有一颗黑痣。
正是昨天晚上那个传话的。
他身后还站著七八个人,有拿刀的,有拿棍的,一个个膀大腰圆,看著就不是善茬。
正中间摆著一把太师椅,椅子上坐著一个中年男人。
那人身材魁梧,国字脸上有一道从眉梢斜劈到下頜的刀疤。
野狼帮帮主,王岳。
方书文曾经遥遥见过这人几次。
“方书文?”
王岳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带著一股居高临下的味道。
“胆子不小,还真敢来。”
方书文没接话,目光在老方身上停了一下,確认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才转回来看向王岳。
“我爹是你们打的?”
“不懂规矩,自然是要教训教训的。”
王岳站起身,从太师椅后面绕出来,在方书文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就是那个杀了我弟弟的人?”
方书文眉头一皱:“你弟弟?谁?”
“王虎。”
方书文心中暗道,果然是因为王虎。
但,这人是怎么知道的?
不对,他应该只是从哪里得了线索,有些怀疑而已。
若真是確定的话,他早就出手,不会上演这么一出。
“不认识。”
王岳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照片,甩到方书文面前。
照片落在地上,借著马灯的光能看清楚,脸上有道疤,穿著灰布短褂。
方书文认出来了。
虎哥。
清水河湾那个。
“他是我亲弟弟。”
“方书文,你说,你认不认识他?他是不是你杀的?”
“这人我確实不认识。”方书文道、
“呵,人不大嘴倒是硬的很,来人给这小子松松骨,让我看看他的嘴还硬不硬。”
而就在这时!
“嘀!”
汽车喇叭声从码头外面传进来,又响又急。
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方书文偏头往外看。
一辆黑色的福特汽车从土路那头开了过来,车速很快,扬起一路尘土。
车子在仓库门口一个急剎,轮胎在地上蹭出一道黑印。
后门从里面推开了。
“王帮主,老夫找这两人有些事情,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车里头传出来,慢悠悠的,带著一股子不容拒绝的架势。
仓库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岳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盯著那辆黑色福特车,目光阴沉。
车门推开,先伸出来的是一根黑漆手杖,杖头上镶著一块翠绿的玉石,在晨光里闪闪发亮。
然后是青衣,花白的山羊鬍子,瘦削但挺直的身板。
郑元培。
溪口县第一高手,前朝武状元。
他下了车,站在仓库门口,手杖往地上一顿,发出“篤”的一声闷响。
王岳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冷硬的模样。
他往前走了一步,朝郑元培拱了拱手。
“郑公,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怎么?老夫不能来?”
郑元培没给他好脸色,手杖在地上又顿了一下。
“这码头是你野狼帮的地盘?老夫想来还得跟你打招呼?”
“不敢。”
王岳的语气还算客气,但眼底的那股子狠劲没散。
“郑公,这两个人跟我野狼帮有些私人恩怨。您老人看......”
“私人恩怨?”
郑元培冷笑一声,目光落在老方脸上那几道淤青上。
“若我今日,一定要带他们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