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计?”
沈心怡靠在椅背上,微微皱眉,不解的问道:
“我开店这么多年,头一回听说卖书还要统计买家信息的。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给您说实话吧,出版社那边说是这一批书有些问题,要顾客信息是准备给这些人更换新书。”
年轻男子左右看了看,小心翼翼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是这样啊。”
沈心怡没有多疑,从柜檯下面抽出一个蓝皮本子翻开,推到年轻汉子面前。
那是她的售货登记簿,平时记个帐什么的。
年轻汉子接过本子,一页一页地翻。
翻到《古堡奇谭》销售记录的那几页,他停下来,从怀里掏出一支铅笔,在本子上將销售信息记了下来。
年轻汉子记完之后,把本子合上,推回沈心怡面前,咧嘴笑了笑:
“沈小姐,打扰了。下个月货到了我再送过来。”
沈心怡点点头,没说什么,把本子塞回柜檯下面。
年轻汉子扛起空麻袋,推门出去了。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然后合上,书店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心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方书文把书合上塞回书架,走到柜檯前。
“老板娘,茶钱搁桌上了。”
“嗯。”
沈心怡应了一声,没看他。
方书文心里有事也没再多说什么。
推门出去,夜风迎面扑过来,凉丝丝的。
他一边去推车,一边在脑子里面思考这人为何要搜集这本书的买家信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真是书印错了要更换?
他想起自己接触的几本《古堡奇谭》。
第一批货,有异种能量,他吸收了之后变成了普通书。
而后来再来的书,就已经没有了那种异种能量。
现在有人要统计买家信息,是发现了书的不对劲,要悄悄的更换。
还是因为其他什么?
商务印书馆,盛海书局,印厂出.......
这些事串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的出版事故。
方书文骑上自行车,沿著东街往杏树大街的方向走。
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他脑子里把这件事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几遍。
这本书背后的东西,比他想像的要复杂。
现在有人在追查买家的信息,说是要换书,但这个理由太牵强了。
换书直接通知书店就行,用得著一个个登记买家名字?
除非他们想找的人不是“买书的人”,而是“被书影响过的人”。
方书文的后背有点发凉。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盯上,但这世道什么妖魔诡怪都有,谨慎点总没错。
........
第二天一早,方书文到学校的时候,预备钟还没响。
精英班的教室里已经来了大半,嗡嗡的说话声此起彼伏。
他走到座位上坐下,把书包塞进桌肚里。
郑淑澜还没来,她的座位空著。
很快,
预备钟响了。
郑淑澜踩著钟声跑进来,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来,脸颊红扑扑的。
她把书包往桌上一搁,侧过头看方书文。
“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睡醒了就来了。”
郑淑澜撇撇嘴,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包裹。
“给,这是我爷爷给你的。”
郑淑澜撇撇嘴,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包裹,牛皮纸包著的,方方正正,外头缠了好几道麻绳。
她把包裹往方书文桌上一搁,拍了拍手上的灰。
“给,这是我爷爷给你的。他说你托他办的事办好了,让你看看对不对。”
方书文愣了一下。
托郑公办的事?
他脑子里转了一圈,猛地想起来了——《铜极功》需要的那些药材。
轻金、赤铜、无忧草......
这些东西溪口买不到,郑公说他帮著问问盛海那边的路子。
他本来打算周末自己去盛海买的,没想到郑公动作这么快。
方书文接过包裹,入手沉甸甸的,少说有四五斤。
他解开麻绳,撕开牛皮纸,里头是一个黑漆木匣,跟上次装玄骨的那个差不多大小,但更厚实。
打开盖子,一股奇怪的味道扑面而来。
不是药香味,是那种矿石和草药混在一起的腥气,还带著点硫磺的味道,有点冲鼻子。
匣子里头分了三格。
左边一格装著一块灰白色的金属,巴掌大小,表面粗糙,摸上去冰凉冰凉的,比寻常的铁块沉得多。
中间一格是赤红色的碎块,像是某种矿石,在光线下泛著暗红色的光泽。
右边一格是黑乎乎的乾草,拧成了一团,闻著有股苦味。
方书文把这些东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轻金、赤铜、无忧草。
对得上。
轻金是灰白色的,密度极大,看著不大一块,压手得很。
赤铜是暗红色的矿石,需要研磨成粉才能用。无忧草是乾的,使用时得先泡开。
他低头看了看匣子底下还压著一张纸,抽出来展开,是郑公的笔跡,蝇头小楷,写得工工整整。
“轻金一斤,赤铜三两,无忧草五钱。另有硃砂二两、雄黄一两,为辅料。此方需配合秘仪使用,不可单独服用,切记。”
下面还写了几行小字,是秘仪的操作步骤。
方书文把纸上的字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心里头有了数。
秘仪不复杂,就是点一炉香,把药材按顺序放进香炉里熏,同时运转铜极功的呼吸法,让药力渗进皮肤。
第一次熏需要两个时辰,之后每次一个时辰,七天一个疗程。
他把纸条折好塞进怀里,把匣子盖好,塞进书包里。
“替我谢谢郑公。”方书文转头看向郑淑澜。
郑淑澜摆了摆手:“谢什么谢,我爷爷说了,你救了我两次,这点东西算什么?”
她顿了顿,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这什么药啊?我爷爷让人从盛海带回来的,说费了不少劲。你是不是练了什么新功夫?”
“嗯,一门锻体的功法。”方书文没瞒她,但也没细说。
郑淑澜点点头,没再追问,转过身翻开课本,开始预习今天要上的课。
方书文坐在旁边,手伸进书包里摸了摸那个木匣子,心里头有点热乎。
铜极功需要的药材齐了,接下来就是找个时间开始练。
他翻了一下铜极功的册子。
这门功法分六层,第一层叫“铜皮”,练成之后皮肤坚硬如铜,寻常刀剑难伤,小口径火器也能扛一下。
他现在明劲大成,单臂力量两千五百斤往上,但防御方面还差得远。
上次跟王岳打,虽然贏了,但王岳那一掌要是拍实了,他估计当场就得趴下。
防御这块,確实是短板。
方书文把册子合上,塞回书包里。
等放学回去就开始练,爭取早点把铜皮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