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总,你有没有想过,川一科技虽然在国內发展得不错,但总要走出去的,现在ai赛道竞爭这么激烈,谁先占领海外市场谁就占了先机。”
“港城是连接內地和东南亚的桥头堡,长江集团在港城经营了几十年,在东南亚也有成熟的商业网络。”
“如果川一科技想往南拓展,长江集团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许川想了想点点头说,“李公子说得对。上次白灵好像也提过一次,说东南亚那边的市场潜力很大。”
李泽凯说,“白总確实有远见。不过川一科技成立时间太短,在海外没有根基,自己硬闯的话,光是渠道建设就要花好几年。时间不等人啊许总。”
许川皱了皱眉,好像真的被这个问题难住了。
“那李公子的意思是?”
李泽凯放下筷子,双手交握放在桌上,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更真切了几分。
“长江集团愿意助川一科技一臂之力,帮你们打开港城和东南亚的市场。从渠道到客户,从政策到人脉,长江集团都能帮上忙。”
许川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吗?那太感谢李公子了。”
陈知正在夹一块叫花鸡的鸡腿,筷子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夹。
江枫把脸埋在碗里,肩膀微微抖了一下,不知道是呛到了还是在忍笑。
李泽凯注意到了江枫的动作,但没在意。
他觉得自己已经成功把许川的兴趣勾起来了,现在只需要再往前推一步就行。
“唉,只是,许总,李泽凯的语气变得微微有些为难,长江集团虽然想出力,但需要一个合適的身份。”
“毕竟我们是一家商业机构,做事总得师出有名。没有名分,很多资源调不动,很多关係也不好打通。”
许川抬起头看著李泽凯,表情很认真,像是真的在帮对方想办法。
“那李公子,长江集团想要什么样的身份?”
李泽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目光透过镜片落在许川脸上。
“许总,自然是股东的身份。长江集团愿意出十亿,只要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
“成为川一科技的股东之后,长江集团会全力帮助川一科技拓展海外市场,港城、东南亚、甚至欧美,只要许总想去的,长江集团都能铺路。”
许川听完,没有马上说话。
他把筷子放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靠在椅背上,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件事。
“十亿美元,百分之三十五。”
许川嘴里念叨著,声音不大,但雅间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念完之后还点了点头,一付好像觉得这个数字挺合理的。
李泽凯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身后的阿诚也微微动了一下。
“许总,不是美元。”
李泽凯纠正道,语气还是很客气,但声音比刚才紧了一些。
“是港幣,港幣,十亿港幣。”
许川转过头看著李泽凯,有一种看傻子的眼神。
但是李泽凯没注意。
许川轻笑,“港幣?呵呵”
李泽凯笑著点头,“对,港幣。”
许川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那个笑很轻,嘴角只是微微弯了一下,但笑意里带著的东西让李泽凯的笑容又僵了几分。
李公子,港幣啊。许川把茶杯放回桌上,杯底磕在红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李公子知道川一科技现在外面给的估值是多少吗?”
李泽凯靠在椅背上,重新掛上那个从容的笑。
“许总,估值只是估值,是虚的。资本市场上今天估值一百亿,明天可能就只剩五十亿。”
“川一科技成立到现在不到一年,十亿港幣换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这个价格已经很高了,很有诚意了。”
许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哦……这样啊。”
许川没有说行,也没有说不行。
他把筷子重新拿起来,夹了一块龙井虾仁放进嘴里慢慢嚼著。
嚼完了又喝了一口茶,然后转过头跟陈知说这道菜確实不错,回头问问能不能打包一份给念一带回去。
陈知说嫂子现在不能吃太油腻的吧。
许川说虾仁不算油腻,清淡的可以吃。
两个人就这么聊起了孕妇饮食,把李泽凯晾在了一边。
李泽凯等了大概半分钟,发现许川好像真的把刚才的话题忘了,清了清嗓子说。
“许总,那长江集团入股的事?”
许川回过头来,表情像是刚想起来还有这回事。
“哦,股份啊。这个事太大了,我得回去跟白总商量商量,李公子你也知道,公司的事我不太懂,得听专业人士的意见。”
李泽凯笑著说应该的应该的,这么大的事当然要慎重。
“无妨,只要许总觉得可以,我可以亲自去川一科技跟白总当面谈。”
许川说不急不急,白灵这几天挺忙的,等她忙完这阵子再说吧。
李泽凯点了点头,没再紧逼。
他觉得自己已经成功地把种子种下去了,许川虽然没有当场答应,但也没有拒绝。
这种模稜两可的態度,在他看来就是有机会的信號。
等白灵那边再一谈,以长江集团开出的条件,拿下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应该不成问题。
李泽凯端起酒杯,对著许川举了举。
“许总,不管合作能不能谈成,今天能认识你,已经是李某人这趟杭城最大的收穫了。来,敬你一杯。”
许川也端起来碰了一下。
“李公子太客气了。”
两个人各自喝了一口。
李泽凯放下酒杯,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江枫。
江枫正在跟一块东坡肉较劲,筷子夹了两回都没夹起来,最后直接上手了。
李泽凯看著他的吃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位是江家,江少吧!”
李泽凯忽然开口了,语气很隨意,像是在閒聊。
“江少,听说你最近在江氏集团做得不错,从基层做起,挺让人佩服的。”
江枫把东坡肉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句哪里哪里,就是在自家公司打杂。
李泽凯笑了笑,说江少谦虚了。
“我听说江氏在长三角的建材生意做得很大,正好长江集团在港城也有地產业务,说不定以后也有合作的机会。”
江枫看了他一眼,嘴里还嚼著肉,腮帮子鼓鼓的。
“那敢情好,李公子要是有兴趣,回头我让我爸给你发份报价单。”
李泽凯脸上的笑没变,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江少说话倒是实在,不过我更想跟江少本人合作。毕竟江氏以后迟早要交到你手里的,对吧?”
这话听著像是恭维,但江枫听得出来里面藏著的东西。
“呵呵,李公子,我爸身体硬朗著呢,交接班的事还早,我现在就是个小跑腿的,李公子找我合作,怕是找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