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远愣了一下,不太理解白灵的话。
白灵继续说道:“我不是问你准备好谈恋爱了没有。”
白灵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语气跟平时开会时一样稳。
“我是问你,准备好跟我共度余生了吗。宋远,我这里没有分手这个选择。”
白灵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只有丧偶。”
宋远看著她的眼睛,她的眼睛里映著头顶星星灯的碎光,但她的表情很认真。
宋远推了推眼镜,站起来,走到白灵旁边蹲下来。
他打开戒指盒,把那枚戒指拿出来,抬头看著白灵。
“我准备好了,我宋远余生,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会一直爱著白灵。”
白灵看著他,这个男孩蹲在她面前,拿著戒指的手有一点点抖,但眼神稳稳的,跟平时那个什么都要管、什么都敢扛的宋远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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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灵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这傢伙直愣愣盯著自己的样子。
那时第一印象就是,这个傢伙就是一个好色之徒。
从那以后这傢伙就粘上自己了,还厚脸皮的让许川安排他做自己处理。
想想很近,但感觉好久了。
现在当初那个色色的傢伙,单膝跪在她面前了。
白灵笑著把手伸过去,让宋远给她戴上戒指。
铂金圈套上无名指,不大不小,刚刚好。
杭城另一端,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里。
灯光很暗,只亮著一盏檯灯,灯罩上落了厚厚一层灰,光线被过滤得昏黄昏黄的。
苏慕雪坐在靠墙的摺叠椅上,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著一个年轻男人。
二十几岁,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夹克,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念一那边进展怎么样?”
男人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她把道歉信收了。最近我偶尔在校园里碰到她,她也会对我点个头。”
“她身边那几个朋友还不太信任我,但林念一本人已经没有那么戒备了。”
苏慕雪的语气里带著一种压著的得意。
“不要急,慢慢来我们有的是时间。”
男人的目光从苏慕雪脸上扫过。
“林念一是突破口,但真正的目標是许川和川一科技的伺服器。按照你之前的失败经验,太快太急只会暴露。”
苏慕雪的嘴角抽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正常:“我知道。”
“还有一件事。”
男人从夹克內侧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推到苏慕雪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中年女人,穿著白色的厨师服,正在菜市场里挑菜。
“这个人叫王芳,在润庐別墅做保姆。她有个儿子在一家网贷平台上欠了钱,最近正被催收逼得走投无路。”
“过几天她会收到一条信息,告诉她有个兼职机会,报酬很高。”
“你安排的人?”
男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把照片收回去,重新塞进口袋里:“川一科技那边的內线已经到位了。记住,你只需要把林念一的信任拿下来。其他的事,有人会做。”
苏慕雪点了点头,男人看著苏慕雪,走过去搂著她。在苏慕雪耳边说道。
“慕雪啊!正事说完了,现在有点私事需要你完成。”
“我现在火气有点大啊!”
苏慕雪白了对方一眼,但还是多了下去。
半个小时后,苏慕雪从这间屋子里走出去。
外面的街道上没有人,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与此同时,润庐別墅的书房里。
许川靠在椅背上,面前放著一杯茶,茶已经不怎么冒热气了。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书桌上一盏檯灯亮著暖黄色的光。
许川的面前浮现出那个穿粉色连衣裙的小人。
灵动坐在檯灯灯罩的边沿上,两只小脚丫晃来晃去。
“爸爸,那个叫王芳的保姆手机里今天收到了一条催收简讯,但不是真正的催收平台发的。”
灵动歪著头,“是有人冒充的。ip位址追踪到了一台在境外的伺服器,跟之前我查到的几个境外组织有交叉。”
“他们的计划是先用假催收信息製造压力,让王芳走投无路,然后过几天会有人联繫她,给她开一个很高的价码,让她在別墅里帮忙做一件事。”
许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什么事?”
“在他们需要的时候,把一样东西放进厨房或者客厅的某个角落。”
“具体是什么东西那边还没有发指令,但根据他们的行动模式推断,很可能是窃听设备,或者某种可以接入別墅无线网络的信號中继装置。”
许川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润庐別墅的无线网络本身是经过加密的,而且有盘古大脑的防火墙在实时监控,任何外来设备的接入都会被立刻识別。
但如果有人从內部接入一个物理设备,绕过第一层防火墙,理论上是有可能的。
虽然盘古大脑的第二层防护会在几分钟之內识別到异常並切断连接,但这几分钟的窗口,已经足够一个有经验的攻击者窃取一些表面数据了。
“他们要的不是核心技术。”
许川说,“盘古大脑的核心数据不在別墅里,也不在任何一台接入家庭网络的设备上。”
“他们要的应该是我的日常活动规律、访客信息、跟哪些人有接触,通过掌握我的个人行程信息,来寻找其他的突破口。”
灵动点点头:“爸爸说得对。这种手段一般用在商业间谍活动和政治情报收集中,是境外情报机构的常规操作。”
“先不要惊动王芳,一会儿我直接处理。”
別墅里有两个小家,许川不允许有这种潜在威胁。
而且对方还没行动,也只是被利用威胁的,自己只要找个理由辞退就可以。
灵动敬了个礼,在空中翻了个跟头。
苏慕雪那边,她自以为天衣无缝,实际上她们的那个神秘人,自以为买通了川一科技的人。
但是那个人,很久之前就被灵动发现並及时报告给了许川。
许川没有动他,让他在公司里继续待著,正常上班,正常领薪水,正常参与项目。
他给那个人的权限刚刚好,能接触到一些看似重要但实际上无关痛痒的信息。
他传给外面那些人的文件,全部被许川提前安排好的技术人员做了无害化处理。
看起来像是內部资料,实际上每条数据都被微调过一到两个关键参数。
这种微调放在外行眼里完全看不出来,但如果对方真的拿这些数据去用,压根无法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