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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远山没有停顿，翻到了第三页。
“第三，端侧部署能力的突破。灵动-2目前主要部署在云端和边缘伺服器上，灵动-3要做的就是把它压缩到终端设备上。”
“让灵动-3能在不联网的情况下，在手机、工业平板甚至嵌入式设备上独立运行。”
“这个方向的技术难度最大，因为灵动-2的完整模型参数量太大，压缩到终端级別必然会损失一部分性能。”
“我们现在正在尝试用知识蒸馏和模型剪枝的方法来压缩模型，同时用分布式计算架构来弥补单机算力的不足。”
赵远山放下雷射笔，看著许川。
“许董，这三个方向您怎么看？”
许川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会议室里的人都安静下来，等著他开口。”
“灵动-3的方向规划关係到川一科技接下来一两年的技术路线，在座的人都清楚这个决策的分量。
“这三个方向都要做。”
许川开口了，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已经想得很清楚的事。
“但优先级要重新排。多模態交互排第一，端侧部署排第二，自主决策排第三。”
赵远山微微愣了一下，他原本以为许川会把自主决策排在最前面，因为那个方向最能体现灵动-3的技术代差。
端侧部署虽然实用，但技术难度最大，短期內很难见到成果。
许川看出了赵远山的疑惑，但他没有急著解释。
他拿起面前的技术方案翻了翻，然后抬起头来看著在座的每一个人。
“有人问过我一个问题。盘古大脑只防守不进攻，是不是太保守了。我当时的回答是，盘古大脑是盾不是矛。”
“但我一直知道，光有盾是不够的。所以盘古大脑必须升级。它要从一个被动的防御系统，变成一个主动的指挥控制平台。”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盘古大脑是国防项目，在座的大多数人只知道它是一个网络防御系统，具体的军事应用细节只有赵远山和许川两个人清楚。
但许川刚才那句话里的意思，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盘古大脑要升级，不是修修补补的升级，是用途和定位的根本改变。
许川按下遥控器，会议室的窗帘自动拉上了，投影仪的亮度自动调高。
他打开自己面前的文件，投屏上出现了一个全新的架构图。
这张架构图比赵远山刚才展示的灵动-3架构图大了好几倍，密密麻麻的节点和数据链路让人第一眼看过去甚至有些眼花。
“南天门计划第二阶段。盘古大脑升级后的核心任务，是大规模指挥控制无人作战集群。”
“注意，不是一两台无人机，是整个战区级別的、成体系的、联网的无人作战系统。”
“包括无人机群、无人地面平台、海上无人舰艇，以及把它们全部整合在一起的统一指挥网络。”
赵远山盯著屏幕上那张架构图，眼睛里的光芒越来越亮。
他之前在京城分公司已经跟军委的工作组做过几轮技术对接，对南天门计划的大致框架有所了解。
但许川今天展示的这张架构图比他之前看到的任何一个版本都要详细和完整。
每一个节点之间的数据链路都標註了延迟时间和冗余方案。
每一种无人平台的接口协议都做了初步规划，甚至连不同作战环境下的网络拓扑切换逻辑都有完整的推演。
“许董，这套架构的底层通信协议是重新设计的？”赵远山问。
“对。现有的军用通信协议延迟太高，带宽也不够，盘古大脑要同时指挥一个战区级別的无人集群。”
“数据吞吐量是现有系统的几十倍。所以底层通信协议必须重新设计，核心思路是用量子加密信道做主干网。”
“同时用分布式边缘节点做冗余备份，哪怕敌人摧毁了三分之一的通信节点，整个指挥网络仍然能正常运行。”
坐在长桌中段的一个年轻架构师举手了。
他叫刘明，是赵远山从科学院挖过来的，负责盘古大脑的网络安全模块。
“许董，量子加密信道在实战环境下的可靠性有数据支撑吗？我们之前测试的时候发现，量子信道在恶劣天气和强电磁干扰下会出现信號衰减。”
许川点了点头，认可了这个问题。
“你说得对。所以量子信道只做主干网，不是唯一的通信手段。整套指挥网络採用的是多模通信融合架构。”
“量子信道是第一优先级，高功率微波信道是第二优先级，传统无线电是第三优先级，卫星雷射通信是第四优先级。”
“四种通信模式之间可以在零点几秒內自动切换，切换逻辑由盘古大脑根据战场电磁环境实时判断。”
“这个自动切换不会交给人工，因为战场上的电磁环境变化太快，人工反应根本跟不上。”
在座的技术人员都在飞快地记著笔记。
有人举手问无人平台的异构兼容问题，有人问跨战区协同指挥的数据同步方案，有人问敌方电子战干扰下的抗毁性设计。
许川一个一个地回答，每条回答都带著具体的技术参数和实现路径，没有模稜两可的“再研究研究”，也没有拍脑袋的“应该可以”。
白灵坐在许川右手边，手里拿著笔，但她的笔记本上一个字都没记。
她看著许川回答技术问题时的样子，想起灵动-1发布之前的那段日子。
那时候许川也是这样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对著在座的所有人说出一个又一个看似不可能的技术方案。
別人觉得他在画大饼，但他每次都能做到。
赵远山从许川手里接过话语权，开始分配具体的技术任务。
他指著架构图上的几个关键节点，一个一个地安排负责人。
盘古大脑底层通信协议的重新设计由刘明牵头，无人平台接口標准的制定由京城分公司的硬体团队负责，多模通信融合的测试验证由杭城总部的测试部门配合军方完成。
每一项任务都標註了具体的交付时间和验收標准，没有任何含糊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