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城国际机场附近的某间酒店房间里。
一个年轻男人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红酒。
窗外的跑道上一架飞机正在起飞,引擎的轰鸣声穿透玻璃,在房间里嗡嗡地响著。
他放下酒杯,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苏慕雪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成了。”
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靠在沙发背上,看著窗外的跑道。
上次那批数据因为参数误差,导致他好几个项目出了紕漏。
但他没有声张,只是把那些数据存了起来,等一个合適的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这个病毒不仅能锁死灵动-2的海外授权数据,还会在川一科技的內部网络中留下一个永久的后门。
有了这个后门,他以后想拿什么数据就拿什么数据。
窗外的飞机终於升空了,尾翼上的红灯在夜空中一闪一闪的,越来越远。
他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酒液在杯壁上掛了一层薄薄的红色。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三个穿著黑色作战服的人冲了进来,为首的那个举著证件,声音短促有力。
“国安局。赵乐安,你涉嫌危害国家安全罪、商业间谍罪,现依法对你执行逮捕。”
赵乐安手里的酒杯掉在地毯上,红酒洇开了一小片暗红色的印子。
与此同时,杭城城西那间出租屋的门外,两名警察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个伸手敲了敲门,声音不高但很清楚。
“你好,快递。”
苏慕雪正在拉双肩包的拉链,听到敲门声,手停住了。
她走到门后,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门口站著一个穿快递制服的人,手里拿著一个纸箱。
她犹豫了一下,打开了门。
门刚开了一条缝,一股大力从外面撞了进来。
苏慕雪被门板弹得往后退了两步,还没站稳,两个穿便装的人已经把她按在了墙上。
“苏慕雪,你涉嫌参与危害国家安全的活动,现依法对你执行逮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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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慕雪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笔记本电脑,备用手机,黑色双肩包,桌上的东西一件一件被装进证物袋里。
她被押著走出出租屋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已经被撞坏了锁的门。
门框上的油漆被撞掉了一块,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木头。
与此同时,缅甸北部某赌场。
许杰坐在赌场二楼的一个包间里,面前的桌上摆著一杯喝了一半的威士忌。
包间的窗帘拉著,空气里瀰漫著一股烟味和劣质香水混合的味道。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著一件花衬衫,脖子上掛著一条粗金炼子。
他叫坤猜,是这家赌场的老板,也是许杰这次“被追债”的债主。
“许先生,你父亲那边进展怎么样?”坤猜用带著浓重口音的中文问。
“快了。我爸说我大伯已经动摇了,再磨一两次就能签字。”
许杰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合同上的金额改成了三个亿,等我大伯签了字,咱们按之前说好的分。”
坤猜靠在椅背上,看著许杰,嘴角掛著笑。
这个小伙子以为自己是在利用別人,其实他才是那个被利用的棋子。
三亿的担保合同只是一个饵,真正的大头在后面。
“许先生,上次我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许杰放下酒杯,看著坤猜:“你说的是那个什么组织的事?”
“东南亚战略情报合作组织。”
坤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推过来。
“他们的总部在新加坡,主要做商业情报收集和地缘政治分析。他们说很欣赏你这种敢於冒险的年轻人,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你不是恨你那个堂哥许川吗?加入他们,你就有机会接触到川一科技最核心的机密。”
许杰把那张名片拿起来看了看。
名片的材质很好,上面印著一行英文和一个logo,logo是一只展翅的鹰。
“他们要什么?”
“灵动系列的核心算法,盘古大脑的部署方案,川一科技跟华国军方的合作细节。凡是跟许川有关的东西,他们都感兴趣。”
许杰看著那张名片,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想起许川那张冷漠的脸,想起过年时在许建国家门口被赶出来的那个下午。
凭什么许川什么都有?
凭什么他许杰就要躲在这种鬼地方跟一群赌棍混日子?
“他们给多少钱?”
“钱?”
坤猜笑了一声,端起自己的酒杯跟许杰碰了一下。
“许先生,钱只是最基本的。他们能给你的,是一个让你彻底翻盘的机会。”
许杰把那张名片揣进了口袋里。
许川並不知道,他二叔一家带来的麻烦,只是冰山的一角。
聚会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陈知喝了不少酒,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被温渝搀著往外走,嘴里还在嘟囔“我当爸爸了我当爸爸了”。
温渝一边扶著他一边跟白灵和沈今棠道別,脸上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江枫叫了代驾,先把沈今棠送回公寓。
白灵和宋远並肩往停车场走,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白灵偏头看了宋远一眼,说今晚你好像没怎么说话。
宋远推了推眼镜,说陈知一个人说了整场,別人也插不上嘴。
白灵笑了一声,没再追问。
许川和林念一上了车,林念一系好安全带,靠在椅背上,问他刚才吃饭中途出去是不是公司出事了。
许川发动了车,打著方向盘驶出停车场,语气很平,说有人往公司伺服器里放了病毒,已经处理好了,人也被国安局控制了。
林念一沉默了几秒,说那你一会儿是不是还要出去。
许川说先把你送回家,然后去一趟杭城分局。
车子驶过钱塘江大桥的时候,江面上的船灯已经亮了大半,星星点点的光在夜色里晃著。
林念一看著窗外,忽然说了一句,苏慕雪是不是参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