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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她开着拖拉机进清华 第32章 拖出去餵狗

作者:佚名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8-26 02:36:40 来源:www.powenwu11.com

一连几天,红兴镇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高澜每天照常上下班,图纸画完,工具机的轰鸣声从早响到晚。

傅征的人藏在暗处,蹲了几天,忍不住跟老郑嘀咕,“郑哥,少校也太紧张了吧?这能出什么事?”

老郑一个眼神甩过去,压著嗓子,“安心做事,不可胡说。”

手下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殷家后院。

小树林背后有一道荒废的下水道,井盖锈死了大半,边缘长满了青苔。

一个中年女人拎著个布包,踩著杂草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去,左右看了看,弯腰掀开井盖。

里面黑洞洞的,一股霉味混著潮气往上涌。

“表姨!你可算来了!”赵大炮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又哑又闷,带著一股子憋坏了的焦躁。

女人把布包递下去,压低声音,“快吃,今天前厅忙,我好不容易抽出身。”

赵大炮扒著井沿,露出一张灰扑扑的脸。鬍子拉碴,眼窝深陷,整个人瘦了一圈,跟地沟里的老鼠待了一个星期,身上那股味儿连他自己都嫌弃。

“表姨,我什么时候能出去?这下面连个翻身的地方都没有,再待下去我真要疯了。”

女人嘆了口气,“这几天殷家上下都忙,老爷每天回来脸色都不好看,怕是出了什么事。你老实待著,等风头过了,姨给你安排个保安的差事,到时候就能出来了。”

赵大炮一听,脸垮了。保安?那得猴年马月?他一天都待不住了。

女人还要说什么,远处有人喊了一嗓子,她连忙应了一声,匆匆盖好井盖走了。

赵大炮趴在下面,听著头顶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他在下面转了两圈,脚底下踩到一滩水,鞋子湿了半边,骂了一句,把布包往地上一摔。

夜里,他实在憋不住了。

井盖被他从里面顶开一条缝,探头探脑地张望了半天。

院子里黑漆漆的,杂草半人高,那栋小楼早就没人住了,窗户上糊著旧报纸,风一吹哗哗响。

赵大炮翻出来,站在院子里深吸了一口气,差点呛著,空气里全是草木腐烂的味儿,但比下面的霉味强一百倍。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躡手躡脚地往院墙那边走,打算找个地方坐一会儿。

刚走了几步,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夹杂著抽抽噎噎的哭声。

他一个激灵,三两步躥上旁边那棵歪脖子树,把自己藏进树叶里。

月光底下,一个年轻女人从前院那边走过来,肩膀一抽一抽的,手里攥著块手帕,不停地擦眼泪。

她穿著一身藕粉色的裙子,头髮散了一半,看著像是从哪跑出来的。

赵大炮趴在树杈上,大气不敢出,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著下面。

“表姐!”那女人走到一扇亮著灯的窗前,带著哭腔喊了一声。

窗户推开,一个女人探出头来。

赵大炮在暗处看不清脸,只看见一头乌黑的长髮披在肩上,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怎么了?哭成这样。”

“表姐,我咽不下这口气……”温曼妮把手帕攥成一团,眼泪又掉下来,“我的手到现在还疼,那个贱人害我在傅征面前丟尽了脸面,我这辈子都没这么丟人过……”

殷素靠在窗框上,看著表妹哭得梨花带雨,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早说过你,在人家的地盘上闹事,嫌命太长?”

温曼妮哭得更凶了,“我怎么知道那个野丫头跟傅征有关係?她穿成那样,连个胸牌都没有,谁知道她是哪根葱——”

“行了。”殷素打断她,声音不大,但温曼妮的哭声立刻小了一半,“哭能解决问题吗?”

温曼妮抽噎著,不敢再嚎了,肩膀还是一抽一抽的。

“那个高澜……”殷素把这两个字咬得很慢,“我会处理。你先把伤养好,別再去惹事。傅征那边,不是你该惦记的人。”

温曼妮低著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再说什么。

赵大炮趴在树上,把“高澜”两个字听得真真切切。他浑身的血一下子涌上脑门,手一滑——

“咔嚓”一声,树枝断了。

他整个人从树上摔下来,后背砸在地上,闷哼一声,疼得齜牙咧嘴。

“谁?!”

殷素的声音陡然拔高,目光如刀,直直地扫向那片黑漆漆的树丛。温曼妮嚇得往后缩了一步,声音都变了调,“有、有人?”

赵大炮趴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后背疼得他直抽气。完了完了完了——

他挣扎著想爬起来跑,脚底下踩到一根枯枝,“啪”的一声脆响,在黑夜里格外刺耳。

殷素盯著那片树丛,一动不动,月光照在她半边脸上,那双眼冷得像冰。

“出来。”

殷素的手下很快把人从树丛里揪了出来,像拖一条狗似的,扔在院子中央的石板地上。

月光底下,那团东西蠕动著——灰扑扑的脸瘦了一圈,眼窝深陷,左边眼眶上糊著一团黑乎乎的血痂,半张脸肿得变了形,鬍子拉碴,浑身上下散发著下水道里沤出来的酸臭味。

殷素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著,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她往后撤了半步,手帕掩在鼻下,目光从那团东西身上扫过,像是在看一只从阴沟里爬出来的老鼠。

“这人谁啊?”她的声音不重,带著一种懒洋洋的厌烦,“怎么在我院子里。”

手下人一脚踩住赵大炮的后背,他脸贴著地,嘴里塞著布条,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像被踩了尾巴的狗。

“没见过,面生得很。”手下低头看了看,嫌弃地皱了皱眉,“看著不像什么好东西——怕是哪个犄角旮旯钻出来的小贼。”

殷素已经没什么耐心了,转过身,声音淡淡的,“查查看有没有丟东西,没有就拖出去,餵狗。”

赵大炮浑身一僵,瞳孔猛地缩成一个点。

他想喊,嘴被堵著,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串含糊不清的呜咽,整个人在地上拼命扭动,鞋底蹭著石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殷素停下脚步,偏了偏头,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手下人弯腰,一把扯掉他嘴里的布条。

赵大炮大口喘著气,像溺水的人终於浮上水面,嗓子眼里发出一阵嘶哑的抽气声,眼珠子转了转,猛地喊出来——

“高澜!我认识高澜!”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殷素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他脸上,那双眼睛在月光底下亮得有些渗人。

温曼妮站在她身后,哭声早就停了,瞪大了眼睛看著地上那团东西。

“你说什么?”殷素的声音很轻,“再说一遍。”

赵大炮趴在地上,大口喘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著,那只没瞎的眼睛里全是血丝,死死地盯著殷素。

“高澜,红兴镇那个高澜,我认识她!”他的声音又哑又急,像是怕说慢了就没机会了,“我跟她有仇!不共戴天!”

殷素看著他,没说话。

赵大炮啐了一口,唾沫里混著血丝,“那个贱人害得老子丟了工作、丟了厂子,还——”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那只糊著血痂的眼睛,手指都在抖,“这只眼,就是拜她所赐!老子在红兴镇好好的,全让她给毁了!”

他没全说实话。

那只眼是在逃跑的路上被树枝戳的,但帐记在高澜头上,他半点不心虚。

殷素的目光在他那只眼睛上停了一瞬,又落回他脸上。

她不急不慢地走下来,高跟鞋踩在石板上,噠,噠,噠,每一步都像踩在赵大炮的心跳上。

她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站住了,微微弯下腰,看著他。

“你说你认识高澜,”她的声音不急不慢,像是在逗一只被踩住的虫子,“我凭什么信你?”

赵大炮的喉结滚了一下,那只独眼里闪过一点光,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她在红兴农机厂干过,她爷爷叫高明德,是个老钳工。她修过一台东方红,还修过火车,省军区的人专门来接她去开什么学术会——”

他越说越快,像是要把肚子里那点东西全倒出来,“她在厂里得罪了多少人,老子比谁都清楚!你只要给我个机会,我保证让那个女人吃不了兜著走!”

他说完,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那只独眼死死地盯著殷素,像一条摇尾巴的狗,等著主人扔骨头。

殷素直起身来,看著他,看了很久。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表情看不清楚,但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比笑更让人后背发凉的东西。

她转过身,往屋里走,眼神侧看了手下一眼。

“把他弄乾净。”

她的声音淡淡的,像在安排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换身衣服,找个地方先放著。”

顿了顿。

“別餵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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