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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t1 > 都市 > 她和离嫁摄政王后,皇帝疯了 > 第59章 她撞见萧惊渊被赐婚

萧惊渊定定地看著怀中人,眼眸愈发幽深。

他又岂会看不出,眼前的人是在嘴硬。

可即便心中瞭然,他却再也找不出合適的话来打破这层隔阂。

毕竟皇叔说得不错,她是大启的皇后,是萧珩明媒正娶的妻。只要一日未曾和离,她便始终是君妻,他始终是臣。

他们之间,始终横亘著一道鸿沟。

分明他已然搭好了桥,只需她迈出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他自会主动靠近。

沈慕昭清晰地感觉到腰间那手的力道越来越松,心头莫名就有些慌乱。

她素来冷静自持,可不知为何,此刻心底竟生出一股子衝动,想拉住他的手,想开口同他解释,解释她早已不心悦萧珩,从未留恋深宫,那些所谓的深情安好,不过是虚与委蛇。

但那股衝动很快便被她的理智压下。

她垂著眼,睫羽轻颤,暗自轻笑自己的荒唐。

她在奢望什么呢?

奢望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会为了她一个有夫之妇,背上乱臣贼子的骂名么?

更何况,除却夜夜床榻上的温存,他惯来是清冷的,纵使有时候会与她亲近,想来也只是因著食髓知味,暂时离不开她这具身体罢了。

她有她的路要走。当初本也是她走投无路,才强行將他拉入自己这一滩浑水之中,这庇护,是她强求来的。

她本可以心安理得地利用他,各取所需,互不牵绊。

可他一次次出乎她所料的相救,终究让她心里滋生出些许难以言说的愧疚。

幼时父亲便常教她,沈家儿女,恩怨分明,从不欠人无由之情。可如今,她好似欠他的已经越来越多了,甚至多到让她惶恐不安。

良久,萧惊渊才开了口,声音恢復了惯常的清冷平淡:“月禾。”

外头的月禾闻声立刻推门而入,垂首立在一旁,“奴婢在。”

“扶娘娘回去歇息。”萧惊渊淡淡吩咐,语气疏离。

“是,王爷。”

月禾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沈慕昭的手臂。

沈慕昭起身,离开了那方带著他清冽冷香的怀抱,心底莫名有些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一块。

她垂著眸,心下乱得厉害,不由暗自思忖,自己方才是否说错了话。

她下意识望了他一眼,可萧惊渊始终背对著烛光,隱在阴影里,看不清神色。

沈慕昭收回目光,敛去眼底情绪,跟著月禾转身离去。心神不寧之下,她脚下一虚,身子猛地踉蹌了一下,险些栽倒在地。

“娘娘当心!”月禾连忙用力將人扶稳。

沈慕昭站稳身形,余光下意识就瞥向身后那人。

却见他仍是背对著她,没有伸手,甚至都没有侧目看她一眼。

见他这般反应,她心下没来由的有些酸涩委屈,眼眶微热。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沈慕昭不由有些自嘲。

当真是被他护得太久了,竟养出了这些不该有的依赖与娇气。如此寻常的一件事,自己竟也会因著他的漠视而觉委屈。

行至门口,她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微微侧首回眸,看了萧惊渊一眼。

昏黄烛火勾勒著他孤挺的背影,他依旧维持著方才的姿势,未曾回头。於他而言,她大抵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也罢,他们之间本就没有多少纠葛。

这般想著,她莫名就有些失落,垂下眼眸,转身跟著月禾走了。

而身后,萧惊渊垂在身侧的手,早已攥紧。

方才她身形踉蹌的瞬间,他下意识便想衝过去扶起她,將她护在怀中,可理智还是压住了这份衝动。

是她亲口说深宫安好,说帝王待她有礼。

她既选择留在那座牢笼,选择继续维繫与萧珩的夫妻名分,他便再无任何理由逾矩靠近。

也罢。今日这般,大抵是最后一次了。

往后,他也该守好君臣分寸,不再痴心妄想了。

……

回到主院,月禾伺候著沈慕昭重新躺下,看著自家娘娘眉眼低垂、心绪沉沉的模样,终究是忍不住低声絮叨起来。

“娘娘,奴婢斗胆多言几句。”月禾一边为她掖好被角,一边轻声道,“奴婢在王府待了十余年,从未见过王爷对谁这般上心。世人皆道王爷薄情,可奴婢都看在眼里,王爷从未对任何人这般迁就过。”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惋惜:“娘娘方才的话,也太生分了些。”

沈慕昭闻言,身形微怔,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沉默良久,心下愈发迷茫了。

她想不通了,萧惊渊到底是何用意?

接下来几日,沈慕昭安心在院中养伤,未曾回宫。

有萧惊妍在宫中替她遮掩周旋,萧珩一时抓不到她的错处,加之萧珩忌惮萧惊渊和萧惊妍的势力,纵然心有不满,也只能隱忍不发,奈何不了她。

只是这几日,她再未见过萧惊渊。

连平日里隨叫隨到的影一,这几日也变得神出鬼没,每次问起萧惊渊的去向,都唯唯诺诺不敢多言,只说王爷公务繁忙。

沈慕昭心下的慌乱越来越深,那种被刻意疏远的感觉,让她坐立难安。

她压下心底的异样,淡淡开口:“他人在何处?”

“王爷一直在书房未曾出来。”月禾低声回稟。

……

摄政王府的书房。

萧惊渊立在窗前,一身玄色锦袍,身姿挺拔,桌上摊开的奏摺堆积如山,硃笔搁置在一旁,墨跡已干,他却无心批阅。

他一连几日都在书房待著,便是来报沈慕昭病情的月禾也被他挥退了。

他想,沈慕昭既然还心悦萧珩,自己或许也该清醒些,放过她,也放过自己。

幼时的一切,都该让它过去了才是。

他目光缓缓扫过桌上摊著的那幅画卷,画中那个披著白色大氅的,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眉眼依旧明媚,笑意依旧张扬。

萧惊渊有些疲惫地按了按眉心。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侍卫恭敬的通报:“王爷,宫中圣旨到,陛下遣廖公公前来传旨,请王爷接旨。”

萧惊渊眉宇骤然一拧。

萧珩沉寂多日,此刻突然传旨,定无好事。

他敛去眼底情绪,抬步朝外走去。

穿过曲折迴廊,来到大殿內,只见萧珩的贴身大太监廖忠手持明黄圣旨,昂首立在廊下,神色趾高气扬,显然是有备而来。

“王爷,该接旨了。”

寻常王公诸侯,见圣旨必跪拜接旨。可萧惊渊立在原地,身形挺拔,全然没有要跪的意思,只一双寒眸沉沉落在廖忠身上,冷声道:“宣。”

廖忠被他看得心底发寒,满腹气闷,却也不敢逼迫这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只能硬生生压下情绪,展开圣旨,尖著嗓子自顾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摄政王萧惊渊,功在社稷,劳苦功高。今有方氏绪,温婉贤淑,品性端良,家世清雅。特赐婚摄政王萧惊渊与方绪,择吉日完婚,钦此。”

每念一个字,萧惊渊脸上的寒意便多一分,直至最后一字落下,他彻底沉了脸,周身杀气四溢。

廖忠宣读完,见萧惊渊面色铁青,心中暗爽,仗著有圣旨在手,腰杆不由得挺直了几分,装模作样地催促道:“王爷,陛下还在宫中等著咱家回话,该接旨谢恩了。”

萧惊渊冷笑一声,“本王若不接呢?”

廖忠脸色一变,强撑著胆子道:“王爷,这可是陛下的旨意,您若抗旨不遵,便是大不敬之罪!”

“大不敬?”萧惊渊嗤笑一声,广袖猛地一挥,径直將廖忠手中的圣旨打落在地,“本王倒要看看,谁敢治本王的大不敬之罪!”

“你……你……”

廖忠嚇得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指著萧惊渊“你”了半天,竟是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滚!”萧惊渊一声厉喝,嚇得廖忠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几人一走,大殿內重新恢復了死寂。

他垂眸,目光冷冷地扫过地上那道圣旨,眼底满是漠然。

然而,就在他转身欲回书房的剎那,余光却不经意间扫过迴廊尽头,无意中瞥见一道纤弱身影。

他浑身一僵,猛地回首看去。

廊下,月禾正小心翼翼地扶著一个面覆薄纱的女子立著,那女子的身形弱柳扶风,纤细娇柔,如秋水般的眼眸此刻正怔然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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