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今天是520,本章完美適配!(骄傲.jpg))
月光洒落在姜灵汐脸上。
那张精致依旧的面孔上不知何时已满是泪痕,可她浑然不觉。
她只是那样看著他,眼睛一眨不眨,像是怕下一瞬,这个幻影便会碎掉。
“有朋自远方来......”姜灵汐忽然开口。
林默愣了一下,隨即弯起嘴角:“不亦乐乎?”
姜灵汐浑身一颤,又问:“我最喜欢的食物是?”
“最喜欢的食物?”林默摸了摸下巴,开始翻找记忆,“有点多啊,葡萄,香蕉,橘子......哦,还有桂花糕。”
林默忍不住笑道:“当年在冷宫里,你一口气吃了我大半袋子桂花糕,撑得肚子圆滚滚的,还眼巴巴地问我“还有吗”。”
姜灵汐怔怔地望著他,嘴唇翕动著,声音却哽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林默翻找出了很多有趣的记忆,不等她问,便笑著自顾自地往下说。
“你最討厌的食物是苦瓜,哪怕饿了一天都不肯碰一口。你最害怕的天气是打雷,每次打雷你就往我怀里钻,嘴上说“我才不怕”,手却死死攥著我的衣服不撒开”。
林默说著,嘴角的弧度越翘越高:“你最喜欢蜷在我怀里,用手指在我心口画圈圈。每次画完,还要仰起脸问我“林默林默,你心里装的是谁呀?””
姜灵汐的睫毛剧烈颤动起来。
林默望著她,笑道:“我当时回答的是“当然是我们家汐儿啦。””
林默的声音越来越轻,眼底的笑意却越来越深。
“你最喜欢我揉你的耳垂,每次揉不到三下,你就会像只小猫一样眯起眼睛。”
“你最喜欢在我批摺子批到深夜时,偷偷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上,心疼地说“该歇了”。”
“你、你......”姜灵汐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开始大颗大颗地砸下来。
“还有,你最喜欢的行为,是咬人。”
林默往前凑了一步,几乎要贴到她面前。
“每次情到深处,你都要在我肩膀上留下几个牙印。第二天上朝前,你会亲手替我拢好衣领,遮住那些痕跡,然后板著脸对我说“並肩王陛下,请注意仪容!””
林默忽然倾身凑到姜灵汐耳边,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轻轻呼出一口热气。
“哦,我刚想起来一件最最重要的事,你最喜欢的姿势......是69哦。”
“混、混蛋!!!”
姜灵汐的防线在这一瞬间彻底崩溃。
这位杀伐果断的女帝,这张面对朝堂倾轧、面对大军压境、面对无数背叛与血雨腥风都不曾皱过一下眉头的脸——
此刻涨红得像要滴血,血色从脖颈一路烧到耳根。
“呜呜......混蛋!你就是个混蛋!!!”
姜灵汐整个人扑进林默怀里,埋在他胸口嚎啕大哭起来。
二十五年了。
姜灵汐以为......她已经流干了所有的泪。
当年在乾元山巔,她跪在那座空棺前,对著他留下的龙袍说出最后一句祭文时,她便以为自己此生再也不会哭了。
可此刻。
当这个人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用那张完全陌生的脸、用那双她死也不会认错的眼睛、用最熟悉的戏謔话语说出那些只有她二人才知晓的私密时——
泪,终於决堤了。
“混蛋......你这个混蛋!你还知道回来......你还知道回来!!”
姜灵汐的拳头雨点般砸在林默胸口,每一拳都带著二十五年积压的委屈,砸到最后却越来越轻,越来越无力。
最终。
她死死攥著林默的衣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知不知道我这二十五年是怎么过来的?!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一摸枕边那个你雕刻给我的小人!”
“我怕它丟了,我怕它碎了,我怕连这点念想都留不住......”
姜灵汐嘶哑的控诉渐渐低了下去,抓著林默衣襟的手却越收越紧。
“林守义死了......那位从乾元县一路跟著咱们打过来的老將军......我亲手杀了他。”
“杀了之后,我还不能表现出任何悲伤,因为满朝文武都在盯著我,都在猜我是不是要撑不住了、是不是要垮了......我是女帝,我不能慌,我不能怕,我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来我心里有多苦。”
“韩韜反了,赵远反了,张文渊反了......那些当年跟著咱们出生入死的旧部,一个接一个背叛,一个接一个被我处决......”
“每次处决完后,我回到御书房內室,对著空荡荡的床铺,我就在想——”
姜灵汐说到此处,已经彻底崩溃了。
“我就在想,你在哪里啊?你为什么还不回来?你答应过我的,你说杀了仙人就回来成亲,你说以后再也不分开了.......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我的啊!!”
姜灵汐哭得浑身都在发抖。
这位杀伐果断的女帝,这位在朝堂上让百官噤若寒蝉、让诸国闻风丧胆的女帝——
此刻,只是一个等了太久太久,终於等到那个人回来的女子。
林默低头看著怀中嚎啕大哭的女子,心疼无比地搂紧她。
对他来说,从踏入乾元山巔那道裂缝至今,不过区区数月。
可对怀中这个人而言,却是......整整二十五年。
二十五年,她一个人拖著这座庞大的帝国踽踽前行了二十五年。
那些本该由他分担的重担,那些本该由他扛起的血债......全都压在了她一个人肩上。
“汐儿乖。”
林默將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温柔无比:“是我不好,是我不好,这些年......你太辛苦了。”
林默搂著她,紧紧搂著她,如同很多年前在乾元县衙后堂的那个深夜。
那时的他,即將面对乌苏烈的两万大军,巨大的压力曾一度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那时,是她把他按在椅子上,把他搂进怀里,手指轻轻顺著他的头髮说:“很累吧?在我面前,你不需要保持那份凝重,你可以卸下偽装。”
此刻,他同样抱紧她,轻轻地,一下一下拍著她的后背。
“很累吧?”林默的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地蹭著。
姜灵汐的哭声顿了一瞬。
“管著这么大的帝国,一千五百万平方公里疆土,八万万百姓......还要和那些大臣们勾心斗角,还要分辨谁是忠谁是奸,还要时刻提防那些来自海外势力的渗透......”
“八万万百姓的性命压在你身上,朝廷內外虎狼环伺,连最亲近的老臣都不敢全然信任......很累吧?”
“累,太累了......林默,我真的好累啊......”姜灵汐呜咽著,眼泪像决了堤,怎么都止不住。
“为了不表露出软弱,为了让那些人摸不透我的底细,我开始消失在朝堂上,我开始闭关练武。”
“我一路练到一品巔峰,可是不够,还不够!我突破不了更高的境界,我没办法像你那样一个人镇压整片大陆!我恨啊,我恨自己无能,我恨那些虎视眈眈的外敌,我恨——”
姜灵汐的话停住了。
因为林默俯下身,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擦去她满脸的泪痕,认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所以我回来了。”他说。
“我会和你一起,就如同当年那样。內乱,我们一起剷平。敌人,我们一起斩杀。並肩王与女帝陛下——”
“一起。”
姜灵汐怔怔地看著他。
看著他眼里的认真,看著他眼底数十年都未变过的情意。
此刻——
他的眼里,全是自己。
“好。”姜灵汐痴痴地应了一声。
然后,她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太突然,太炽热,太霸道。
二十五年的思念化作唇齿间最原始的掠夺,姜灵汐的双手死死扣住林默的后脑,整个人压上来。
林默猝不及防,整个人被她扑倒,后背著地的瞬间,她的唇已覆了上来。
“林默....林默....林默....”
姜灵汐疯狂地亲吻著他,在吻的间隙不断念著他的名字。
她的吻从林默嘴唇滑到下巴,从下巴滑到喉结,从喉结滑到锁骨......
又急又乱,毫无章法。
像是要把二十五年错过的每一个拥抱、每一次耳鬢廝磨、每一个没有他的漫漫长夜——
全都融进这片刻里。
“嘶——”
林默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要害......被一只温热的手紧紧握住了!
“等等,等等汐儿——”林默急忙按住她的手,声音都变了调,“你不会是想在这里?!”
这里可是废墟!是刚打完架的战场!周围还横七竖八躺著那些被震晕过去的守卫!
姜灵汐没有回答。
下一刻,无形的金色真气从姜灵汐身上轰然扩散。
那真气凝成一道极为厚重的屏障,將两个人完全罩住。
整个世界被隔绝在外。
只剩下她和他。
姜灵汐骑在林默身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月光透过金色屏障,在她脸上洒下一层柔光,那张精致得过分的面容上泪痕未乾,眼眶仍泛著红,可那双眼睛里的光——
是林默从未见过的、灼人的痴狂。
“我等这一天.......不知道等了多少年。”
姜灵汐痴痴地望著林默,她的另一只手,从林默的脸缓缓往下滑。
“在养老村,你说家仇国恨未报。”
指尖划过他的喉结。
“在乾元县,你说,等復国之后。”
指尖划过他的锁骨。
“在乾京城,你说,等杀死仙人以后。”
指尖划过他的胸膛。
“直到最后的乾元山巔,你还在说......等你回来以后。”
指尖停在他腰间的裤带上。
“你食言了,你不讲信用,你从来就是这样......永远在许我下一个明天,永远在让我等。”
姜灵汐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吞吐在林默的耳廓,声音沙哑无比。
“可我.......已不是当年那个事事都依你的小女孩了。”
“既然如此——”
“啪嗒”一声,林默的裤带竟被她直接解开!
“——所有的一切,就由我亲自来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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