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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烬的气息压下来。
一只手扣在他腰间，一只手垫在他脑后，唇齿间带著点急躁的热度，將他所有话都堵了回去。
好半晌才鬆开，额头抵在他肩窝里，不抬头，也不吭声。
林清顏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听见他闷闷地带点委屈的声音：“你很喜欢小孩子？”
林清顏愣了一瞬。
他没想到萧烬憋了半天，憋出来的是这么一句话。
他靠在门上没动，伸手揉了揉埋在自己肩头的那颗脑袋，语气里带著点好笑：“你这一路不吭声，就是在琢磨这个？”
萧烬：“我看你很喜欢太傅家那个孩子，你是不是也想要个孩子？”
“也是，你是个男子，传宗接代是你一直以来的责任。”
眼看他越说越委屈，林清顏抬起他的头，“什么叫传宗接代是我一直以来的责任？难道不也是你的责任吗？”
萧烬委屈：“我又不喜欢小孩子。”
林清顏：“我也不喜欢。”
萧烬：“可我看你对太傅家的那个孩子还挺喜欢的。”
林清顏无奈：“你什么眼神？只是做做表面功夫，看了两眼而已。你从哪看出来的我很喜欢？”
萧烬高兴了：“所以你不喜欢孩子？”
林清顏沉吟片刻，摸了摸下巴：“其实也不是，如果是自己亲生的孩子的话，还是很喜欢的。”
萧烬的眼神沉了下来，还没来得及发作，便听见林清顏接下来的话。
“但我不是已经跟你在一起了吗？决定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知道这辈子我们不可能有孩子。”
萧烬怔了一下，那些刚刚翻涌上来的醋意和不安还没来得及蔓延便被这句话轻轻挡了回去。
他沉默了一瞬，哑声问：“那你会不会觉得遗憾？”
“遗憾？为什么要遗憾？”林清顏笑了一声，抬手捏了捏他的脸，“人能遇见一个真心相待的人，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
“我和你在一起，是我自己选的，又不是退而求其次。人不能既要又要。”
“有了你，还想要个孩子，那老天爷岂不是对我太好了些？不能什么便宜都让我占尽了。”
他捧住萧烬的脸，目光认真了：“萧烬，你要明白一件事。爱本身不会让人长久地幸福，知足才会。”
“不去眼馋別人拥有的，珍惜自己拥有的。我从来不觉得跟你在一起是牺牲了什么。你就是我最重要的那个人，一直都是。”
萧烬眼中涌动著难以控制的情绪。
突然一把將林清顏打横抱了起来，转身便往榻边走。
林清顏本来等著继续和可怜弱小又无助的皇帝陛下谈心，猝不及防被抱起，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下一刻后背就沾上柔软的被褥。
萧烬便欺身覆了上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目光里翻涌著炙热的欲望和爱意。
“没能为你生下一个孩子，是我这辈子唯一的遗憾。”他的声音低哑，“今晚我想拥有一个。”
林清顏整个人都懵了一瞬，隨即猛地伸手抵住他的胸膛：“萧烬！你疯了？你在上面我们是不会有孩子的！”
萧烬沉默了片刻，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技术问题，然后诚恳地提出解决方案：“那今天我在下面。”
林清顏：“……你在里面，我们也不会有！不是，我们两个男人，本来就不可能生孩子！”
萧烬很有探索精神：“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林清顏：“！！！”
这种事有试的必要吗！
真要是有了孩子，就要从科学变灵异了！
……
第二天林清顏醒来时，日头已经明晃晃地照了大半个寢殿。
他放空自己，好一会儿，回想自己前半生是不是做了什么孽，招惹了这么一个祖宗？
想到最后结论就是，可能是老天看他过得太幸福了，专门派人来討债的。
他好半才撑著床板坐起来，浑身上下像被拆了一遍又勉强拼回去，腰窝酸得他直抽气。
萧烬都已经下朝回来了，坐在一旁处理公务。
见他醒了，立刻凑过来，亲手替他拢好散开的衣襟。
宫人们端著铜盆巾櫛鱼贯而入，林清顏费了好大劲才把自己穿戴齐整。
他扶著腰，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嘆出一口气。
“差点没把我折腾死……”
萧烬自知理亏，认错认得倒是挺快：“是我的错。”
林清顏：“你是不是忘了，说好了七天之內不许碰我的。”
萧烬乖巧点头：“我没忘，但是昨天已经过了七天了。”
林清顏：“……你天天都在数著日子吗？”
萧烬看著他，眼神无辜。
林清顏：“……行，算你厉害。”
萧烬为了赎罪，赶紧说了一个好消息。
“王院判那边已经查清楚了，以他为首的几个太医这次考核確实受贿了。”
“而且经查，王院判做院判的这十几年，受贿高达二十万两，还不算那些名贵珍宝。”
林清顏有些意外：“这么快就查清楚了？”
“贪財的有几个是硬骨头？”萧烬语气平淡，“进了大理寺，不说就用刑，几轮下去便全吐了。”
“怎么处置的？”
“抄家，斩立决。”
林清顏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
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眼看向萧烬：“那赵素嵐的院判之位，可以转正了吧？”
萧烬点头：“旨意早上就发下去了。还有男考生那边，有两个甲字榜考生家里贿赂了考官，也一併处理了，永不录用。”
林清顏：“那男考生这次岂不是只有一个甲字？有没有被故意压分的情况？”
萧烬：“或许有，或许没有。但为了那两个名额重新办一场考核，太耗財耗力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能算他们倒霉，等三年后重新来过。”
林清顏：“那女子榜呢？”
萧烬看了一眼李范。
李范道：“女子榜第一好像是礼部沈侍郎家的千金，他们家倒是没有贿赂考官，不过是王院判想要討好沈家，故意偏颇了些。”
“不过那个沈家女子倒是有几分真才实学，进太医院也算是名副其实。就是职位不能给的太高了些。”
“按规矩，榜首应该给到吏目的职位。但有了王院判这一插手，只能让她从医士做起了。”
林清顏点头。
能进太医院就好，只要有本事，家世好，想要晋升还是很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