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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请诸位前来，想必你们心里也猜到了，为的是前几日皇榜上的事。”
林清顏开门见山，“科举改革，今年是头一回试。如今虽说国泰民安，可科举选拔耗费的財力、人力都极为庞大。”
“往年三年一考，还算撑得住。如今改为一年一考，国库便有些吃力了。所以本王请诸位来是想一同商討些事。”
底下的商户们听到科举真的要改到一年一考了，心中又惊又喜。
他们自己虽不能科举，但家里有儿子、有侄子，一年一考意味著机会多了好几倍，等的时间大大缩短了。
他们这些生意人最是知道什么叫时间就是金钱。
隨即又听见林清顏接下来的话，不由面面相覷。
他们不过是做买卖的商人，满身铜臭味，能帮到什么忙？
难道是让他们捐钱吗？
有人想到这里，脸上的笑容差点掛不住了。
有人大著胆子站起来，拱手问道：“殿下，不知草民等能做些什么？”
林清顏看向说话的人，打量了一眼，笑道：“这位是贾老板吧？久闻大名。”
贾老板心头猛地一跳，又是惊喜又是惶恐：“殿下知道草民？”
林清顏点了点头：“贾老板的商铺遍布京城，本王出宫时也去过。你家胭脂铺子里的脂粉，本王的娘亲和嫂子都挺喜欢的。”
贾老板激动得连忙道：“殿下过誉了！殿下家眷若是喜欢，草民改日多送些去。”
“那便让贾老板破费了。”
“不破费不破费！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物件。”贾老板连连摆手，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旁边几个商户又是羡慕又是懊悔。
早知道方才就该抢著开口，让摄政王记住名字的，怎么就成了这个姓贾的了呢。
林清顏笑了笑，示意贾老板先坐下，然后才转向眾人，不紧不慢地开口：“诸位不必多想，朝廷不是要你们捐钱。”
这话一出，底下的商户们明显鬆了口气。
林清顏只当没看见，继续往下说：“本王是想请诸位参与一场交易，由朝廷搭台。”
“从今年起，科举改为一年一考。但国库確实吃紧，所以朝廷打算放出一批皇商名额。”
商户们起初还绷著，听到“皇商名额”四个字时便齐刷刷地竖起了耳朵。
有人问道：“需要什么条件？”
林清顏笑道：“条件很简单，报名就行。”
商户们：“？”
林清顏：“诸位交一笔银子给朝廷，当做报名费。然后可以在考生中挑选一名自己看好的考生，被选中的考生若能考中甲榜前三，资助他的商户便有资格成为皇商。”
“当然，诸位应该也知道，富贵险中求这个道理，风险与机遇並存，若是赌输了，只能自认倒霉。”
“皇商一年一选，由本王与陛下共同监督，保证公平公正，诸位要是有兴趣的话现在就可以报名。”
贾老板带头问道：“敢问殿下，这报名费是多少？”
林清顏笑道：“一万两白银。”
底下顿时一阵轻微的骚动。
一万两对他们来说也不是拿不出手，但也不是小数目。
林清顏，“诸位也別嫌贵。一万两买一次当皇商的机会你们心里清楚，这笔买卖不亏。”
当然不亏。
在座的哪个不是精打细算的生意人，算得出里面的好处。
只要掛上那块牌子，一万两本钱很快就能翻著倍地赚回来。
甚至能打开以前根本碰不到的门路。
可问题是名额有限。
在场几十號人，最终能当上皇商的只有甲榜前三的那三位资助者。
剩下的人呢？一万两银子不就白花了？
可……万一呢？
林清顏也不催促，静静等著他们考虑。
底下有人盘算了半天，又问道：“殿下，那是不是一人只能选一名考生？要是好几个人都看中了同一个考生，这怎么算？”
林清顏解释道：“那就看谁先到先得了。同一个考生只能被一位商户选中，后来的人就只能另选他人了。”
他扫了一眼眾人，又补了一句安抚的话，“不过离科举还有些日子，诸位不必急著现在就做决定，回去好好盘算盘算，想清楚了再来也不迟。”
话音刚落，贾老板便站了起来，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殿下，贾某现在就报名。这是一万两银票，请殿下过目。”
满堂的目光齐刷刷地盯在他身上。
好你个姓贾的，出门带这么多银票，合著是有备而来！
方才跟摄政王搭上话还不够，现在又抢在所有人前头第一个报名，风头全让他一个人出尽了。
贾老板面不改色地站在原地，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一万两是贵，可方才摄政王亲口说了，他家胭脂受府上家眷喜欢。
这话从摄政王嘴里说出来，跟从別人嘴里说出来分量能一样吗？
光是这个话头，传出去就值一万两。
再別说万一真选对人、拿下皇商名额，那赚的何止是回本，简直是一本万利。
反正他有的是钱，就当这一万两在摄政王面前卖个好，值！
有人心思转得快，觉得贾老板敢押，自己也犯不著再瞻前顾后。
当即便有几个商户跟著站起来报了名。
林清顏笑著让李福一一记下名字。
当然也有心疼银子不敢赌的。
这些人心里盘算著先回家跟家里人商量商量。
就算真要参与，也得把今年那些考生的底细摸清楚再说。
林清顏也不著急。
反正权力在他手里，规则是他定的，该急的是那些商户。
等到时候好苗子都被抢光了，剩下的人想报也没得挑，到那时急也没用了。
他让宫人將商户们送出宫，自己转身回了御书房，给萧烬匯报情况。
萧烬见他进来，眼里带上几分笑意：“看你这表情，收穫不小？”
林清顏在他对面坐下，把李福记下的名册往他案头一搁：“今日虽然报名的人很少，但也不是没有，报名费收的贵，也收了小十万两了。”
萧烬挑眉：“这些商户还真是有钱。”
林清顏道：“自然，有钱人只会更有钱。以前的那些皇商，私產说不定富可敌国。”
萧烬点头，確实很有钱，每年上供给朝廷的財物，就连他见了都眼热。
林清顏又道：“今日见到了一位姓贾的商户，这人挺有魄力和远见的，倒是值得扶持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