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枫谷擂台区的登记处,韩立顺利报了名。
便在他一副轻轻鬆鬆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黄枫谷的三名筑基期开始烧脑筋地帮他做起了“最优选择”。
升仙大会,七座擂台。
每一座,都代表著一家宗门。
七座擂台都有著数十米长宽,堪比一块足球场。修士在里边博弈,完全放得开手脚。
擂台选拔的模式很简单:就是两两胜进位。
散修们完成报名后,登记处进行排序,隨后开始两人比试。胜者进入下一轮,败者立即淘汰。然后再换另外两人上台去比试。就这样一直下去,直到所有参赛者完成第一轮擂台战。
第二轮,也是这种模式。
如此往復循环,直到筛选出十几强。
届时,先砍半。
再从剩余十几强的淘汰选手中优胜劣汰出三两人。
前十名便出炉了。
在这个过程中,难免出现死伤。上次,七派的擂台赛,就死了两个倒霉的练气十一层大高手。因为这俩运气不好撞到了一起,最终同归於尽了。
另外,十几名练气十层的倒在了擂台上。
练气八九层的死伤更是多达百余人。
堪称惨烈。
韩立的第一轮,面对的是一名练气八层的修士。
“运气不错。”
见到对手只是一名练气八层的修士,韩立心下一松。
他最担心的,是一上来就碰上练气十层乃至练气十一层的硬骨头,那样,他会很吃亏的。
因为练气九层,法力上限是他的两倍,练气十层,是他的四倍,十一层,更是他这个练气八层的八倍还多。修为差距实在太大,哪怕他要取胜,也不会太轻鬆,还容易消耗底牌引起重视。
只是一名练气八层的小散修的话,真就很合適的。
对此,暗处的黄枫谷筑基修士更加遗憾:“可惜,这一届没有练气七层的软柿子给那小子拿捏。”
诚然,练气七层就是服用筑基丹的最低標准了,也是参加升仙大会的最低修为门槛。但散修又不是傻子,只凭七层的粗浅修为就想拿下其中一个升仙名额,简直是痴人说梦。练气七层上擂台,纯粹是送人头。
练气八九层的上去,也都只是来碰碰运气的罢了。都想著排序时运气好,尽给自己排到同水平中的弱鸡。毕竟过往也確实有这种侥倖的案例。
还不止一次。
“其实吧,没有练气七层的小修给那小子练练手也就算了,关键是,这次报名参加我黄枫谷擂台选拔的,人数居然是双数而不是单数。”
单数,就有轮空一说了,大可安排上。
双数,自是没有轮空的说法的。
“说来,今年选择咱们黄枫谷擂台赛的,竟然连一个將基础功法修炼至十二层的都没有。那几个练气十二层的小天才,两人选择了掩月宗…”
也就是越国最大最强宗门。
“一个去了灵兽山…”
也就是七派中的千年老二。
“剩余两个,分別去了巨剑门跟天闕堡…”
选择巨剑门的那个,听说是因为巨剑门的飞剑之术最为成熟、精湛、刚猛、霸道,也就最是吸引那名练气十二层想要走剑修之路的青年。
选择天闕堡的青年,则是因为越国近百年最有希望结丹的天才马如龙就在天闕堡。这种,纯纯属於明星效应了。
五名练气十二层的好苗子,全都被確定出了双灵根!结果被四家给瓜分了,完全没有黄枫谷的事…
“也不知该说咱们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
黄枫谷三名筑基管事的暗中交流,自是不为人知。
韩立这边,已然拉开了擂台赛的序幕。
…
“第一个对手只是练气八层的修为吗?看来,我的运气极好。”
与韩立对上的散修,正是一名抱著侥倖心上台的八层修士。
这人同样不想一开始便面对练气十层及十层以上的大高手,甚至都做好了对手是十层十一层的高手便立马认输投降的准备了。
当然了,若对手是个练气九层的,他也有把握一战,並不会退缩。
可此时,他確定对面同样只是个练气八层的小修士之后,把握更大的同时,大喜,欢喜,狂喜。紧跟著,眸光可谓是凶狠、信心最是爆棚。
只见他二话不说的一拍腰间储物袋,祭出了一件大砍刀状的中阶法器。
此宝名曰“劈山刃”,虽然没法真的劈山,却能削铁如泥,轻鬆將丈许坚岩山石切豆腐一般的切开。切口处还能確保光滑如镜。
他自信,他这一刀下去,法力稍低的修士使用护体术法,铁定会被他一刀两半。
“战。”
对面。
韩立同样鬆了口气,隨之,亦是跃跃欲试。
眨眼间,他的身旁一左一右出现了两具目光凶狠的兽傀儡。
以他的法力跟神识使用“驱物术”,最多也只能做到同时驾驭两件法器或者堪比法器的傀儡灵活作战。再多,就太勉强了,根本做不到驾轻就熟的灵活操控。而要是没法灵活地发挥出法器的真正威能,那么就算给他再厉害的法器,他也只能如金光上人那般的为人做嫁衣。
因此。
操控两具兽傀儡作战是最佳的战斗模式。
神识跟法力的负担也不大。
且驱使傀儡作战还有个好处,便是可以配合护身符籙边防守边进攻。
这不:
韩立在释放出两具豹傀儡扑向对面有些懵逼的挑擂者时,还取出了一张初级中阶的符籙“金刚符”护持自身。
一团金色光辉乍现,笼罩在了少年身上,形成了一层厚实且极有韧性的金钟光幕,將其牢牢的护持其中。有这层护持在,除非对方动用上阶法器或者大威力的上阶术法,否则是不可能破防的。
此外,他还一手一枚灵石,加速恢復自身遥遥操控两具豹傀儡时耗损的法力。
攻击、防御、恢復(持久),他都顾全了。
这一手,当即让对面傻眼了:
“什么鬼?”
但容不得他多想,两具充满了攻击性的兽傀儡先是张口,激射而出几发压缩的能量弹。
极其粗暴的就把他正在掐诀的节奏打断了。
“硬挡还是先躲开?”
只迟疑了半秒,他的身体就帮他做出了选择,那就是:赶紧闪。
也正是这个选择,让他隨后庆幸不已。
“轰轰…”
只见能量弹击中的地面,顿时爆出一个个的浅坑,石块碎片溅射的到处都是。
要知道,这可是被黄枫谷修士以术法加固过的岩石擂台,修士的攻击虽然可以造成损坏,却也难以这般轻鬆的给予破坏。从威力程度来判断,对面激射的那些能量弹,每一颗的威力都在他所施展的寻常初级火弹术之上。
纵然不及初级中阶的术法,却也非常的危险。
每一发,对於他这样缺乏护身手段的散修来说都是极其致命的。
不得不躲闪那种。
“开什么玩笑?这到底是什么傀儡?我怎么感觉像是在同时面对两名练气九层的修士的围攻?”
此时此刻,他所面对的,根本不是一名练气八层的小修,而是两名练气九层且能够不断朝他输出加强版火弹术的狠角色。
这时。
別说找回进攻节奏了。
便是防御躲闪,都显得尤为勉强。
不是懒驴打滚、就是老狗扑食。动作滑稽,狼狈不已。
“怎么办?”
但凡挨上一发,他就完蛋了。
哪怕不死,也会伤残。
场外,议论声亦是此起彼伏。
“傀儡术?”
“极西之地,千竹教的那种堪比上阶法器的傀儡术?”
“他哪里来的这种堪比练气九层修士的傀儡?”
练气期的小修的阅歷见识有限,看不出豹傀儡的根脚,但一些百岁筑基期却是很有见识的。
练气十层之下,不,哪怕许多的练气十层修士,都未必是此子的对手。
除非。
擒贼先擒王。
可想要越过两头速度不仅不慢、反而极快的豹傀儡攻击到韩立,又谈何容易?
更何况,还有一层金刚符守著。
“这还怎么打?”
场外许多练气八九层的修士只希望別在接下来第二轮乃至第三轮的擂台战中碰上韩立。
不少练气十层甚至十一层的修士,也蹙眉感到棘手。
“或许,让他把身上的灵石耗光就行了?”
有人提议道。
这是个办法,毕竟傀儡是需要灵石去驱动的。
但在场又有几个人愿意捨己为人呢?
…
第一场,韩立贏得很轻鬆。
两具可以几乎无视中阶法器攻击的2级傀儡保鏢压上去,对手根本没有丝毫办法。
第二场,对手又是一名练气八层的修士,他因此同样轻鬆得胜。
第三场,对手练气九层。
韩立二话不出,取出了顶阶法器青龙锁链:
“去!”
与此同时,往身上连拍数张符籙。
体表顿时撑起了三道防御光幕。
“三重初级高阶的防御?”
“顶阶法器?”
有了三重防御,哪怕对手所持宝物是顶阶法器,他也可以在短时间內立於不败之地。换言之,对方除非是大家族的嫡系並携带了大威力的道具,否则,是不可能奈何他的。
而两条青龙锁链已经犹如两条游龙,气势汹汹的朝著对面之人猛攻了过去。
对方的青年还想挣扎一下。
祭出了一柄飞剑,而后脚踩灵活的步伐在场中游走,隨之不断释放火球术。
五火连珠,声势还是不小。
只可惜,连第一重护罩都攻不破,更別指望能连破三重防御了。
等到飞剑被青龙锁链绞住,发出了咔咔不堪重负的悲鸣,这人哪里还敢纠缠?
“认输!认输!”
事实证明,对面只是一个小散修,並非大家族培养出来的身家丰厚之人。修为仅仅练气九层,飞剑也只是一把耗尽家底才购买到的一柄上阶飞剑罢了。
於是,他只相当於多浪费了两颗灵石恢復法力。
“顶阶法器?高阶符籙?这人好大的背景!”
“实力也相当不俗…”
“不会还有別的手段吧?”
观战者与参赛者们心里直犯嘀咕。
这也使得他到了第四场轮空时,不仅没人说閒话,大多人的反应反倒是鬆了口气。
“运气这么好,居然轮空了?”
韩立大感意外。
二十七分之一的概率都被他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