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屿声音压低,冷笑了一声:“呵呵呵,不用了。裴烬野肯定能听到我的话。”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正好路过、扛著一捆柴火的裴烬野身上——是吧,摄政王。
裴烬野眼观鼻鼻观心,脚下步伐稳健,扛著柴火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了。
影一挠挠头,啥意思啊大人?
他看了看姜清屿,又看了看戚大夫远去的背影,脑子里的线头怎么理也理不清,索性就不理了:“那没事我就去挖野菜了。”
说完拎著小锄头,赶紧追著暗香往村后山坡跑去。
他们都挺喜欢村里生活的。
不用打打杀杀,没有波譎云诡的朝堂爭斗,每日种菜养鸡、挑水劈柴,日子过得平静又安逸。
影一和墨星从小也在村里长大,后来家里出事,才到京城找活干。
如今回到乡间,倒像是又做回了少年时那个光著脚踩泥巴的顽童。
姜清屿走到听雪身边,正了正神色,语气难得地不容商量:“今晚我跟你们一起去。我倒要看看那个县令有几个胆子,敢打著我的旗號在地方上作威作福。”
“不行。”听雪拒绝得乾脆利落,连委婉都省了。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尚未完全恢復血色的脸上停了一瞬:“你在家好好休息,我和刃凝去就够了,孩子的功课需要你监督,他爹懂得没你多。”
姜清屿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没办法,谁让妹妹说话最管用呢。
他悻悻地坐回摇椅里,端起茶盏闷了一口。
裴昭昭从里屋出来,方才外面动静大,盛晚就把她拉进屋里躲著了。
她看见姜清屿坐在摇椅上,眉头紧锁,一脸惆悵,便走了过去:“姜大人。”
姜清屿抬了抬手,语气比往日温和了几分:“叫我姜大哥就行。”
裴昭昭点点头,在他椅子旁蹲下来,歪著脑袋好奇地看著他,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姜大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姜清屿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连八公主这个傻姑娘都知道的事,他竟然才知道。
他深呼吸了一下,面上波澜不惊,反问的语气滴水不漏:“你说知道什么?”
裴昭昭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自己差点说漏嘴,赶紧捂住嘴巴站起身来:“我什么也没说。”
说完转身就跑,蹲到瑶知旁边,有模有样地抓起一把薺菜帮著洗,耳朵尖却红了一片。
院子里,裴烬野正站在水缸边打水。
他把木桶沉进井里,手臂一抬,满满一桶水稳稳噹噹地提上来,倒进水缸里,溅起一圈清亮的水花。
他又把晒药草的竹匾一块一块搬到向阳处,將草药均匀地摊开,动作慢条斯理,不慌不忙。
那个样子看得姜清屿牙根直痒——他为什么能如此淡定?
他居然还能面不改色地打水晒药,仿佛这一切都跟他没关係似的。
裴烬野你真能装啊!
姜清屿端起茶盏,把最后一口茶连茶叶末子一起灌了下去。
裴烬野突然走到他身边,面不改色,好像自己就是妹夫戚容,“兄长,我这有珍藏的茶叶,看您这么爱喝茶,给您泡一壶怎么样?”
—题外话—
高估自己了,还以为月底能完结,写著写著,可能得再写几天了。
挺喜欢一家几口人互相演的桥段,你心知肚明,我也心知肚明,我等你揭穿我的场景,哈哈。
咳咳。
加更完毕,下次加更在 评分 9.1 。
大家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