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识尊觉得希维尔这人很有意思。
什么叫不喜欢看著自己閒著?
自己有閒著吗?
当然,博识尊知晓,自己不可能从希维尔那里得到想要的答案。
祂悄悄沉寂,悬在半空中,一言不发。
黑塔试著將箱中世界收起,但发现无法將其用任何储物手段放起来。
她无奈,只能抱著,看向希维尔。
“茧化…你打算怎么做?”
希维尔蹲下身子,轻轻拨动著下方流动的虚数脉络。
他於心中呼唤琥珀王,琥珀王克里珀当即明白了希维尔的意图。
只见克里珀悄然切下一缕贪饕的阴影,那阴影自希维尔的心臟处涌出,蔓延至希维尔的手臂上。
希维尔的右臂当即被染成纯粹的黑!
希维尔凝神注视树下,藏於“存在”下的海若隱若现!
漆黑的线条於树下起舞,只见希维尔抬手,將自己的手探入了海中。
贪饕的影子贪婪的张开了自己的嘴,试图抓取被海捕捉的能量。
湛蓝色的以太顺著希维尔的手蔓延至他的全身,体內的1764个世界同时绽放出湛蓝色的光,並迸射出丝丝缕缕的金线!
那金线迅速缠绕了起来,化作一颗金色的巨茧。
黑塔欲言又止。
这就开始了?
好歹先把自己送回去啊。
她侧头,看向在场的另外两个生命。
一个茧,一个博识尊。
二者兴致勃勃的看著希维尔,似乎是忘记了在场还有自己这么一號人。
这俩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把自己送回去的人啊。
摸清现在的处境,再加上希维尔现在似乎也动不了,黑塔便將箱中世界放了下来。
她蹲下身子,轻轻拨弄著下方虚数的脉络,目视潮起潮落。
万千的世界在潮起潮落之中走向毁灭,迎来新生。
那金色的巨茧忽然开始震颤起来。
黑塔听到了巨茧震颤的动静,略一抬头,神色平静的朝著那巨茧望去。
不规则的金色线条从金色巨茧中射出,刺入树与海之中,汲取树海的能量。
像个寄生虫。
瞧见这一幕,黑塔只是默默在心中吐槽了一嘴。
巨茧之內。
希维尔缩成一团,源源不断的能量自外部涌入体內的世界当中。
以这1764个世界为摹本,每个世界都延伸出了数条分支,金线连接著摹本与延展出来的分支,原本那光禿禿的啊“存在之树”迅速变得枝繁叶茂起来。
药师挥动手中麦穗,甘霖肆意洒落,无垠的星海开始茁壮成长。
而被博识尊丟入世界中的光锥忽然绽放出明亮的光。
那些光锥化作片片稜镜,这些稜镜映照著星海,融入那茁壮成长的世界中!
“无限”的可能於此时展现出了自己的一角!
博识尊悄然收回了视线。
祂此刻的算力已经被希维尔彻底占用了。
而茧则是依旧停留了一阵子,祂打量两眼巨茧,隨后对著黑塔开口。
“看来希维尔得花一段时间了,你可能要在这里陪我们坐会儿牢。”
“没危险吧?”
黑塔一挑眉。
“那当然。”
“和他做了这么长时间同事,你还不了解这傢伙?”
黑塔语塞,张了张嘴,眼神逐渐变得复杂。
“虽然希维尔很能折腾,但不得不说还是挺负责的一个人。”
“1764个世界扛在这傢伙的身上,除非这傢伙有十成的把握,否则不可能会进行下一步的实验。”
“只是比其他人更重视生命的重量罢了。”
对於茧的评价,黑塔没反驳。
她的嘴角忽然扬了起来。
“我有点好奇。”
“什么?”
“你知道利尔他吗?天才俱乐部的歷史上最具影响力的天才,九字算法便是经他研发,並推广至世界的。”
“…谁?”
茧只给出了这么一个字。
黑塔双手抱臂,深呼吸一口气。
“算了,不重要,我只是在想利尔他和希维尔之间谁的影响力更大一些。”
“看在哪咯。”
茧语气隨意,在金色的巨茧身边飘了两圈。
“倘若只看你们世界,希维尔的影响力自然比不过利尔他。”
毕竟希维尔在崩铁世界出名了还没一年呢,利尔他都什么时候的老怪物了。
“也是。”
“那就比比谁更无私?”
“没见过利尔他,我不好说。”
这次茧倒是没给出自己的答案。
黑塔有些意外。
当然,她没把利尔他的事跡搬出来。
说实在的,这个在存在之树上飞著的球能和自己说话…黑塔就已经很意外了。
“希维尔这傢伙嘴硬的很,嘴上说著只在乎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实际上还是选择了示现深渊这条路子。”
“根治深渊的办法,可不止这一种,还有別的呢。”
“比如…把所有的可能烧乾净。”
“哦,你应该知道圣杯战爭吧?”
茧忽然飘到了黑塔面前。
“知道,希维尔之前搞出来的那个。”
“那你应该知道这次圣杯战爭来了几个异世界人咯。”
黑塔点头,茧继续开口。
“他们那有个叫人理烧却的东西,製造歷史异常点,引发矛盾衝突削弱歷史稳定性,隨后將整条人类史压缩焚烧。”
“在那之后,一切都將回归起点。”
“这项技术稍加改造,完全可以做出对深渊特攻的技术,然后点一把火,把深渊中蕴含的世界烧个乾净。”
相比於示现万千世界,这个方法,更简单,高效。
“可圣杯战爭时希维尔还是没藉助圣杯定位对方世界,去研究人理烧却式。”
听到这里,黑塔忽然笑了起来。
茧顿时感觉黑塔有些莫名其妙的。
“…你笑什么?”
“没什么。”
“我只是在想,你说的希维尔没有去研究人理烧却式…”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希维尔太懒了?”
“他不想再去折腾其他办法了。”
黑塔只是开个玩笑,但茧却忽然陷入了沉思。
黑塔见茧不说话,心中闪过一道意外的思绪。
“等等…我只是开个玩笑,你…”
“不会真信了吧?”
“不,不是,我只是在想这种可能放在希维尔身上合不合理而已。”
“但好像还真的挺合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