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逸带著云嵐走到军官们面前。
几十名军官站得笔直,像一排排標枪。他们的黑色军装在阳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泽,肩章上的星球標誌闪烁著金属的光芒。每个人的站姿都无可挑剔,脚跟併拢,脚尖分开六十度,腰板挺直,下巴微收,双手贴紧裤缝。
这是一种经过了千锤百炼的军姿,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出来的。
云嵐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这些军官身上散发出的气势,让她这个普通女孩有些喘不过气来。她的手心开始出汗,心跳也加快了。
“姐,別紧张。”云逸轻声说,声音里带著一丝笑意,“他们都是自己人。”
云嵐瞪了他一眼,但没有说话。
云逸站在云嵐旁边,面朝著军官们。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每一个字都传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各位,这是我姐,云嵐。”
军官们齐声喊道:“大小姐好!”
几十个人的声音匯成一股,洪亮有力,在广场上空迴荡。
云嵐被这阵势嚇了一跳,身体微微一颤。白露站在她身后,轻轻扶住了她的胳膊。
“姐,我给你一一介绍。”云逸指著最前面的老將军。
这位老將军六十岁左右,头髮花白,但腰板挺得像一棵不老松。他的脸上刻著岁月的沟壑,额头上有著深深的抬头纹,眼角也有鱼尾纹,但眼神清澈而锐利,像鹰一样。他的皮肤被非洲的阳光晒成了古铜色,但气色很好,面色红润。
他的军装和其他军官一样是黑色的,但剪裁更加精良,面料更加考究。肩章上有四颗金色的星球,排列成一个正方形,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是上將军衔的標誌。
他的胸前掛著一排勋章,有的是金色的,有的是银色的,形状各异,代表著不同的功绩。
“这是陈建国上將,地面部队司令员。”
陈建国立正,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他的动作乾脆利落,右手迅速抬起,五指併拢,拇指贴紧食指,中指微接帽檐。手掌与帽檐齐平,手臂与肩膀成一条直线。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
“大小姐好!”
他的声音洪亮有力,中气十足,完全不像是六十岁的人。
云嵐连忙回礼,但她的回礼不太標准。她的手举得有点歪,角度也不太对,手掌没有併拢,手指张开了。看起来不像是在敬礼,更像是在挡太阳。
陈建国放下手,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他的笑容很温暖,像是一个长辈在看晚辈。
“大小姐,云总经常提起您。”他说,声音变得温和了许多,“说您从小就很照顾他。”
“是吗?”云嵐看了云逸一眼,语气里带著一丝好奇,“他都怎么说我的?”
“说您做的红烧肉很好吃。”陈建国笑了,眼角的鱼尾纹更深了,“还说您小时候为了保护他,跟隔壁班的大男孩打过架。”
云嵐脸一红:“这他也说?”
“云总说起您的时候,话就特別多。”陈建国笑著说,“看得出来,他很想念您。”
云嵐看了云逸一眼,眼神柔和了一些。
“这是王浩中將,基地警卫军军长。”
王浩四十多岁,身材魁梧,方脸阔额,下巴方正,像刀削斧凿一样。他的眉毛很浓,像是用墨笔画上去的,眉尾微微上挑,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他的眼神锐利,像是能看穿人的心思。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著一丝善意。
他的肩章上有三颗金色星球,品字形排列。这是中將军衔。
他的身材比陈建国还要高大,站在那里像一座铁塔。他的军装被肌肉撑得紧绷绷的,能看出衣服下面是一副健壮的身板。
“大小姐好!”王浩敬礼,动作乾脆有力。
“王军长好。”云嵐回礼,这次比刚才標准了一些。
“这是李铁少將,装甲师师长。”
李铁五十岁左右,身材矮壮,但浑身上下都是肌肉。他的脖子很粗,和脑袋差不多粗细,手臂上的肌肉把军装袖子撑得鼓鼓的。他的身高可能只有一米七,但站在那里像一块铁墩,稳如泰山。
他的脸上有一道疤,从左眉梢一直延伸到右嘴角。那道疤很粗,像是被什么利器划开的,癒合后留下了一条凸起的肉痕。但看起来不嚇人,反而增添了几分威猛。
他的眼神很直接,看人的时候不带任何修饰,像是一块铁板直直地拍过来。
他的肩章上有两颗金色星球,並排排列。这是少將军衔。
“大小姐好!”李铁敬礼,声音粗獷,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李师长好。”云嵐注意到李铁的手很大,手指粗得像胡萝卜,上面布满了老茧。那是常年握方向盘和操纵杆磨出来的。
“这是张明少將,防空师师长。”
张明四十多岁,瘦高个,至少有一米八五,但体重可能只有七十公斤。他站在李铁旁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矮壮,一个高瘦。
他戴著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不大,但很亮。他的脸型狭长,下巴尖尖的,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不像个將军。
但他的眼神很锐利,透过镜片像两把刀。他看人的时候,会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瞄准什么。
他的肩章上也有两颗金色星球。
“大小姐好!”张明敬礼,动作很標准,但带著一种文雅的气质。
“张师长好。”
“这是刘猛少將,特战师师长。”
刘猛是最年轻的一个將军,看起来不到四十岁。他的脸稜角分明,颧骨很高,脸颊微微凹陷,像是一块被风沙打磨过的岩石。
他的嘴唇很薄,紧紧抿著,几乎看不到唇线。他的眼神冷峻得像冬天的风,不带任何温度。他看人的时候,眼睛一动不动,像是在审视猎物。
他的身上有一种杀气,不是刻意释放的,而是长期在战场上磨练出来的本能。那种杀气无形无质,但能让人感到后背发凉。
他的站姿和其他军官不太一样,微微前倾,像是一只隨时准备扑击的猎豹。
他的肩章上也有两颗金色星球。
“大小姐好!”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有穿透力,像是能直接钻进人的耳朵里。
云嵐被他看了一眼,心里莫名地一紧。那眼神太冷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样。
她不由自主地往云逸那边靠了靠。
“姐,別怕。”云逸轻声说,“刘师长只是看起来凶,人很好的。”
刘猛听到这话,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是笑了。但那笑容也是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了。
“这是赵空少將,空军师师长。”
赵空四十多岁,中等身材,长相普通,放在人群里不会有人多看一眼。但他有一双很亮的眼睛,像是两颗星星嵌在脸上。
他的皮肤比其他军官白一些,可能是因为经常在机舱里,晒不到太阳。他的手指很长,指节分明,像是钢琴家的手。
他的肩章上有两颗金色星球。
“大小姐好!”赵空敬礼,动作很流畅,带著一种优雅的气质。
“赵师长好。”
弹幕:
[这些將军气场好强]
[陈建国好慈祥,像邻家大爷]
[王浩像铁塔一样]
[李铁脸上的疤有点嚇人,但看著很威猛]
[张明像大学教授,不像军人]
[刘猛好冷,被他看一眼后背发凉]
[云嵐往云逸那边靠了一下,是害怕了吧]
[赵空的眼睛好亮,像星星]
[云嵐回礼比刚才標准了,进步很快]
云逸带著云嵐继续往前走,走到第二排军官面前。
这一排有十几个人,都是少將和中將军衔。他们的肩章上,除了星球標誌,还有一个战舰的图案。那图案很小,但很精致,是一艘流线型的战舰,舰首微微上翘,像是在破浪前行。
“姐,这些是特殊部队的几位指挥官。”云逸介绍道。
“特殊部队?”云嵐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是的。”云逸点头,“他们负责一些……特殊的任务。”
“什么特殊任务?”云嵐追问。
“这个……不方便说。”云逸笑了笑,那个笑容里带著一丝歉意。
云嵐瞪了他一眼,但没有追问。
她知道弟弟的性格,不想说的事,问再多也没用。
“这是周天中將。”
周天五十岁左右,身材修长,面容清瘦,颧骨微微突出。他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鬢角有些花白。他的眼神深邃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到底。
他的肩章上有三颗金色星球,加上战舰图案。他是中將。
“大小姐好。”周天的声音很平和,像是一潭静水,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周將军好。”
“这是吴刚中將。”
吴刚比周天年轻一些,身材壮实,方脸浓眉,鼻樑高挺。他的嘴唇很厚,微微上翘,看起来像是在笑。但他的眼神很警觉,像一只隨时准备扑击的猎豹。
他的肩章上也有三颗金色星球和战舰图案。
“大小姐好!”吴刚的声音很洪亮,带著一股豪爽的劲儿。
“吴將军好。”
云逸又介绍了几个特殊部队的军官,都是中將或少將军衔。每个人的肩章上都有战舰图案,和地面部队的军官明显不同。
云嵐注意到,这些特殊部队的军官,身上的气质和地面部队的军官也不太一样。
地面部队的军官像山,厚重、沉稳、坚实。
而这些特殊部队的军官像海,深邃、广阔、神秘。
“特殊部队有多少人?”云嵐忍不住问。
云逸犹豫了一下:“姐,这个……保密。”
云嵐嘆了口气,不再问了。
弹幕:
[特殊部队的肩章上有战舰图案]
[感觉好神秘,不像是普通特种兵]
[周天的眼神好深邃,像大海]
[吴刚看起来很豪爽,但眼神很警觉]
[这些军官的气质和地面部队不一样]
[云逸说保密,肯定有不能说的秘密]
[期待后面能揭秘]
介绍完特殊部队的军官后,云嵐以为结束了。
但她想错了。
云逸又带著她走向第三排。
这一排的人更多,至少有三十个。他们的肩章上都有一颗金色星球——准將军衔。
“姐,这些是旅长级別的军官。”云逸说,“各师下属的旅长,还有直属旅的旅长。”
云嵐的脸微微发白。
她已经敬了二十多个礼了,手都酸了。
“还要介绍多少个?”她小声问云逸。
“不多,三十多个。”云逸笑著说。
“三十多个?!”云嵐的声音都变了。
“姐,你就忍忍吧。”云逸拍了拍她的肩膀,“就这一次。”
云嵐深吸一口气,认命了。
“这是装甲师第一旅旅长,赵铁准將。”
赵铁四十多岁,身材高大,方脸膛,浓眉大眼。他的脸型和名字很配,看起来就像一块铁——坚硬、厚重、不怕砸。
他的肩章上有一颗金色星球。
“大小姐好!”赵铁的声音洪亮得像打雷,在广场上迴荡。
“赵旅长好。”云嵐回礼。
“这是装甲师第二旅旅长,孙钢准將。”
孙钢比赵铁瘦一些,但同样精壮。他的脸很长,下巴方正,嘴唇紧抿,看起来很严肃。他不笑的时候,像是在生气。
但他的眼神很温和,没有刘猛那么冷。
“大小姐好!”孙钢的声音低沉,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孙旅长好。”
“这是装甲师第三旅旅长,李铜准將。”
李铜是三个人中最年轻的,看起来不到四十岁。他的脸上总是掛著笑容,看起来很和善,像是个生意人,不像个军人。
但他的眼神很精明,看人的时候会快速地上下打量,像是在评估什么。
“大小姐好!”李铜的声音很轻快,带著一丝笑意。
“李旅长好。”
云嵐注意到,这三个旅长的名字连起来是“铁、钢、铜”——都是金属。
“你们的名字是故意取的吗?”她忍不住问。
赵铁、孙钢、李铜互相看了一眼,都笑了。
“大小姐猜对了。”赵铁说,“我们三个是同一年入伍的,当时连长说我们三个姓合起来是『赵孙李』,缺个『钱』,就给我们改名叫『铁钢铜』。”
“还有这种事?”云嵐惊讶。
“军队里的趣事多著呢。”孙钢难得地笑了一下。
弹幕:
[铁钢铜,这名字太有意思了]
[赵铁、孙钢、李铜,连起来就是铁钢铜]
[还缺个钱]
[军队里的趣事多]
[这些旅长看起来很亲切]
[云嵐终於笑了]
云逸继续介绍。
警卫军的几个旅长、防空师的几个旅长、特战师的几个旅长、空军师的几个旅长……
每一个旅长都立正敬礼,喊一声“大小姐好”。
云嵐一一回礼,手已经酸得不行了。她的右臂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每次抬起来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但她咬牙坚持著,没有叫苦。
这是弟弟的部队,她不能给他丟脸。
终於,三十多个旅长介绍完了。
云嵐长出一口气,以为结束了。
但云逸又说:“姐,还有一个人。”
“还有?”云嵐的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你逗我呢”。
“最后一个。”云逸笑著说,“真的最后一个。”
“这是基地警卫旅旅长,赵刚准將。”
等等,赵刚?刚才那个开车的赵刚不是上校吗?
云嵐仔细一看,这个人確实叫赵刚,但和刚才那个开车的赵刚不是同一个人。
这个赵刚更年轻,三十多岁,身材精瘦,脸型削瘦,颧骨突出,下巴尖尖的。他的眼神像鹰一样锐利,看人的时候会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瞄准目標。
他的肩章上有一颗金色星球,是准將军衔。
“大小姐好!”赵刚敬礼,动作乾脆利落,像是被弹簧弹起来的。
“赵旅长好。”云嵐回礼,心里有些糊涂。
“赵刚是基地警卫旅的旅长,负责基地的日常警卫工作。”云逸解释道,“刚才开车接你们的那个赵刚是上校,是警卫军副参谋长。同名不同人。”
“还有同名的?”云嵐惊讶。
“军队里人太多,同名同姓很正常。”云逸笑了笑,“我们基地叫『赵刚』的至少有七八个。”
“七八个?”云嵐无语了。
弹幕:
[又一个赵刚]
[开车的那个是上校,这个是准將]
[同名同姓,军衔还不一样]
[云逸说基地有七八个赵刚]
[这名字太常见了]
[云嵐的表情写满了“我服了”]
终於,所有的军官都介绍完了。
云嵐的右臂已经抬不起来了,手心里全是汗。
她转头看向云逸,眼神里写满了“你等著”。
云逸假装没看到,对军官们说:“各位,辛苦了,回去准备晚上的晚宴吧。”
“是!”军官们齐声应道,然后有序地散去。
广场上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云逸、云嵐、白露和几个卫兵。
“姐,你还好吗?”云逸关切地问。
“你说呢?”云嵐甩了甩酸痛的胳膊,“我手都快断了。”
“对不起,人確实有点多。”云逸歉意地说,“但他们都想见见你。”
“见我干什么?”
“因为你是我姐。”云逸认真地说,“在他们眼里,你就是大小姐。”
云嵐愣了一下,然后嘆了口气。
“弟,你到底……”她欲言又止。
“姐,晚上说。”云逸打断了她,“你先去休息,晚宴的时候我派人来接你。”
云嵐看著他,点了点头。
她知道,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