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都市 > 他爆红那天,我快死了 > 第36章

他爆红那天,我快死了 第36章

作者:李苒多睡觉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8-26 02:47:04 来源:www.powenwu11.com

——

沈清昼靠在车窗边,闭着眼,像是在休息,又像是在把最后一点力气留着,留到那一天。

12月15号。

他要去听那首歌。

哪怕是透支剩下的全部生命。

第45章 看望父母

回到医院,继续接受强化治疗后的第三天,沈清昼几乎是把自己重新拼凑起来的。

医院那间单人病房像个无菌的茧,把他和外面的世界隔开。回输治疗带来的高烧退得很慢,每一次体温的起伏都伴随着剧烈的骨骼疼痛和神经的尖锐鸣响。

他躺在病床上,能清晰地感觉到药物像强腐蚀剂一样冲刷着他的血管,所过之处,既麻痹了病灶,也摧毁了健康。

他的左手手指已经很难完成并拢的动作了,总是微微张开,不受控制地颤抖。

视觉的失真越来越频繁,有时候睁着眼,眼前却是一片模糊的噪点,像老旧的电视没有信号时的雪花屏。

江砚舟来查房的时候,看着他那双浑浊却执拗的眼睛,最终还是松了口。

“如果你明天早上体温稳定在38度以下,可以回去半天。”江砚舟翻着那堆叠起来能砸死人的检查单,语气沉重,“但必须有护工跟着,氧气瓶备好,任何不适立刻回医院。”

沈清昼点了点头。

第二天,天色难得放晴。

入冬的阳光虽然稀薄,却真实。沈清昼坐在轮椅上,被护工推着出了住院部大楼。那束光落在他手背上,他竟然觉得有些烫。

风吹过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凛冽的干冷,不再是医院里那种循环往复的、带着消毒水味的空调风。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肺部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冷空气而剧烈咳嗽起来,咳得眼前发黑。护工要给他戴氧气面罩,被他摆手拒绝了。

他不想在那一天到来的时候,也要身上插着管子,拖着氧气瓶去见那个人,他要干干净净的。

车子驶离市区,路边的景色从高楼变成枯黄的田野,再变成连绵的矮山。

沈清昼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枯树枝桠。那些光秃秃的枝干伸向天空,像无数双求救的手,又像无数个无声的呐喊。

他回家了,那个曾经充满钢琴声的公寓,如今积了一层薄灰。护工帮他开门,帮他把药摆好,然后很识趣地去了楼下守着,留给他一点独处的时间。

公寓里的家具都盖着白布,像一个个沉默的幽灵。

沈清昼没有叫人帮忙,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收拾。

他扔掉了大部分东西。那些昂贵的衣服,那些奖杯,那些乐谱草稿。他只留下了一个旧行李箱,把必须要带走的东西装进去。

动作很慢。仅仅是弯腰捡起一支掉在地上的钢笔,他的心脏就像被一只大手攥住,疼得他不得不停下来,靠在墙上大口喘息。

手指根本系不上行李箱的拉链扣,试了十几次,指尖磨得通红,最后只能用胶带一圈一圈缠死。

这具身体,已经彻底背叛了他。

收拾完的时候,夕阳正好从落地窗斜射进来,把整个客厅染成一种苍凉的金色。

他坐在满地的杂物中间,看着墙上那张全家福——那是他大一那年,父母还在世时拍的。照片里,他笑得很羞涩,手指搭在钢琴键上。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照片里父母的脸。

“爸,妈。”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这就去看你们。”

墓园在城郊的山上,风水很好,视野开阔。

通往山顶墓区的路是新修的石阶,很平整,但对于现在的沈清昼来说,依然像天堑。

护工想要扶他,他拒绝了,他不想要护工跟着太近,所以只是拄着一根随手折下的枯枝当拐杖。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膝盖在打颤,每一次抬腿,大腿肌肉都在剧烈痉挛。

走到一半的时候,听觉彻底失真了,耳边只有尖锐的蜂鸣声,护工在后面喊他,他听不见,只看见对方的嘴在一张一合。

他停下来,闭着眼,等那阵眩晕过去。

风很大,吹得他单薄的外套猎猎作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只曾经被裴妄夸赞过、能在琴键上跳舞的手,此刻正死死抠着石阶的缝隙,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皮肤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突突直跳。

终于,他到了。

父母的墓碑并肩而立,黑色的花岗岩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光。上面刻着他们的名字,还有生卒年月。

沈清昼跪了下去,膝盖砸在冻硬的泥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并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把额头抵在冰冷的石碑上,贪婪地汲取着那一点凉意,试图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

“爸,妈。”

他开口了,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一个沉睡了很久的世界倾诉。

“对不起。这两年……我没来看你们。”

风吹过松柏,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一声叹息。

“我生病了。”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难看得要命,眼角却红了,“很麻烦的病。治疗很疼,比小时候摔断胳膊还要疼一万倍。有时候疼得想死,有时候又怕死。”

他顿了顿,手指抚摸着碑文上的刻痕,那凹凸不平的触感让他觉得真实。

“我很想你们。”

“真的,很想。”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泪并没有掉下来,只是眼眶蓄满了水,在夕阳下亮晶晶的。

他好像又变回了那个躲在琴房里练琴的小男孩,受了委屈不敢回家说,只能在黑夜里偷偷掉眼泪。

“还有一件事……”他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气,“我有爱人了。”

提到那个名字的时候,他原本死灰般的眼神里,突然亮起了一簇微弱却灼热的光。

“他叫裴妄。”

沈清昼的嘴角终于扬起了一个真正的、温柔的弧度。

“……他对我很好很好。”

风似乎停了一瞬。

沈清昼的记忆像是被打开的闸门,那些被病痛压抑住的暖色,此刻汹涌而出。

“大一那年冬天,我为了赶个作曲比赛,在琴房熬了三天。”

“他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趴在琴键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他的羽绒服。他就坐在旁边看着我,也不说话。”

“见我醒了,他也没骂我,只是把一杯烫嘴的热可可塞进我手里,凶巴巴地说,‘沈清昼,你要是把自己搞死了,我就把你谱子全烧了。’”

“那时候我不懂,我以为他是嫌我烦。”

沈清昼低下头,轻轻笑出了声,笑声里带着哽咽。

“后来啊,我才知道。他那天本来是要去录节目的,推掉了通告,跑遍了半个城给我买那家店的热可可,因为他听说那家的糖能缓解疲劳。”

“还有一次,我好不容易入围那个享誉全球的国际比赛,手却受了伤,没法参赛,我当时觉得自己这辈子完了。是他把我从楼上的琴房拽下来,他背着我走了很远很远的路,走到江边。那天晚上星星特别亮。”

“他让我把手放在栏杆上,他说,‘沈清昼,你看清楚了。这手要是真废了,你就去当我裴妄的私人伴奏。我养你一辈子。’”

“妈,你知道吗?他那时候眼睛特别亮,比天上的星星还亮。我就看着他,看着看着,就觉得手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他就是这样的人。”

“嘴硬心软,脾气臭。但他会在我不吃早饭的时候,把早饭带到琴房看着我吃;会在我弹琴写谱的时候,在旁边一直陪着我;会在每个下雨天,不管多远都要来接我回家。”

沈清昼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颤。

“我很爱他。”

“比爱音乐,还要爱。”

他伸出手,手掌贴在那冰冷的墓碑上,仿佛想透过这层石头,握住父母的灵魂。

“后来……后来我跟他分手了……”

“真的很抱歉……爸妈。这辈子,我可能没法带他回来给你们看看了。”

“我这身子骨,撑不了多久了。”

“江医生说,这次治疗后,最多也就这一两个月的事。但我不在乎了,因为我想撑到了12月15号,我想去听他最后一场演唱会。”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太阳已经完全沉到了山脊线下,只留下一抹残红。

暮色四合,山风变得刺骨起来。

沈清昼跪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他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苍白如纸,嘴唇却因为寒冷和激动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

但他笑得很安稳,“爸,妈。别担心我。”

“等这些天过了,我就来陪你们。”

“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就在这山上。你们不用再牵挂我了。”

“我会给你们讲他所有的故事,讲我们是怎么认识的,怎么吵架的,又是怎么……相爱的。”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