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午。
赵小溪在厨房里忙活著,脸上充满愜意,哼著小歌。
她一早起来就直奔菜市场,买了只一百块的母鸡。
虽说百来块让她觉得贵惨了,可一想到这是郑凡爱吃的,就直接买了,准备做白切鸡。
这是昨天跟郑国坚学的,她问郑凡最爱吃什么,郑国坚就教了这个。
她其实根本不明白,一个琼菜特级大厨教她做白切鸡简直大材小用。
但就跟郑国坚昨天发的微信一样,这丫头不在乎,只在乎...
鸡捞出后她利利索索地斩了,骨头里带些血色,鸡肉嫩滑无比。
这就是白切鸡的最佳状態,昨天郑国坚教完她头一回做就能做成这样,厨艺上確实天赋异稟。
赵小溪洗了手进房间蹲在床边:“当家嘞...”
郑凡没反应,依旧鼾睡。
赵小溪嘴一撅,用手指戳了戳他脸颊:“不是说今天要上学堂咩?”
她觉得郑凡昨夜肯定很晚才睡,今天要当懒汉了。
叫不醒,她便灵机一动衝到厨房,片刻后手握鸡腿在郑凡鼻子前勾了勾。
“如果当家嘞真爱吃...该是要醒嘞...”
郑凡迷迷糊糊睁开眼,表情有些窝火,充满起床气。
可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露著两排大白牙,桃花眼眯著的赵小溪。
她晃著手里的鸡腿:“当家嘞...起床咯...太阳晒屁股咯...”
郑凡的火气像被一盆冷水浇盖一样荡然无存。
“你...做鸡啦?”
“对头,快起来嘛...”赵小溪把他拉起,推著他去洗漱。
郑凡还有些恍惚,高中毕业后就再也没人这样叫他起床了,刷牙都有气无力。
赵小溪帮他整理完鸡窝头,见郑凡跟花蔫了似的,乾脆接过牙刷帮他刷。
她一边刷一边絮叨:“左刷刷...右刷刷,乾净滴很!”
郑凡迷糊著,头隨她的动作小幅度摇摆。
“当家嘞,你牙齐嘞,在我那头只有贵气的人才好嘞...”
“嗯...我妈说牙齿健康最重要,以前开始就让我注意这方面了。”
听到郑凡提及他母亲,赵小溪眼里迸出好奇的神色。
当家的二叔、父亲都见过了,就母亲还没见。
“当家嘞...伯娘是啥子样嘞人喃?”
郑凡一怔:“什么样...额...喜欢笑...”
赵小溪一喜:“村里嘞嬤嬤说,爱笑嘞婆娘性子都好滴很。
对咯,当家嘞说过,伯娘是江南女人,江南女人都柔...”
“你別急,等我说完,而且你这是刻板印象。”
什么江南女人柔,都是刻板印象,很多人不都说川渝很多暴龙吗?
郑凡看著眼前这只笑得傻里傻气的暴龙,情不自禁怀疑起来。
莫非川渝男人都在骗,其实是他们想自己偷偷谈?
“我跟你讲啊,我妈可爱笑了,尤其是你犯错误时她不生气,就坐在旁边默默对你笑,懂了吧?”
赵小溪更疑惑了,都犯错了不仅不恼还笑,那不是可好可好?
谈及这个话题,郑凡一些回忆涌上心头,顿时精神抖擞困意全无。
他现在只希望老妈在外公家跟七大姑八大姨多打几天麻將才好.....
洗漱完,郑凡看著餐桌上的鸡油饭和嫩滑的白切鸡十分惊喜:“这鸡看起来做的好啊!”
赵小溪咧嘴笑道:“昨个伯伯教嘞,当家的爱吃嗦?”
“爱吃。”郑凡抓起鸡腿就啃。
“嫩!香!小溪你可以呀!”
然后他惊奇地看到桌上的酱料,炸透的蒜末倒入酱油,白切鸡最顶级的搭配。
地位不亚於麦当劳薯条与番茄酱。
“你这个也会啦?”
赵小溪见郑凡真欢喜还开口夸她,骄傲极了头仰著:“也是伯伯教嘞!”
郑凡突然明白为什么老爹那么想让赵小溪跟他学厨艺了。
川渝也有白切鸡但叫白砍鸡,做法上差別很大。
赵小溪刚学会就能做出老爹那位特级大厨五六分的相似度了。
头一回就学去五六分,如果让老爹知道,以后她没准真要天天被叫去厨房了。
郑凡胃口大开:“不错,奖励你个亲亲。”
刚要坐下的赵小溪听到这句话后猛地窜起来,面红耳赤。
亲...亲亲?
她耳根红得通透,很是害臊,在想虽然现在还没办法做那种事。
可她跟当家的在搞朋友,如果当家的...想吃个嘴巴...也不是...不行...
这傻娘们躡手躡脚凑到郑凡身边:“当家嘞...这事我不会,你...你先来嗦...”
郑凡正啃鸡腿,被这齣弄懵了,很快看著她的样子就明白这傢伙又误会了。
“额...小溪,我说的这话意思其实是...”
解释科普一番后赵小溪脸更红了,跟苹果似的,猛一下坐到椅子上埋著头扒饭。
郑凡挑眉:“你...不会想...”
赵小溪头越来越低都快趴桌上了。
郑凡这一下爽了,某些人昨天可是调戏他来著,这手算是还回去了。
赵小溪看著郑凡那不怀好意的笑容终於是回过味来了。
当家的又在调笑她!
她又想起昨夜的事心里气呼呼的,默念一句“气量小嘞坏汉子”。
人家也不是很想亲你啦!还有...你真的很装埃!
两人吃著午饭,这一顿郑凡吃得最鲜甜。
之前赵小溪做的也好吃,可他终究还是南岛人的胃。
这样一想让她去跟老爹学学也没事,这样每天都能吃到南岛菜了。
郑凡发现赵小溪只吃鸡胸肉其他部位一点不碰,一下子就知道这傢伙的想法了。
“就我们两个人吃也吃不完,鸡腿鸡翅膀啥的你吃呀。”
“我就爱吃介个...”
哟,还闹小情绪了。
郑凡眼睛提溜转,坏点子又冒出来,拿起手机装模作样刷了会,哀嘆一声。
赵小溪吃一堑长一智没搭理他,可瞥到郑凡的表情后,她紧张道:“当家嘞咋咯...”
“你先把鸡腿吃了就告诉你。”
赵小溪拿起鸡腿啃了一口,这回真慌了:“到底咋咯噹家嘞...”
“昨天的事,大傢伙觉得我一个护鏢那么厉害的人居然怕打雷,都说不来捧场了。”
赵小溪呆滯,急得快哭了:“当家嘞!是不是我惹的?我不该那样说...”
郑凡知道这傻娘们不经逗,赶忙控温:“不过没关係,我已经处理好了。”
说完拿手机给她看,评论区清一色的吹捧与玩梗。
赵小溪此时已能简单看懂这些,看到好跟牛的字眼才稍微放宽心,但依旧很自责。
郑凡挑眉道:“所以啊小溪,唱戏唱戏,要演,有时候观眾也会因为你某些方面不行而嫌弃你的。
不是让你以后就不讲话了,是以后关於这方面的事別说,懂吗?
还有,昨天我真的没怕!”
赵小溪认真点头:“我晓得咯!”
郑凡满意笑著:“吃饭吧。”
两人哼次哼次吃著饭。
实际上根本没郑凡说的那回事,他就是逗赵小溪的。
一方面是让她吃些好的部位別老把好东西留给他。
另一方面赵小溪低估郑凡的腹黑程度,刚才亲亲的调戏不够,得再来一套组合拳。
小样居然敢调戏为夫!打屁股!
酒足饭饱,郑凡准备去学校上课。
他让赵小溪自己找事做,玩游戏看书都行,別老想著干活做家务。
赵小溪点头:“懂咯,当家嘞快去吧,莫要迟到让教书先生罚咯。”
郑凡乐著骑上车,还罚呢,把他当小孩了这是...
郑凡出了门,赵小溪站在家门口跟守望的妻子似的,等彻底看不见郑凡的身影才回二楼。
她打开笔记本,做饭时就约好皮嬢嬢打游戏了。
因此一边做饭一边把脏衣服洗了、房间打扫了,该乾的全乾完。
一进游戏麦,皮皮就精神抖擞,她这精神抖擞是熬穿了大夜產生的。
一上来皮皮的弹幕就狂刷“中午老公不在家,航天猛攻”。
xdd出了门郑凡也不在,可不就是老公不在家。
皮皮问赵小溪今天是不是又准备整接跑刀单的节目,赵小溪猛摇头。
她是很想挣回昨天买霸王茶姬的四十五块钱。
可皮皮已告诉她了,这营生不是零成本的,一定时间內做不完要罚钱。
她说到底还是本质財迷...
啥子?做活还要给钱?魔法披风!爬起!
赵小溪用著自己唐鼠溪的號,一用回来暴率就让皮皮直播间的观眾直呼“对味了”。
毕竟谁家好人一上来挖个宝就挖个九格大红啊?
两女纯跑刀不打架很无聊,观眾还愿意留著看是因为两人聊天內容好玩。
赵小溪跟皮皮说了刚才那件让当家的挨骂的事。
她牢记郑凡的话,没讲原因,只说多嘴导致郑凡挨骂。
皮皮跟观眾懵了,高强度刷视频的他们咋不知道这件事?
皮皮告诉她压根没这情况...
赵小溪呆滯大脑宕机,半响恍然大悟脱口而出:“当家嘞又唬我!”
皮皮虽不知具体情况,但知道赵小溪被郑凡戏弄了。
作为已婚女人的她笑道:“小溪我跟你讲,这种事左梓轩也经常干,就爱骗人。
你要给小凡老师点教训!”
赵小溪撅著嘴:“对头!”
皮皮在別人眼里有些笨,但也仅限於打游戏和网际网路上的事,现实可一点也不笨。
她此时像想传授赵小溪驭夫之道般:“小溪,要不要我教教你?”
赵小溪却拒绝了:“不要嘞皮嬢嬢,我已经想好咯!”
“怎么说?”皮皮眼前一亮。
“当家嘞不能吃辣,我晚上在菜里多放些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