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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当天,我成了大皇子的掌上娇 第170章 煎熬

作者:佚名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8-26 02:51:35 来源:www.powenwu11.com

刀落。

江寻双腿应声而断,鲜血瞬间涌出。

郎中急忙用布带將他的断腿根部扎紧,又取烧红的铁板往他腿上按去。

希望能为江寻爭取一线生机。

而江寻早已扛不住断腿的剧痛,昏厥了过去。

眾人忙乱半日,又將江寻移至客栈一楼房间安置,才渐渐散去。

许晚辞待所有人都安顿妥当,才走到郎中身侧,將他引至无人的地方,低声道:“您可否给我开些避子的汤药?”

郎中闻言,疑惑地瞧了她一眼,劝道:“姑娘,避子汤药药性峻猛,极度伤身,非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喝为好。”

许晚辞斩钉截铁:“无论多伤身,我都要喝。”

郎中见她心意已决,扶起她的手臂,指尖搭在她腕间,凝神把脉片刻,问道:“何时最后一次同房?”

许晚辞垂眸,低声道:“十,十日左右。”

“姑娘,你既无生子之意,为何要拖这么多日?你可知,十余日过去,寻常避子汤药已无用,需用墮胎之药,那样只会更加伤身,甚至终身都不能再怀上身孕。老身行医数十载,见过太多女子一时衝动,事后追悔莫及。您还是三思……”

许晚辞连连摇头:“我已决定好了,您只管开药便是。”

事到如今,许晚辞寧愿自己永远都怀不上身孕。

这样,顾廷礼是不是就会嫌弃她,就会放她走,不再与她有牵扯?

她知道顾廷礼不会命人烧毁船只。

或许,顾廷礼从头到尾都不知此事。

可是,无论他知道与否,她都不能再同他在一起了。

那场大火,烧死了太多人。

她闭上眼就能看见,那些人在火中惨叫。

她不想任何人再因她而受伤或丧命。

所以。

她抚了抚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对不起了。

郎中言尽於此,连连嘆了好几声,才转身去准备汤药。

许晚辞这种情况,单纯的避子汤药不管用。

他只得放了墮胎的药材。

熬製时,又多放了几分缓和药性的药草,希望能减少些她墮胎时的痛苦。

汤药熬好,郎中端到许晚辞面前,沉声道:“姑娘,你这日子已久,想確保万无一失,需连喝两日,两日下来,身子亏空不小,你看……”

许晚辞没有丝毫犹豫:“连喝几日都无所谓,我要確保肚子里再无。”他的骨肉。

郎中將汤药交给芸儿,反覆叮嘱道:“你看好你们家主子,她这情况非比寻常,若是有腹痛不止,出血过多,高热不退等意外,儘快去寻我,我这几日都住在隔壁客栈。”

芸儿接过药碗,道了声谢,看著那漆黑的汤汁,站在原地迟迟未动。

许晚辞见她迟疑,轻声道:“给我吧。”

芸儿攥著碗不鬆手,“可是小姐,您不喜欢殿下了吗?殿下若是知道您这样做,怕是会生气的吧。”

芸儿想想顾廷礼沉著脸的模样,就觉得脊背发凉。

许晚辞却笑了,笑得淡然,也笑得自嘲。

顾廷礼会生气吗?或许会吧。

可同那场大火中逝去的那么多条人命相比,他生气与否,早已不重要了。

她要做的,就是亲手毁了她与顾廷礼之间所有的可能,也断了自己所有的贪恋。

孩子留不得。

留了,便是斩不断的牵扯。

她太清楚自己了,若有了他的骨肉,她定会心软。

她不能。

她拿过药碗,送到唇边,一仰头,將汤药悉数饮尽。

或许,这样就好,一切的纠葛,一切的痛苦,都该结束了。

她不敢再贪恋顾廷礼的温柔,更不敢再靠近他。

只有她远离顾廷礼,她身边的人才能平安不是吗?

汤药入腹,不消半个时辰,许晚辞便觉得腹部开始隱隱作痛。

起初许晚辞躺在榻上,闭著眼,一声不吭的忍耐著。

可那痛楚渐渐加重,像是有人用手在腹中拧绞,一阵紧似一阵,疼得她蜷起了身子。

那是她从没经歷过的疼,更是她忍耐不了的痛。

芸儿守在床边,急得团团转,一会儿递水,一会儿擦汗,却不知如何是好。

许晚辞咬著被角,不让自己叫出声。

因为腹部太过於疼痛,她甚至生出轻生的念头。

死了便不疼了。

死了便不用再想那些事,那些人。

一夜煎熬,她几乎没有合眼。

天將亮时,痛楚才稍稍缓和,她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可不过半个时辰,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

郎中又將第二碗端了上来。

许晚辞撑著身子坐起来,接过碗,咬著牙,將其饮下。

第二碗比第一碗更苦,药性也更烈。

入腹不过半刻钟,腹痛便如潮水般涌来,比前一日更甚。

她额头抵著膝盖,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又是一日一夜的苦痛折磨。

第三日一早,许晚辞腹中剧痛加剧,隨即开始大量出血。

芸儿嚇得魂飞魄散,急忙跑出去请郎中。

郎中听闻,火速熬了凝血的汤药,跟著芸儿赶回客栈。

“快喝,止住血才有救。”

许晚辞强撑著腹痛,挣扎著坐起身。

可她刚將碗送到唇边,还未来得及喝,就听见客栈外面一阵惊呼。

紧接著,便是几声悽厉的惨叫,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她放下碗,忍著腹痛,跌跌撞撞地走向窗户。

窗外,一群人正围在一口枯井旁。

有人在往后拽绳子,隨后一个人影被拖了出来。

许晚辞看不清那人的脸,只看见那人的下半身空空荡荡。

她的心猛地一沉。

——

江寻自从被砍下双腿后,便一直歇在客栈一楼的房间里。

那日大火,他被浓烟呛伤,肺腑受损,连日来茶饭不思,滴水难进,身子更是日渐虚弱。

这日清晨,客栈老板的女儿,约莫有五六岁,在走廊里跑来跑去。

她经过江寻的房间时,见房门半敞著,里面一直没有人进出,一时觉得好奇,便踮起脚尖,推门走了进去。

江寻昏昏沉沉地躺著,听见脚步声,下意识地转头想查看是谁。

可他这一转头,那半张被火烧毁,又被郎中割去腐肉的脸,便暴露在小丫头眼前。

小丫头嚇得浑身一僵,隨即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叫。

客栈老板听见女儿的叫声,扔下帐本就往江寻的房里跑。

几个住店的客人也纷纷涌进房间,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待他们看清榻上之人的脸,皆倒吸了一口凉气。

江寻看著来人。

他们脸上的表情,或憎恶,或厌弃,或惊恐,或怜悯。

就是没有一个人露出寻常的神色。

自那日从大火中逃出来,他便知道自己的脸毁了。

只是这几日,每当他想看看自己的脸时,许文谦都用各种理由拦下了他。

而此时,他看著这些人脸上的表情,不难猜出自己到底顶著多么可怖的一张脸。

他偏过头,將那毁了的半张脸隱匿在阴影中。

沉默了片刻,他喃喃道:“我饿了。”

客栈老板站在人群最前面,见状,连忙应道:“您要吃什么?”

他看了看江寻残缺的双腿,又看了看他苍白虚弱的模样:“您好几日未曾用膳,肠胃虚弱,眼下暂且吃些白粥垫垫肚子,行吗?”

江寻仍侧著脸,点了点头:“谢谢。”

老板转身欲走,又看了看屋中的眾人,怕他们惊扰了江寻,也怕江寻的模样嚇到其他人,便抬手示意,將眾人一併带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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