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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t1 > 都市 > 和离当天,我成了大皇子的掌上娇 > 第96章 许晚辞再次醉酒

铺子临街三间门面,每日天刚亮就有客人候著。

伙计们忙前忙后,扯布,量尺,算帐,嗓子都哑了。

许晚辞也没閒著,从早到晚接待客人,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因她的身段窈窕,皮肤也白皙,穿什么衣裳都好看。

陈掌柜便提议让她穿上店里的成衣来招揽客人。

他挑了几件新到的蜀锦和云缎成衣,让许晚辞换上,往铺子门口一站,果然引来不少目光。

刚开始,许晚辞还有些侷促,不太习惯被人频频打量。

可每次女子们见到她身上的衣裳,都会忍不住七嘴八舌地夸讚,说也要选同款面料。

她渐渐也就习惯了,每日轮换著店里的新衣,站在铺前招呼客人。

明楼里的伙计多为男子,仅有几名女伙计和一些舞姬。

谢沐谦为了接近许晚辞,不惜重金,为明楼的几位女伙计和舞姬,都购置了绸缎铺里最好的面料,藉此与许晚辞搭话。

此后,他一有空便出现在绸缎铺。

有时带些点心,有时带些茶叶,往桌上一放,说句“给许姑娘和各位伙计尝尝”,便自然而然地坐下了。

许晚辞忙时,他便坐在椅子上喝茶,静静看著她忙碌的身影,翻翻铺子里的样布册子,偶尔与陈伯閒聊几句。

许晚辞稍作歇息时,他便上前与她有一搭没一搭的攀谈。

他说话风趣,又不显得过分殷勤,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这日,许晚辞刚送走一批女客,有些乏累,本想回后院歇息会儿,便听著谢沐谦在后面叫住了她。

“许姑娘可是累了?”

许晚辞应声回头,面上掛著客套的浅笑:“谢老板,可是有事?”

谢沐谦走到许晚辞的面前,手里还端著一盏茶,递过去:“喝口茶润润喉。这菊花茶是今早新泡的,加了些蜂蜜,不苦。”

许晚辞接过,抿了一口,道了谢。

谢沐谦又道:“许姑娘前些日子说要亲自上我明楼,这一连多天,许姑娘可还记得?”

许晚辞怔了一瞬,才想起那日在后院她的確说过这句话。

彼时不过是客气,並未放在心上。

被谢沐谦这般提起,她一时有些语塞,轻声道:“谢老板,我……”

谢沐谦看出她的心思,也並未点破,只是笑著说道。

“许姑娘,眼下您这铺子里也没什么客人,不如现在隨我去店里待会儿,也好让我儘儘地主之谊,如何?”

许晚辞抬眼看向铺內,此时確实没有客人,伙计们正忙著整理布料,收拾柜檯。

陈掌柜见状,也劝道:“当家的,您这几日也忙得很,去明楼看看歌舞,歇息片刻,也能缓一缓精神。”

“铺子里有我盯著,出不了岔子。”

这铺子本就是陈掌柜一直在张罗,许晚辞自是知道有他在,出不了岔子。

她既已说过要去明楼,如今被谢沐谦相邀,再推脱反倒显得失礼,且往后若再去,还要特意挑日子,便点头应道:“也好。”

谢沐谦一喜,侧身让出半步,做了个请的手势:“那,许姑娘请。”

一进明楼,丝竹之声便传入耳中,大厅內坐满了客人,舞姬们在中央的舞池里翩翩起舞。

谢沐谦將许晚辞引到一处靠窗的雅座坐下。

这里用屏风隔开,既能看到台上的歌舞,又不至於太嘈杂。

伙计麻利地上了茶水和几碟乾果。

谢沐谦轻声问道:“许姑娘,可否告知在下你的口味?我吩咐厨子做些合你心意的菜。”

许晚辞淡淡一笑:“都好,我不挑的。”

谢沐谦不肯放弃,执著道:“您只需说个大概便好,比如喜辣,喜酸,或是喜甜,也好让厨子有个方向。”

许晚辞听到“喜辣”二字,眉头微微一蹙,眼底掠过一丝厌恶。

她向来不喜辣,连带那个爱吃辣的人都討厌得很。

谢沐谦心思细腻,捕捉到她瞬间的神色变化,便知晓她不喜辣,当即吩咐身旁的伙计。

“吩咐厨子,做些清淡的菜,再选几道酸口,甜口的上来,鱼要清蒸,不要放薑丝,用葱白去腥即可。”

前些日子,绸缎铺日日在明楼定菜,定的菜包含了各种口味。

彼时谢沐谦並未见到许晚辞,更没有想接近许晚辞的心思,与芸儿交谈时,也只是大概地问了下饭菜合不合口,並没有特意留意太多。

如今有机会与许晚辞单独相处,他自然要把这些细节摸清楚。

等菜的间隙,谢沐谦一直在与许晚辞交谈。

话语间看似隨意,实则句句都在旁敲侧击,打探她的习惯,喜好,还有儿时的过往。

许晚辞开始时虽有些提防,但谢沐谦说话滴水不漏,听著像是寻常聊天,便也一一答了。

谢沐谦认真听著,不时点头,偶尔插一句“原来如此”或“许姑娘好眼力”,將每一条信息都记在了心里。

此时,顾廷礼正坐在明楼的五楼雅间,周身气压低沉。

这几日,他怕许晚辞被顾廷安盯上,对她下手,一有空便在明楼楼上,暗中观察绸缎铺的一举一动。

大多时候,他能看到的,不过是绸缎铺的房顶,还有来往进出的客人,仅有偶尔片刻,能看到许晚辞站在铺门口,送迎客人,或是匆匆走进后院的身影。

可就是这短暂的片刻,也足以让顾廷礼欢喜多时。

唯有他看到谢沐谦频繁出入绸缎铺时,脸色才会沉下来。

十安在一旁屡屡劝他道:“殿下,许姑娘只是在铺子里忙活,铺里人多眼杂,谢老板应当不敢有什么过分举动,您不必太过担心。”

顾廷礼虽知十安所言有理,但心里总归不是个滋味。

方才,他亲眼看著谢沐谦一脸笑意地,带著许晚辞进了明楼。

那笑容,在他看来,格外刺眼,甚至带著几分猥琐。

顾廷礼在暗窗前站了片刻,还是耐不住性子,转身去寻了个帷帽戴好,遮住面容,又將外袍换成了寻常的深青色棉袍。

从五楼悄悄下到一楼,在许晚辞那桌附近的角落里坐下。

他要了一壶粗茶,背对那桌,竖起耳朵听著。

他听著谢沐谦絮絮叨叨,一直在打探许晚辞的消息。

从儿时趣事,问到绸缎铺的来歷,再到她如今的境况,话语圆滑,步步为营,看似是寻常閒聊,实则早已將自己想知道的,打探得七七八八。

顾廷礼坐在角落,脸色愈发阴沉。

直到谢沐谦从身后酒柜取出一壶桂花酿,笑吟吟地给许晚辞斟了一杯:“许姑娘,这桂花酿是我自己酿的,甜而不腻,酒性极淡,饮了不醉人,您尝尝。”

他看著许晚辞推辞不过谢沐谦的再三劝说,便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谢沐谦又给她倒了一杯,说这酒配清蒸鱼最好。

许晚辞又饮了。

第三杯,第四杯。

顾廷礼压著心底的怒火,就这么看著许晚辞与谢沐谦说说笑笑,將一壶桂花酿饮尽。

看著许晚辞的脸颊泛了红,说话也比平日隨意。

谢沐谦见状,起身想去再拿一壶桂花酿。

就在谢沐谦转身的瞬间。

顾廷礼起身,走到许晚辞身边,俯身低声道:“许姑娘,该回去了。”

他不等许晚辞反应,便伸手將她打横抱起,转身快步走出了明楼。

许晚辞被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一愣,待她迷迷糊糊地看见抱著她的那个人鼻尖的那颗痣时,顿时安心了。

是他。

是她思念了好几日的人。

而顾廷礼抱著许晚辞的身影,被角落里狼狈不堪,好不容易逃回来的江清河看个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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