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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当米国的直播现场，正在愈演愈烈的时候，地球另一端的伦敦，警察总署的走廊里！
一个年轻的警员正小跑著穿过那条被萤光灯照得惨白的走廊！
他的皮鞋踩在塑胶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噠噠噠”声响！
在空旷的走廊里来回弹跳。
他的右手拿著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是一段正在播放的直播画面——楚辰站在大都会歌剧院的舞台上，身后是那行不断缩小的数字，台下是两千八百个疯狂的人！
他的左手捏著一份刚列印出来的传真，纸页的边缘被他攥出了皱褶。
因为一路小跑，走廊两侧的门一扇接一扇地往后退。
最终，他在走廊尽头的那扇门前停了下来。
门上的標牌写著：特別行动组——会议中。
也许是太过著急，他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去了！
会议室里的灯还是那样惨白。
长桌上摊开的资料和几小时前差不多，只是多了几个空咖啡杯和一团揉皱的纸巾。
白板上那四个方格还在那里，前两个已经填满了，后两个依然是空白的。
窗帘拉著，窗外是伦敦深夜的黑暗，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但窗户上还残留著雨珠的痕跡。
长桌周围坐著的人，还保持著之前的位置顺序。
能看得出来，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休息了。
刘学民靠在椅背上，银框眼镜后面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正盯著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
陈子金的笔记本，翻到了新的一页，上面画满了新的螺旋线和几个零散的关键词。
陈雄的咖啡杯放在右手边，杯口冒著薄薄的热气，但他没有喝。庄顏的绷带换了一副新的，白得刺眼。
水哥坐在墙角，手里拿著手机，屏幕的蓝光把他的脸照得像一具蜡像。
而卫斯理，则站在白板前面，手里还握著那支马克笔，笔帽依旧没有盖上！
“哐当！”
门被推开的剎那，所有人都抬起头，看著那个衝进来的警员。
他站在门口，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脸上带著一种只有在紧急通报时才会出现的、混合了紧张和亢奋的表情。
“各位……”
年轻警员举起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楚辰的侧脸正对著镜头，嘴角那个弧度在直播画面的压缩算法下显得有些模糊，但依然清晰可辨。
“他——”
警员的嗓子因为跑得太快而有些发紧。
最终，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说：“楚辰现身了，我们的技术专家组锁定了他的位置，他现在在纽约！大都会歌剧院。作为特別嘉宾，他现在正在联合健康保险公司的年度盛会上表演魔术，他在——在发钱。从那个ceo的帐户里往外发钱，发给现场所有的人。已经发了快70亿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大约一秒。
然后所有人同时动了！
陈雄的咖啡杯被推到了一边，咖啡洒了出来，深褐色的液体在桌面上蔓延开，浸湿了一份关於大英博物馆藏品来源的报告，但他没有看那滩液体一眼！
周云也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水哥也第一时间合上了笔记本。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本来安静的会议室，变得异常躁动！
陈雄最先打破沉默。
他的外套穿到一半，左胳膊还在袖子里，右手停在拉链的位置上，整个人像一个被按下了暂停键的录像带。
他看著那个警员，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发钱？”他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什么叫『发钱』？你给我说清楚。”
警员举著平板电脑，屏幕上那行不断缩小的数字还在跳动。
他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復，胸口起伏著，但他的话已经组织好了——在穿过走廊的那几十秒里，他已经在脑子里过了三遍。
“楚辰站在大都会歌剧院的舞台上，联合健康保险公司的年会现场，据悉，他是作为特邀嘉宾登台的。在表演的过程中，他请了一个叫布莱恩·汤普森的人上台——这个人是联合健康的ceo。然后他让人推上来一个纸板，上面写著那个ceo的银行卡余额。”
“总共一百五十亿。美元。”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一瞬。
周云的嘴唇动了一下：“一百五十亿？”
“对的，150亿！”警员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强调这个数字的合理性：“那傢伙把那个数字亮出来了，就在舞台上，当著两千八百个人的面，然后他让现场的观眾从座椅下面拿出手电筒，照著自己邀请函背面写著的银行卡余额……”
陈雄把外套从胳膊上扯了下来，扔在椅背上。
他的动作有些粗暴，衣架晃了两下，发出吱呀的声响。他走到警员面前，几乎要贴到那个年轻人的脸上，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有一种老警察在面对荒谬信息时特有的、带著攻击性的质疑。
“到底怎么回事？你说他从那个ceo的帐户里往外发钱？怎么发？他拿到那个人的网银密码了？还是他黑进了银行的系统？你告诉我，一个站在舞台上的人，手里没有电脑，没有手机，没有任何电子设备，他怎么从別人的银行帐户里转帐？”
警员没有后退。
他把平板电脑举得更高了一些，屏幕上正在播放莫妮卡举著手机尖叫的那一段。画面里的那个女人哭得妆都花了，手机屏幕上清清楚楚地显示著一条银行发来的简讯：到帐二十万美元。
“他自己没有操作。他什么都没做。就是站在那里，说了一些话，让观眾用手电筒照了自己的邀请函。然后——那个女人的余额就变了。从五百八十美元变成了二十万零五百八十。”
陈雄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但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不是音量低，是底气低了：“那银行那边呢？银行不会让他这么干的。这么大的资金流动，银行的风控系统不报警？反洗钱系统不拦截？十几亿美金从一个人的帐户转移到两千八百个人的帐户，这在任何一家银行都是最高级別的异常交易，系统会在第一秒就把交易锁死。他怎么绕过去的？”
警员把平板电脑放在了桌上，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调出了另一条证据。
不是视频，是一个截图——美洲银行官方推特帐號刚刚发布的一条声明。
声明的措辞简短而急促，像是一个被突发事件打乱了所有计划的人匆忙写下的：“我们注意到有关帐户异常变动的报告，技术团队正在紧急核查。目前没有发现系统被入侵的跡象！”
陈雄盯著那行字看了五秒钟。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
刘学民一直在听，一个字都没有说。
他靠在那把老旧的办公椅上，银框眼镜后面的目光穿过警员、穿过平板电脑、穿过会议室的那面白墙，落在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他的手指在下巴上缓慢地捻著，捻了十几下之后，终於停了下来。
“转帐是需要授权的。”他的声音不高，但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到了，因为在他开口的同一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银行系统的每一笔交易，都需要来自帐户持有人的明確授权。物理令牌、简讯验证码、生物识別——至少两种以上的多因素认证。如果楚辰没有黑进系统，没有拿到布莱恩的密码，没有复製他的手机卡——那他是怎么拿到授权的？”
警员咽了一口唾沫。
他知道这个问题他也回答不了。
“我不知道他怎么拿到授权的。”警员说，“但我知道一件事——交易已经完成了。不是一笔，是两千八百笔。金额从几百到几十万不等。加起来已经数十亿了。而且还在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