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池向储物袋中一探。
隨后一块中间鏤空的龙形玉璧出现在他的手中。
玉璧光洁,璀璨夺目。
拿出的一瞬间,整个院落都隨时而来一股清亮,水气之感。
林惜北双眸盯著那块玉璧,一瞬间感觉到自己的心臟都停止了。
“水龙壁?!”
“江……江兄,你从哪弄来的?”
江池把水龙壁递给林惜北。
林惜北小心翼翼的接过,捧著水龙壁,指尖微微发颤,目光死死锁在玉璧表面那层如水波般流动的光泽上,像是怕一眨眼这东西就会消失。
江池没有回答,只是看著林惜北,语气平静。
“怎么样?这水龙壁,够用吗?”
“够?”
林惜北抬起头,声音都变了调。
“够!太够了!水龙壁本身就是顶级水属性灵材,以它为剑胚炼成的主剑,莫说做天枢主剑,便是放眼整个苍玄大陆,能与之比肩的水系剑也屈指可数。”
他说著又將玉璧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像是在確认自己没有做梦。
“江兄,这东西放眼整个苍玄大陆,元婴修士见了都要眼红,你居然……就这么拿出来了?”
江池没接话只是盯著林惜北问道。
“多久能炼好?”
林惜北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胸腔中的激盪,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
“三天。”
“三天內,全宗炼器天才都聚集在一起,我必为江兄炼出一柄配得上『天枢』之名的本命主剑。”
江池点了点头。
“那就辛苦了你和林家眾人了。”
说完江池便转身离开。
刚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
“对了,把玄阳宗的情报给我一份,山门布局,长老洞府位置,阵法节点,各人修为,越详细越好。”
林惜北看著他,心中一凛,像是猜到了什么。
“江兄,你这是要……”
“三天后动手。”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在林惜北耳里却宛如惊雷。
三天。
他这行动速度也太快了吧!
与此同时。
玄阳宗,议事厅。
烛火通明,气氛虽不慌乱,却透著一股沉甸甸的凝重。
大长老赵无极坐在主位,金丹五重的气息在厅內若有若无地瀰漫著,像一层压在眾人心头一块石头。
面前摆著两份卷宗。
一份是风清扬的,一份是胡三刁的。
他抬眼,看向下方眾人。
“风清扬死了,枯木岭人去楼空,院子里有打斗痕跡,但找不到尸体。”
护法雷震皱眉。
“风清扬虽然孤僻,但筑基巔峰的修为摆在那里,说没就没了?”
护法吴峰开口。
“胡三刁那头也一样,人没了,灵石法器也都没了,乾净得像被人专门清理过。”
赵无极沉默了一会儿。
“这两件事,时间太近了,风清扬死在枯木岭,胡三刁死在南国附近。南国一带,最近不太平。”
雷震眉头阴沉。
“会不会是有人在针对我们玄阳宗?”
赵无极没有立刻回答,但也没有否认。
他看向吴峰。
“你们查了多久了?”
吴峰拱手开口。
“最近一直在查南国一带的异常情况,暂时没有任何线索,风清扬和胡三刁的死,在时间上確实挨得太近,但作案手法完全不同,不像是同一批人所为。”
赵无极点了点头。
“继续查,最近不光是他们,连宗门的情报网都断了好几处。这件事不查清楚,玄阳宗的脸面何在?”
“是。”
雷震起身。
“我带人在南国境內好好查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赵无极頷首。
“可以,还有,吴临风说去落星城,这都多久了,也没了消息。”
这一句话一出。
整个议事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一刻,所有人似乎都意识到了什么。
赵无极目光看向雷震。
“雷震,去落星城调查一番看看。”
“是!”
三日后。
夜。
江池站在院中,身形笔直。
玄冥鱼鳞甲已转为暗態黑甲,甲片上的银光尽数收敛,化作一片深沉如墨的乌色。
月光照在他身上便无声滑落,连影子的轮廓都模糊得近乎消失。
肩甲微微上挑的弧度在暗色中勾勒出一线锋锐的剪影,腰束收紧,將身形衬得修长而利落。
护心镜上的墨色宝石彻底暗了下去,连一丝灵光都不外泄。
整个人站在院中,便像一道凿穿了夜色的裂缝——明明在那里,却看不真切,明明有气息,却捕捉不到。
江池站在原地,抬眼望了一眼头顶的月色,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
三天了。
从林知南把雷灵儿拽走之后,这两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丁点消息都没有。
偌大的林家宅院,愣是寻不见那头小驴的影子。
也不知是雷灵儿和林知南疯去了哪里,
江池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
鬱闷是有些鬱闷的。
但想想也算了。
毕竟是自己从凡界带她来这修仙界的,一头驴要化形为人,本就是逆天之事。
她贪玩也好,顽劣也罢,就当多了一个让人操心的妹妹罢。
江池收敛心神,不再多想。
他身形微动,暗黑甲冑上鳞片轻轻收拢,发出细密而极轻的沙沙声。
脚下一点,身形一纵。
整个人如一道无声的黑影掠入夜空,快得连空气都来不及发出破响。
玄冥鱼鳞甲在暗態下不仅收敛了所有气息与光华,更將身法速度再度拔高——甲片在高速飞行中紧贴身体,如一层柔韧的第二层皮肤,將风阻降到最低。
夜色在他身下急速流淌。
山川,河流,城池,在视野中化作一道道模糊的线条,飞速向后退去。
风声在耳边响起,但被甲冑的暗態层过滤了大半。
江池整个人像是一颗不发光的流星一样,在夜空中肆意穿行,一路向南国边境出发。
情报上说,雷震带著三名弟子正从玄阳宗的防线出发,向落星城的方向行进。
如果没猜错,玄阳宗似乎也要察觉出不对了。
开始去落星城反向查找了。
不过这样也好,也刚好给了自己一个动手的机会。
除了玄阳宗势力范围。
除了南国境內动手,不留痕跡。
江池眸光冰冷,在月色中掠过最后一道山脊,身下的地势开始变得开阔,远远望去,南国边境的界碑已在数十里外若隱若现。
他微微调整方向,身形再次提速。
鱼鳞甲冑在夜空中划出一道肉眼几不可见的墨色轨跡,如一尾游弋在夜幕中的黑鱼,悄无声息地穿过了边界线。
渐渐的。
他瞧见了前方一艘疾驰的飞舟。
江池嘴角微微一扯。
“玄阳宗,好,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