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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界巨鯨庞大的身躯悬浮在虚空之中。
林默站在巨鯨宽阔的头骨上，低头俯视著脚下这片没有边界的深紫色废墟。
他身后，是那座埋葬著上古文明的晶塔。
这片死地里，没有別的人类。
林默单枪匹马闯进这片虚无深处，连个能说人话的活人手下都没带。
既然是要端掉造物主的金库，他当然要把这片地盘彻底吃干抹净。
“干活了。”
林默隨手打了个响指。
声音通过灵魂网络，瞬间在死寂的空间里炸响。
咔咔咔。
九尊体型庞大、浑身披著暗金骨甲的骷髏君王，整齐划一地走到巨鯨正下方，单膝重重跪地。
林默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这九个得力的工头。
“这片垃圾场太大，靠一条线平推太慢了。”
林默拔出短刀，在半空中虚划拉了几下。
“我刚才看过了，以这座塔为中心，我把地图切成了十个扇形大区。”
“你们九个，一人负责一个大区，成网状往外铺。”
林默语气很快，完全是一副大老板安排年底业绩的派头。
“每一路，带一千名虚无猎杀者打主力，一百名虚空行者当斥候，再標配十只深渊凝视者打控制。”
九尊骷髏君王眼眶里的冥火猛地一闪，齐齐低头领命。
林默收起短刀，语气变得冷酷起来。
“规矩给我记清楚。”
“发现那些会发光的紫球巢穴，別他妈无脑往上冲！”
“先让虚空行者摸过去，把周围怪物的数量和实力给我探明白。”
“確定能打，就让深渊凝视者升空，把核心死死锁住，切断那帮怪物的回血通道。然后猎杀者再上，把外围的杂鱼清理乾净。”
林默顿了顿，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下方。
“记住，核心挖出来，第一时间送回我手里。”
“要是遇到硬茬子打不过，立刻发信號求援！老子要的是效率，不是让你们去当英雄。”
“骨头断了可以再长，进度要是给我耽误了，我拿你们当柴烧。”
“听懂了没有？”
“吼——！”
九尊骷髏君王同时发出一声震碎空气的无声咆哮。
它们猛地站起身，大手一挥，立刻点齐了各自的兵马。
不到十分钟。
原本聚集在晶塔外围的庞大亡灵军团，瞬间化作九股黑白相间的洪流。
如同九把尖刀，朝著虚无之地的九个方向悍然刺去。
整个调度过程鸦雀无声，只有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摩擦声。
林默看著大军散开，满意地转过身。
“剩下的，跟著我走中路。”
巨鯨发出一声低沉的长鸣，庞大的身躯开始缓缓向前推进。
在巨鯨的下方，是最精锐的一万名虚无猎杀者。
而在大军的最前方，十尊高达五十米的虚无巨人骷髏，迈著沉重的步伐，像十台无坚不摧的重型推土机，硬生生在紫色的混沌中碾出一条宽阔的大道。
中路推进的速度极快。
沿途开始出现一些零散的虚空怪物。
“杀。”林默坐在巨鯨背上，甚至懒得低头看一眼。
下方的虚无猎杀者瞬间散开。
三个猎杀者组成一个战斗小组，互为犄角，走位没有任何破绽。
骨刀上的紫色光膜在黑暗中接连闪烁。
只要被平衡法则强行拽回现实，那些虚空怪物连一秒钟都撑不住，直接被乱刀剁成碎屑。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杀怪，推进，毫不停滯。
林默的直属部队，效率高得嚇人，根本没有出现任何伤亡。
林默盘腿坐在巨鯨宽阔的背上，从灵魂空间里抽出了那把暗紫色的长枪。
虚空裂痕。
这把枪实在太重了，入手起码上千斤。
林默把它横在膝盖上，伸手抚摸著枪身上那些粗獷的古老符文。
阿萨说过，这些符文是他们那个文明对虚空法则所有的研究成果。
林默皱著眉头，顺著纹路一点点看过去。
完全看不懂。
这根本不属於任何一种文字体系。
它们更像是一种力量的具象化脉络，每一道刻痕里都透著浓烈的杀气。
“看不懂字，那就用蛮力试试。”
林默是个纯粹的实用主义者，搞不懂原理，那就直接上强度。
他尝试著调动体內的一丝星辰崩解之力，顺著手指，缓缓灌入枪身的第一个符文之中。
嗡！
长枪猛地一震，那枚暗紫色的符文竟然像是活过来了一样，亮起了一道微弱的幽光。
林默只觉得掌心一烫，那股灌进去的力量瞬间被放大了好几倍。
顺著枪尖喷吐而出，直接在半空中无声无息地划开了一道细小的黑色裂缝。
“有点门道。”
林默眼睛一亮，立刻收敛了心神，开始专心致志地研究起这些符文的排列顺序。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大军在虚无之地中平稳地向前推进了整整三个小时。
周围的紫色雾气越来越浓。
唰！
一道极其隱蔽的黑影，突然毫无徵兆地从前方的虚空中闪现而出，稳稳地半跪在巨鯨的头骨上。
这是一名负责前锋探路的虚空行者。
它的身体处於半透明状態，介於存在与不存在之间，隱匿手段堪称完美。
“王。”
虚空行者的灵魂波动直接传进林默的脑海。
“正前方，发现目標。”
林默停下手里的动作，一把抓起长枪站了起来。
“多大？”
“一个小型巢穴。光球直径在一百米左右。”
虚空行者快速匯报。
“守在外围的虚空怪物不多，大概有几百只的样子。还没有发现进化出实体的大傢伙。”
林默走到巨鯨边缘，眯著眼睛看向正前方的迷雾深处。
隱隱约约间，確实能看到一团紫色的光晕，正像心臟一样在黑暗中缓缓跳动。
“终於开张了。”
林默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一连串爆响。
他倒提著虚空裂痕长枪，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通知前面的兄弟，准备收网。”
林默的声音透著一股让人胆寒的杀机。
“第一单生意，干得漂亮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