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融!”
林默在灵魂深处发出一声野兽般的狂吼。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赋树的根须猛地发力。
面前那座由十二万颗秩序核心堆成的小山,轰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强光。
海量的金色秩序之力,顺著无形的通道,如同决堤的洪峰,毫不留情地撞进了林默的四肢百骸!
如果说之前吸收虚空本源,是用重锤在敲打骨骼。
那么现在,把两股天生相剋的法则强行塞进同一具肉身,简直就是把整个人扔进了一个疯狂运转的绞肉机里!
“呃!”
林默双目圆睁,眼角直接崩裂,两行暗红色的鲜血顺著脸颊流了下来。
融合的过程,比他预想的还要痛苦一万倍!
虚空之力的本质是“无序”,是抹除一切。
秩序之力的本质是“规则”,是镇压一切。
这两股力量在林默的经脉里迎头撞上,就像是两个几万年没见面的死敌,连半句废话都没有,直接在林默的身体里展开了最惨烈的廝杀。
“砰!砰!砰!”
林默的体內接连传出沉闷的爆裂声。
他的右臂刚被金色的秩序之力强行重塑出坚硬的轮廓,左边的紫金虚空之力就咆哮著衝过来,瞬间把刚刚成型的肌肉纤维绞得粉碎!
撕裂!
粉碎!
重组!
林默的內臟在短短几秒钟內,被这两股对冲的力量震碎了十几次!
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的职业者,哪怕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主神,受了这种伤也早就当场暴毙了。
但林默没有死。
他不仅没死,连一声惨叫都没再发出来。
他死死咬著后槽牙,牙齿被巨大的咬合力崩出裂纹,满嘴都是浓烈的血腥味。
这就是天灾宿主最不讲理的地方。
只要灵魂空间里的那棵天赋树还没倒,只要灵魂没有被彻底抹杀。
肉身就算被毁上一万次,也能被强行拉回来!
每当林默的心臟被两股力量的碰撞炸得停止跳动时。
天赋树的深处就会涌出一股霸道的本源生机。
强行把那些破碎的血肉、断裂的经脉重新缝合在一起!
“想在老子的地盘上造反?”
林默浑身剧烈颤抖,皮肤表面一会变成刺眼的纯金,一会又被深邃的暗紫吞没。
他在心里冷笑连连,意念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往下压。
“都他妈给我老实点!”
他没有去帮任何一方。
而是直接用自己那不要命的意志力,把这两头疯狂撕咬的野兽按在同一个笼子里,逼著它们低头!
时间,在密室里彻底失去了概念。
这里没有日升月落,也没有钟錶滴答。
林默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地狱般的绞肉机里熬了多久。
可能是一天。
也可能是一个月。
他只知道,面前那座金灿灿的秩序核心小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变矮、乾瘪。
金色的光芒越来越弱。
而他体內那种撕心裂肺的对冲感,也在经歷了无数次的生灭循环后,渐渐变得迟缓下来。
直到最后一颗秩序核心,“咔嚓”一声化作灰白的粉末。
最后一缕金色的秩序之力,顺著根须被彻底抽乾,咽进了天赋树的肚子里。
“轰——”
林默的体內,突然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没有了紫色,也没有了金色。
两股廝杀得难解难分的力量,在这一刻诡异地停了下来。
紧接著。
“咚!”
一声强劲有力、犹如闷雷般的心跳声,在密室中轰然迴荡。
质变,开始了。
林默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內那些被反覆撕裂、重塑了不知道多少次的经脉,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呈现出单一暗紫色的经脉壁上,开始浮现出一条条玄奥复杂的金色纹路。
紫色与金色不再互相排斥。
它们像藤蔓一样互相缠绕、交织,最后彻底融为一体。
变成了一种深邃、厚重、看一眼就仿佛能吞噬灵魂的紫金色!
而在这些紫金经脉中流淌的能量,也不再是纯粹的虚空之力。
这股全新的能量,粘稠得像水银,重得像山岳。
它安静地在林默的四肢百骸里流转,没有半点狂躁的波动。但所过之处,林默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都在被注入一种掌控一切的绝对威压。
“混沌之力。”
林默在心里缓缓吐出这四个字。
秩序与虚空,规则与无序。
两种处於宇宙最极端的对立法则,在这间不见天日的密室里,被一个疯子用最野蛮的方式,完美地揉在了一起。
林默缓缓睁开了眼睛。
密室里没有光。
但他睁眼的瞬间,两道夺目的紫金光芒直接撕裂了黑暗!
那双眼眸不再是纯粹的深紫色。
而是变成了一种诡异的紫金交织色。
紫色为底,金光流转,就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宇宙星云,带著看透一切生死规律的冷漠与霸道。
林默从冰冷的石板上站起身。
浑身的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鸣,仿佛一头沉睡的凶兽终於甦醒。
他低下头,缓缓抬起右手。
五指微微张开。
“出来看看。”
隨著林默心念一动。
掌心上方,毫无徵兆地凝聚出了一团拳头大小的紫金能量球。
这团能量球安静地悬浮著,没有散发出半点温度,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威压外泄。
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林默却满意地笑了起来。
他能清楚地感知到这团能量里蕴含的东西。
它既保留了虚空法则那种毫不讲理、直接把一切物质“抹除”的破坏性。
又多出了一种属於秩序法则的、强行给万物“定义”规则的掌控力。
“抹除和定义……”
林默单手托著这团混沌之力,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毫不掩饰的狂笑。
“卡尔,天启。”
林默五指猛地一收,“啪”的一声把那团能量捏碎,融入掌心。
“你们不是喜欢拿规矩压人吗?”
“老子现在,就是规矩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