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尖死死顶著剑脊。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疯狂撕咬。
林默咬著牙,双臂的肌肉高高隆起,混沌结晶战甲上爆出刺目的紫金光芒。
天启的脸色却在这一刻发生了变化。
他没有后退,嘴角反而一点一点地往上扯,勾起了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冷笑。
“变数,你確实给了我一点惊喜。”
天启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透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但你不会天真地以为,我纵横多元宇宙这么多年,真的只准备了一个领域吧?”
林默眼神一凛,心里本能地升起一股强烈的警兆。
天启猛地抽回长剑,没有继续硬拼,而是整个人向后拔高了数十丈。
他悬在半空,將手里的金色长剑高高举过头顶。
一瞬间,天启体內爆发出了一股骇人听闻的金色神芒。这股光芒不再是范围性的压制,而是疯狂向著他手里的剑尖匯聚。
“秩序·绝对定义——”
天启的声音响彻整个星海竞技场,带著不容违抗的至高法则意志。
“『混沌无效』!”
话音落下。
天启一剑劈出。
这一剑没有斩出实质的剑气,而是直接在半空中凝聚出了一个巨大无比的金色符號。
那是一个代表著“绝对秩序”的法则符文,像是一座倒塌的泰山,带著毁灭一切的威严,朝著林默当头砸了下来!
这个符號的作用只有一个——强行定义“混沌之力不存在”!
金色符號还没砸到头顶,林默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嗡!”
他手里那把燃烧著紫金火焰的虚空裂痕长枪,枪尖上的火焰竟然闪烁了两下,毫无预兆地直接熄灭了!
不仅是武器。
林默感觉自己体內那奔腾如海的固態混沌本源,突然像是被强行塞进了一大块坚冰,猛地滯涩住了。
经脉里的能量停止了流转。
四肢百骸发不出半点力气。
这种感觉非常诡异,就像是有个无形的声音在天地间宣布:你体內的这种力量,是违规的,是不被允许存在的。
“没用的。”
天启站在高空,冷冷地俯视著林默,“在我的绝对定义面前,你的混沌之力已经被强行抹除了存在的基础。现在的你,不过是一个力气稍微大点的凡人。拿什么跟我斗?”
看台上的星海帝国將领们见状,顿时爆发出一阵狂热的欢呼声。
“冕下无敌!”
“碾碎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变数!”
“在秩序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听著看台上那些震耳欲聋的马屁声。
场中央的林默,却连看都没看半空中的天启一眼。
“抹除老子的存在基础?”
林默站在原地,突然低头笑了一声。
他没有慌张,也没有躲避,而是直接闭上了双眼。
意识瞬间沉入灵魂空间。
识海深处,那颗拳头大小的混沌之心,正安安静静地悬浮在天赋树的顶端。
外界的法则压制,根本无法穿透这颗造物主留下的初始种子。那是超越了这片宇宙所有规矩的真正本源。
“有人说你不存在。”
林默在心底冷冷地说了一句,“你答不答应?”
“咚!”
混沌之心就像是听懂了他的话,突然剧烈地脉动了一下!
这一声脉动,直接在林默的灵魂深处敲响了战鼓!
一股全新、更加狂暴、完全不受任何规则束缚的原初力量,从混沌之心中轰然涌出!
这股力量就像是一把烧红的利刃,直接捅破了林默体內那层被“定义”出来的无形枷锁!
“轰!”
林默体內原本停滯的紫金血液,再次疯狂奔腾起来!发出犹如江河决堤般的震天轰鸣!
他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没有任何顏色的混沌瞳孔中,爆射出两道骇人的凶光。
“给老子破!”
林默单手举起长枪,枪尖直指头顶砸落的金色符號,喉咙里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狂吼。
“混沌·否定!”
这四个字一出口,他体內的混沌之心將所有的力量倾泻而出。
一道粗壮无比、仿佛能贯穿整个多元宇宙的紫金色光柱,直接从林默的体內爆发,顺著长枪的枪尖冲天而起!
你想定义我无效?
那老子就直接否定你的定义!
这根本不是招式上的比拼,这是法则与法则、本源与本源之间的终极碾压!
“轰隆隆——!!!”
紫金色的光柱,毫无花哨地撞上了那个巨大的金色“定义”符號。
两股代表著多元宇宙最高维度的力量,在竞技场正中央的上空,疯狂对峙!
金色符號试图强行压灭紫金光柱,金光犹如暴雨般倾泻。
而紫金光柱则像是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剑,死死顶著金色符號,將其一点一点地向上反推!
两种截然不同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把整个星海帝国竞技场照得亮如白昼。刺目的强光让看台上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僵持只持续了不到两秒钟。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半空中突兀地响起。
金色符號的表面,突然崩开了一道长长的裂缝。
天启的脸色终於变了。
他那张一直波澜不惊的面孔上,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错愕。他猛地咬紧牙关,双手压住剑柄,想要再次往符號里注入秩序力量。
但已经晚了。
“给老子碎!”
林默双手握住长枪,腰部猛地发力,向上一绞!
“砰——!!!”
震耳欲聋的能量大爆炸,彻底在半空中炸开!
无法形容的恐怖衝击波,化作一场毁灭性的风暴,直接席捲了整个竞技场!
脚下那片由纯粹秩序之力凝聚而成的金色结晶地面,在这股爆炸中瞬间土崩瓦解。
原本平整的场地,直接被炸出了一个深达上百米、直径超过千米的超级大坑!无数金色的碎片如同暗器般向四周疯狂迸射!
“啊!”
看台上的观战者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最前排的那些星海帝国高层將领,连护体罡气都没来得及完全撑开,就被这股狂暴的衝击波震得东倒西歪,像滚地葫芦一样连滚带爬地摔出去老远。那些实力稍弱的附庸使者,更是当场狂喷鲜血,直接昏死过去。
整个竞技场的防御护罩都在疯狂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声,仿佛隨时都会彻底崩塌。
爆炸的最中心。
林默和天启同时受到了这股反震之力的剧烈衝击。
“嗖!”
“嗖!”
两道身影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同时向后倒飞而出。
林默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將长枪狠狠插入满地碎石的废墟里,枪刃在地面上犁出一条几十米长的深深沟壑,这才勉强停了下来。
对面的天启同样倒退了十几步,战靴在地面上踩出十几个深坑,用长剑撑著地面,才堪堪稳住了身形。
漫天的烟尘逐渐散去。
林默拄著长枪,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抬起手,隨意地擦掉嘴角溢出的一丝紫金血跡,眼神却亮得嚇人。
天启的呼吸同样变得急促。
他那身原本光鲜亮丽的金色战甲上,此刻已经多出了十几道细微的裂痕。束在脑后的长髮也散落了几缕,显得有些狼狈。
两人隔著一个巨大的深坑,遥遥对视。
都没有说话。
也没有趁机发动突袭。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火药味和法则崩碎后的焦糊味。
林默握紧了手里的长枪,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天启握著剑柄的手背上,同样是青筋暴起。
两人的眼神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一样锋利,一样透著要把对方生吞活剥的浓烈杀机。
刚才那一次法则层面的终极对抗,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势均力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