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枝按捺下情绪不动,眾人都觉得她显然是默认了林楚楚的身份。
这才纷纷离开。
林楚楚走得较晚一些。
她三两步来到江离枝的面前,屈膝盈盈一拜,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掩不住。
“姐姐,你以前说我不配叫你姐姐,如今可配了?”
她的眉头微扬,脸上的挑衅意味明显。
春棠控制不住脾气,立马反唇相讥:“呸,我家郡主才没你这个妹妹!”
林楚楚脸一沉。
“放肆!”她喝道,“我们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丫鬟插嘴,来人掌嘴。”
她好不容易当上了这个明珠郡主,如今再没有任何人敢置喙她的身份。
一个丫鬟也胆敢挑衅她?
她一发话,身边的丫鬟立马要动。
“放肆!”江离枝冷脸呵斥。
那小丫鬟下意识一抖,不敢再有进一步动作了。
林楚楚有些气闷,恶狠狠的瞪了自己的丫鬟一眼,也知道自己想要在这里教训春棠是不可能的。
冷冷哼了一声,甩手离开。
江离枝也没理会,此刻他更关心母亲的事情。刚想转身去问萧厌离到底是怎么回事。
又有人凑了过来。
是谢亭轩。
“阿离……”他的態度唯唯诺诺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是你?”江离枝脸上的厌恶之色一闪而过。
就连萧厌离看到他眉头也是皱了皱。
这个人……
阿离曾经的未婚夫,唯唯诺诺无用之人。
也不知道江离枝当初的眼光是怎么回事。
“你来做什么?怎么?是想告诉我,你当初是怎么偷的我父亲的私章?”江离枝冷笑著问。
“不,不是我偷的。”谢亭轩解释道,“我当时只是想著借用一下……”
“我呸!”春棠恶狠狠的骂道,“不问自取便为偷!你说是借,既然是借,为什么不还给我家郡主?”
谢亭轩嘴皮子动了两下,又说不出话来了。
江离枝讚许的看了春棠一眼。
隨后又看向谢亭轩:“既然你也承认那枚私章,是从我父亲的遗物当中拿走的,那你现在就跟我进宫,去向陛下说明实情。”
“不行!”谢亭轩下意识道。
一抬头对上江离枝的目光,他又有些心虚。
“我……阿离,太子已经答应重用我了。”他道,“以后楚楚也不会拦在我们中间,你也不需要再介意她了。”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话音才落下,萧厌离脸一黑,重重一脚踹向他的心窝。
这一脚力道之重,谢亭轩竟然径直倒飞出去,猛地撞在將军祠的墙上,喷出了一口鲜血。
江离枝忍不住看萧厌离。
他神情冷漠:“当著本王的面,妄图拐带本王的王妃?”
他眼瞼微垂,目光落在江荔枝的脸上,神情显得格外专註:“阿离,你只能是本王的王妃。”
声音很沉,像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在警告。
江离枝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
她深吸了口气,转头远远的看著谢亭轩,冷声道:“既然不愿去陛下说明实情,那就滚!”
青戈十分使眼色,立马一个纵身向前,拽起谢亭轩的衣襟,不由分说的將他拖了出去。
没了旁人打扰,江离枝满心只剩下母亲的事情。
她迫不及待地问:“你刚刚说的已经找到我娘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娘她……她怎么样了?”
她派去并州的人一直没消息传回来,又得知并州封了城,这么长时间以来心中只觉得难安。
“別担心。”萧厌离声音温和,“你娘没事。”
“不久之前,并州爆发了一场瘟疫。”
瘟疫。
江离枝手一紧。
即便已经听萧厌离说母亲没有事,可在得知并州发生瘟疫的这一瞬间,她的心中还是不由一窒。
“那我娘……”她抓住萧厌离的衣袖,神色紧张不安。
“你娘一直在屋里子没出门,不久之前,我的人找到了她,现在已经將她接往京城了。”
“那她现在在哪?”
萧厌离心中微微估算了一下:“这个时候大概已经在城外了,晚上的时候就能到宸王府。”
“好好好。”
江离枝语言都有些错乱了。
她在原地来回踱步:“那我……她……她当初……”
“你晚上就能见到她。”萧厌离道。
他看出了江离枝心中的不安,握住她的手:“阿离,江夫人当初离开你,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你的母亲,你一定是最了解的。”
似乎是被他的话鼓励到,江离枝的心渐渐的安定下来。
“你说的对,我要亲自问问娘,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绝对不会如那些人猜的那样。”
这些年来,她的心中未尝没有过忐忑。
人人都说娘是跟著其他人私奔,扔下了她。
即便心中一直告诉自己,这绝对不可能,可她的心中依旧不免有忐忑,有恐慌。
见她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萧厌离的脸色愈发温和。
他道:“当务之急是另一件事情。”
江离枝微愣了一下。
目光下移,看到萧厌离握著自己的手,面色一红,下意识的就想要將手抽出。
却被他握的更紧。
“你……”她面色窘迫。
“阿离。”萧厌离却並不放开,“那个冒充你娘的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江离枝看著他的手,再看著自己的。
突然一瞬间就明白了。
萧厌离对她……
不只是萧厌离对她,难道她对萧厌离就没有么?
他顶在自己的面前,维护父亲的名声,多次救她於水火之中,还有太多太多……
好一会儿,她深吸了口气,似下定了决心,反握住他的手。
萧厌离注意到,唇角微微勾起,將她的手握得更紧。
將军祠外。
青戈收拾完了谢亭轩,正准备进来復命,远远的看到春棠悄悄的退出来。
他下意识问道:“王爷呢?还有王妃……”
“嘘!”春棠压低了声音,伸手朝里头指了下。
青戈顺著她的手探过脑袋朝里头看,正看到萧厌离与江离枝交握在一起的手。
他猛地瞪大眼睛,嘴巴张的能够吞下一只鸭蛋。
“这……王爷,这……”青戈一下子语无伦次起来。
他家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这这这……
“大惊小怪!”春棠瞪了他一眼,“我家郡主马上就要嫁给王爷了,他们俩感情好不是很正常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