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承傻了!
楚倾禾怎么来了?
不是,她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聂承猛地看向高美一。
高美一衝他挑眉,“男朋友需要这么惊讶吗?查一个住处对我来说洒洒水啊!”
聂承:“……”你还挺自豪的,你男朋友都要被你搞死了!
楚倾禾看著聂承,神色平静,“聂承,我要见温羡聿。”
“楚小姐……”聂承皱著眉,笑得比哭还难看,“先生他不想见你。”
“他是不想见我,还是不敢见我?”
聂承:“……”
“聂承,你让开,让倾禾进去。”高美一上前一步,看著聂承,十分『重友轻色』地说:“我不想对自己的男朋友动粗哦。”
聂承简直人都要麻了,一把將高美一拽过来,凑到她耳边,压著声咬牙切齿道:“高美一我拜託你心疼心疼你男人好吗?你快把楚小姐带回去,我这牛马已经当得够难了,你是想看我被老板炒魷鱼吗?”
“你放心,如果你被炒魷鱼了,那我养你啊!”
聂承:“……”
高美一看著一脸菜色的聂承,气定神閒地拍拍他的肩膀,“別担心,姐姐经济上还是有点资本的,养你一个还是绰绰有余的!”
聂承现在就想一头撞死!
“聂承,之前和我办理离婚手续的人是温砚新,现在官方既已经为温羡聿正名,也强调了温砚新冒名顶替温羡聿期间,他所签署过的所有文件均不具备法律效力。”
聂承听著楚倾禾这话,头皮发麻。
楚倾禾上前一步,语气平淡却强势:“所以,在法律上,我和温羡聿还算夫妻。”
聂承:“……”
这个还真是!
这段时间他简直忙晕了,都忘了离婚这事情还卡了这么一个bug!
那这么说,楚倾禾现在还算温氏的老板娘啊……
那他现在这么把人拦著,岂不是在作死?
聂承瞬间汗流浹背,忙道:“您先进屋,先生在书房,我去跟他说您来了。”
闻言,楚倾禾淡淡应了声。
进了屋,聂承招待楚倾禾先在客厅稍坐,他则转身疾步朝书房走去。
楚倾禾没有坐,目光环顾著四周。
她总觉得这个大平层的格局和她自己那套有点像,甚至有些小设计几乎是复製粘贴,只不过,她的房子里,软装和家具一应俱全,充满了生活气息。
而温羡聿这套房子里,家具和装饰都少得可怜,加上房子面积大,显得过於空旷,很是冷清。
很显然,温羡聿是临时搬过来的。
突然,她看到餐桌上丝毫没有动过的饭菜。
她顿了下,抬步走过去。
三菜一汤,都是按照温羡聿的饮食习惯做的。
只是这些菜看著明显就是热过了。
温羡聿还没吃晚饭?
高美一走过来,扫了眼桌上的饭菜,嫌弃地皱起眉头,“这是和尚吃的吗?这么素!怎么感觉这个做菜的人酱油都捨不得放啊?”
闻言,楚倾禾微微一顿。
不放酱油?
脑中突然浮现温羡聿偽装成『阿辞』的画面……
那时候她以为他是为了避免被认出来才捂得那么严实。
现在看来,还另有隱情?
“楚小姐。”
楚倾禾闻声转过身。
聂承站在客厅,一片为难地看著她,“先生让我转告你,离婚手续的事情,他会主动向上面递交证明,只需要你配合再签个补充协议,这样相关部门就会重新为你们入档案。”
楚倾禾看著聂承,面色平静,“补充协议我可以签,但在这之前,我要见他。”
“楚小姐,先生不想见您,您就別为难我了。”
“他这么躲著不敢见人,是因为脸毁了?”
聂承瞪大眼睛,表情管理失控,“这,这……楚小姐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聂承,我不是傻子,温羡聿连著几天不去公司,他吃的饭菜清淡一滴酱油都不敢放,还有我几次提出见面他都拒绝,种种跡象,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聂承:“……”可怕,不愧是一起生活了五年的夫妻。
楚倾禾对温羡聿的了解,聂承佩服得五体投地!
高美一在一旁听著楚倾禾的话,也终於才反应过来,不敢置信地看著聂承,“温羡聿真的毁容了?”
聂承低下头,重重嘆声气:“先生经歷过一场爆破,那次真的差点没命,后背和下頜都被烧伤了,加上那时候处境被动,伤口感染了,反反覆覆。”
楚倾禾拧眉,“现在呢?伤口怎么样了?”
“现在伤口的炎症是控制住了,但留下了疤痕……”
闻言,楚倾禾鬆口气。
“疤痕可以用过医学手段慢慢祛除。”她看著聂承,神色严肃,“人活著比什么都强,他是为了引出温砚新为了孩子才受伤的,这点,他是伟大的,他没必要因此自卑。”
“我们这样想,不代表先生会这样想。”聂承无奈道,“这些天我也没少劝先生,但他就是听不见去。”
“真是让人意外啊!”高美一不由感嘆:“温羡聿居然还有容貌焦虑?他又不是明星,又不靠脸吃饭,焦虑个啥啊?”
聂承摸了摸鼻子,“有没有可能他的焦虑源於楚小姐是个顏狗?”
高美一:“?”
楚倾禾:“……”
高美一转头看著楚倾禾,“原来这是你的锅啊?”
楚倾禾拧眉,看著聂承问:“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顏狗?”
“您忘记了吗?”聂承说:“我记得那年好像是在一个宴会上,那时候您和先生还没正式结婚,但已经订婚了,然后宴会上温焕羽还企图勾引您,您当时怎么懟他的您还记得吗?”
被聂承这么一提醒,楚倾禾也想起来了。
那时候她刚和温羡聿订婚,温焕羽还不死心,宴会上趁著温羡聿不在,费尽心思討好她,纠缠她。
她当时很烦,看著温焕羽那张明显不及温羡聿一星半点的脸蛋,冷漠道:“我这人找老公第一顏值必须要高,別说北城富家公子圈里放眼望去没人比得过温羡聿的顏值,就是明星里也找不出几个能与他媲美的!”
温焕羽当时听了这话,有些不服气,骂她肤浅。
她笑了,回他一句:“我是肤浅,我就是喜欢温羡聿那张脸,你有空撒泡尿照照吧,就你这样的,也好意思舞到我面前?”
想到这里,楚倾禾看著聂承,“所以,当时温羡聿也在?”
“我和先生当时准备上前的,结果意外听到温焕羽想撬你墙角,先生就躲在暗处,想看看你是什么反应……”
聂承的声音越说越小,毕竟当年温羡聿那波操作也有点上不了台面的。
“所以,就因为我跟温焕羽说了那种话,他便觉得我看上他都只是因为他的脸?”
“也不是仅仅是这件事吧,您小时候第一次见到先生时,您就当面夸了先生长得好看啊!”
聂承小心翼翼地观察著楚倾禾的神情,继续道:“先生受伤后醒来得知自己毁容后,他看著我,笑著说『聂承啊,怎么办,她第一次见我就夸我长得好看,现在我连这张脸都没了,她肯定更嫌弃我了』。”
楚倾禾怔住。
聂承回想著当时温羡聿的样子,再次摇头嘆气,“哎,我当时看著先生那副样子心里可真难受。楚小姐,先生他其实真的还很在乎您的,是因为在乎,所以才会自卑啊!”
楚倾禾抿唇,一时间不知该说点什么。
一旁的高美一都不禁动容。
她拍拍楚倾禾的肩膀,“那这里我要说句公道话了,真不怪温羡聿会这样,这波你確实不无辜啊!”
楚倾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