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魏敏的消息,他又打开何碧琼发来的產品需求文档。
魔法书的直播功能计划下周上线內测,首批只开放给经过平台认证的优质內容创作者,宋吟的美妆號在名单上。
直播间的商品连结功能还在开发中,但可以先跑通打赏和弹幕互动。
再往下翻是年后要上线的“特產地图”功能——把苏佩雪拍过的所有农產品按地理位置標註在地图上,用户点进去可以看到对应的视频、產地信息和购买渠道。
何碧琼在文档末尾加了一行备註:这个功能需要和赵晋的供应链后台打通,预计开发周期四周。
林然把文档翻完,在“特產地图”那一页加了几个备註,点了通过。
然后他打开顾念曦发来的消息——她在魔都帮魔法书跑商务合作,最近对接了三个品牌,想拿魔法书的信息流gg位。
顾念曦说这三个品牌她都做过背景调查,没有负面舆情,產品质检报告齐全,符合之前定下来的gg准入標准。林然回了个“行”,把合同模板发给她。
处理完一圈事务已经是傍晚。林然合上笔记本,揉了揉后颈,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外面路灯亮著,街上没有什么人,冬天的小县城一到晚上就格外安静。
夜里,林然刚躺下,门被轻轻推开了。苏佩雪抱著一个枕头站在门口,枕头湿了一大片,把浅色的枕套洇成了深色。
她穿著那件淡粉色的睡衣,头髮散著,眼睛下面有一点点红,不是哭过的那种红,是另一种。她把枕头抱在胸前,声音哑哑的。
“饲养员。”
林然坐起来。“梦到什么了。枕头都哭湿了。”
苏佩雪把湿枕头往他床上一扔,爬上床,跪坐在他面前。她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指,然后又抬起头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点水光,但嘴角翘著。
“不是哭的。是夹的。”
林然没反应过来。“什么??”
“雪雪一边想著饲养员一边夹。”她说完这句话,杏眼直直地看著他,瞳孔里有一点什么东西在晃,不是羞怯,是坦荡,是那种“我就说了你能把我怎么样”的坦荡。
林然的脑子嗡了一下。这小妮子竟然如此直白地打直球。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苏佩雪已经掀开他的被子钻进去了。
她抓住他的手腕,拉著他往被子里拽,然后拉著他的手钻进了自己的睡衣。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轻轻地蹭著。
林然的动作小心翼翼。苏佩雪把脸埋在他胸口,呼吸越来越快,越来越浅。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压抑的呼吸声和被子窸窸窣窣的摩擦声。过了一会儿,她整个人软下来,瘫在他怀里,额头上沁了一层薄汗。
苏佩雪睡著了。呼吸很匀,睫毛垂著,嘴角翘著,脸上还带著未褪尽的樱粉。
林然轻轻把手从她睡衣里抽出来帮她把被子盖好,轻手轻脚下了床。他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
冬夜的冷风灌进来,吹散了房间里馥郁的香味。他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然后去卫生间洗了把冷水脸。
水龙头开到最大,冷水拍在脸上,顺著下巴往下淌。他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
冷静。冷静!
年前还有一周,林然把笔记本合上,跟许婉茹说了句带苏佩雪出去转转,就把车开出了县城。
湘西环线,凤凰、芙蓉镇、矮寨、德夯,四天三夜,赶在除夕前回来。
苏佩雪坐在副驾上,把鞋子脱了蜷在座椅上,每个地点旁边都標註了拍摄机位和预计到达时间。
她的手指沿著那条路线慢慢划过,从起点划到终点,又从终点划回来,塞进车门储物格里,转头看著窗外不断往后退的行道树。
到凤凰已经是下午。客栈订在沱江边,是一栋老吊脚楼改建的,木楼梯踩上去吱呀吱呀响,每踩一步都有细细的灰尘从木板缝里扬起来。
房间窗户正对著江面,冬季的沱江是安静的,没有夏天那种人挤人的嘈杂。
江面上飘著一层薄薄的水雾,吊脚楼的倒影在水波里轻轻晃,晃得碎碎的。
苏佩雪趴在窗台上往下看,青石板路上偶尔有挑著担子的本地人走过,担子里装著腊肉和糍粑,扁担在肩上弯出一个弧度。
她看了一会儿,回头说这里和桂树村不一样,桂树村是安静的,这里是慢悠悠的。
傍晚两人沿著沱江走了半圈。文人故居已经关门了,门口的牌子被风吹歪了,苏佩雪伸手把它正过来,手指在牌子上留了一个浅浅的指印。
北门码头有几个本地人在洗菜,木槌敲打衣服的声音从水面传过来,闷闷的,一下接一下,在安静的江面上传得很远。
风雨楼上亮起了灯,橘黄色的光映在江面上,被水波拉成一道一道的光带,像是有人在江底下也点了一排灯。
苏佩雪在桥下面买了一个油炸粑粑,老大爷用油纸包住底部递给她,她咬了一口,嚼了两下,把剩下的半个粑粑举到了林然面前,举得很自然,像是这件事已经做过一万次。
林然接过来把剩下的全塞进嘴里,把油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苏佩雪看著他嚼完最后一口,嘴角翘了一下,转身继续沿著江边走。
晚饭在客栈旁边的小馆子吃的,老板娘推荐的本地菜:血粑鸭、酸汤鱼。
血粑是糯米灌进猪血里蒸熟了切片和鸭子一起烧的,黑红相间,鸭肉紧实,血粑软糯。
苏佩雪把血粑全挑出来吃了,嚼了半天,嚼得腮帮子都酸了,然后把剩下半块放到林然碗里。
林然看了她一眼,她面不改色地说太咸,但眼神已经在看下一道菜了。
酸汤鱼的汤她倒是喝了两碗,用勺子舀著往嘴里送,喝完以后嘴唇红了一圈,辣得直哈气,用手在嘴边扇风,扇了一会儿又舀了一勺。回客栈的路上她一直在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