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玄幻 > 开除人籍:我在1975当野人 > 第46章 晨雾取蜜·满载而归

开除人籍:我在1975当野人 第46章 晨雾取蜜·满载而归

作者:佚名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8-26 02:56:27 来源:www.powenwu11.com

清晨的山林笼著薄雾,像披了层轻纱。

张晓峰是被墨墨舔醒的。

湿漉漉的舌头顺著指缝来回蹭,痒得他从梦里笑醒过来。睁眼,天已大亮。日头从木窗斜斜透进来,在地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光带。光带里浮著细小的尘粒,缓缓翻腾,像谁撒了一把金粉。

张晓峰翻身坐起。

鼻子里还残存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那是昨晚鱼汤的味道。丝丝缕缕飘著,勾得肚子里咕嚕一声响。

墨墨已经窜到门口,尾巴摇得呼呼响,回头看他。

那眼神明明白白写著:快起快起,该吃饭了!

---

张晓峰套上外衣,趿著鞋走到灶屋。

掀开锅盖,昨夜的鱼汤凝成浅黄的冻,颤颤巍巍臥在锅底,像一大块琥珀色的凉粉。他用锅铲铲了一块,汤冻在铲子上直哆嗦,看著就筋道。

烧了几把火,锅底响起滋滋声。汤冻慢慢化开,重新变成乳白的汤汁,香气也跟著活过来,一股脑往鼻子里钻。

又从旁边缺口锅里盛了半碗米饭。

饭是昨晚剩的,粒粒分明,凉了反倒更劲道。张晓峰把滚烫的鱼汤浇上去。乳白的汁液裹住每一粒米,野葱的青、薑片的黄、鱼肉熬出的浓鲜,一股脑全渗进饭里。

他端著碗,蹲在灶屋门槛上。

扒一口。

烫。

鲜。

米粒在齿间爆开,混著鱼汤的醇厚,烫得人直呵气,却捨不得停。

墨墨蹲在旁边,眼巴巴望著。那眼神跟鉤子似的,直直勾著碗里。嘴角开始淌哈喇子,亮晶晶的,一滴,两滴,落在泥地上洇开一小片。

张晓峰从碗里翻出一块碎鱼肉,扔过去。

墨墨凌空接住,吧唧吧唧嚼得欢实,尾巴扫得地面噗噗响。吃完又抬起头,眼神比刚才还亮。

“等著。”

张晓峰进屋,从瓦罐里抓了一把自製的狗粮。墨墨埋头苦干,吃得头都不抬。

---

一碗饭扒完,浑身暖透。

张晓峰坐在门槛上歇了会儿,看远处的山。晨雾还没散尽,山腰缠著缕缕白气,像系了条丝带。近处的竹林里,鸟雀嘰嘰喳喳叫成一片,热闹得像赶集。

他想起刚穿过来那阵子,每天睁眼就是饿。饿得前胸贴后背,胃里像揣了只猫,一抓一抓地疼。那时候哪有閒心看山看雾?满脑子想的都是上哪弄口吃的。

现在好了。

有吃有喝,有枪有狗,有自己一木一草垒起来的屋。

他长长吐了口气,站起身。

该干活了。

---

他取下掛在墙上的竹弩,拉了两下空弦试手感——弦声嘣嘣响,力道足,没问题。顺手把箭袋系在腰间,三十来支竹箭,箭杆削得溜光,箭头碳化过,黑亮亮的。

猎刀別腰后。

柴刀別在背篓边。

火柴揣进內兜。又抓了两把干艾草塞进背篓——这玩意儿用处多,熏蚊子、驱蛇虫、点著了能当火种,进山必备。

墨墨看他这阵势,知道又要进山了,兴奋得原地转圈,尾巴摇成螺旋桨,差点把自己转飞。

“走。”

一人一狗,没入林间小径。

---

露水重,没走多远裤脚就湿透了,凉丝丝贴在腿上。

他走得急。

心里惦记著前几日巡山时发现的那窝野蜂——在一处背阴的岩壁上,离地两丈来高。

当时他就留了心。

眼下九月底,山里野菊花开得正盛。放眼望去,坡上坎下到处是星星点点的黄,风一吹,那股带苦味的香能飘出二里地。蜜源足,这季节的蜂巢里,少说能起二十斤来蜜。

二十斤野菊花蜜!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卖给王爱国,到时候让他帮忙多换些布票。冬天给墨墨缝件厚垫子,得存点票。

他一边走一边盘算,脚下生风。

蜂窝的位置他记得清楚,在那片杂木林尽头的岩壁上,离地两丈来高。不算太险,但也不好对付——岩壁陡,落脚的地方少,得先想好怎么爬。

关键是烟燻的法子。

得先把蜂熏晕了,再去取。火候要拿捏准——烟小了,蜂不晕,追著蜇人能追出二里地;烟大了,把蜂熏死,往后这窝就废了。野蜂金贵,不能竭泽而渔,来年还想再来一趟呢。

他想起缅北雨林里那些逃命的日子。

有一回被野蜂追得跳进河里,在水下憋了整整三分钟。等冒出头,脸上脖子上肿了七八个包,眼睛只剩一条缝,看什么都跟隔层毛玻璃似的。那是马蜂,毒性烈,疼得他三天没睡好觉。

眼前这些是蜜蜂,温顺些,但也得小心伺候。

---

走了约莫一个多小时,到了地头。

这是片杂木林,櫟树、枫树、野核桃混在一处。林子尽头是一道青灰色的岩壁,高四五丈,爬满了野藤和苔蘚。

蜂窝就在岩壁中段。

灰褐色的一团,乍看像块突出的岩石。细看才能瞧见蜂群进进出出,在晨光里拖著金色的影子,像无数颗移动的小星星。那嗡嗡声隱隱传来,就像是远处有人在纺线一样。

张晓峰仰头打量片刻,心里有了谱。

他把背篓放下,抽出柴刀,在林子里砍了根细长的硬头黄竹。这竹子韧性好,不容易断。削去枝丫,顶端绑上一小捆乾草——这是预备的“烟枪”。

又从背篓里掏出干艾草,分成两份。一份塞进竹竿顶端的草捆里,另一份留著点篝火。

墨墨蹲在他脚边,仰头看那蜂窝,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呜。四条腿绷得紧紧的,隨时准备往后撤。

“別怕。”张晓峰拍拍它的头,“一会儿站远些,別让蜂蜇著。”

墨墨似懂非懂,往后退了两步,屁股坐在自己后腿上。但眼睛还盯著蜂窝,耳朵竖得笔直。

---

张晓峰在岩壁下找了块平整地方,捡了些枯枝落叶,拢成一小堆。

划燃火柴,点著枯叶。

火苗躥起来,噼啪作响。他把那团干艾草扔进火堆,又压了几把青蒿——这东西湿,烧起来烟大味冲,熏蜂最好使。青蒿是他半道上顺手掐的,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

片刻工夫,浓烟滚滚而起。

青白色的烟柱顺著岩壁往上爬,像条活蛇,蜿蜒著,试探著,一点点钻进蜂窝。

起初没动静。

工蜂们照常进进出出,忙碌得像赶集的庄稼人。

渐渐地,有几只飞得歪歪斜斜,在空中画著圈,像喝醉了酒。有一只直接撞上岩壁,弹了一下,扑簌簌往下掉。

再后来,洞口趴著的工蜂开始往下掉。

一只,两只,三只……

噼里啪啦,像下了一阵黑褐色的雨。

落在地上的蜂挣动著腿,想爬起来,却使不上劲。六条腿乱划一气,慢慢安静了。

张晓峰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他抄起那根竹竿,把顶端那捆乾草凑近火堆点著。乾草见火就著,呼呼烧起来。他对著火头猛吹几口——呼——呼——火灭了,烟却大盛。

浓烟裹著艾草的气味,顺著竹竿直往蜂窝里灌。

这一下如同釜底抽薪。

蜂窝里嗡声大作,像开了锅的稀粥。成百上千的蜂往外涌,一头扎进浓烟里,没飞多远就纷纷坠地。那场面跟下雹子似的,密密麻麻一层。

墨墨看得眼睛都直了,往后又退了几步,屁股差点坐进刺丛里。

张晓峰举著竹竿,稳稳噹噹,一动不动。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蜂窝安静了。

洞口再没有蜂爬出来。

地上落了一层,黑压压一片。有的还在微微蠕动,多数已经昏死过去。

---

他放下竹竿,抽出柴刀。

岩壁陡峭,几乎没处落脚,但他早看好了——蜂窝斜下方有道石缝,勉强能塞进脚尖。岩壁上还攀著几根粗壮的野藤,拇指粗,黑褐色,一看就结实。

他把柴刀叼在嘴里,手脚並用往上爬。

脚趾死死抠住石缝,像钉子一样钉进去。手指攥紧野藤,掌心被藤上的细刺扎得生疼,也顾不得。疼怕什么?疼说明还活著。

爬到蜂窝跟前,他腾出一只手,用柴刀背猛磕蜂巢根部。

一下。

两下。

三下——

“咔”一声闷响,蜂窝连著根部那块岩石齐齐断裂。

他眼疾手快,左手一捞,把蜂窝搂进怀里。

沉甸甸的,少说有二三十斤。

温热的蜜香直往鼻子里钻,浓得化不开,像有人拿块蜜糖在他鼻子底下晃。

---

下到地面,他把蜂窝轻轻放进背篓,长舒一口气。

墨墨凑过来,鼻子一耸一耸,嗅个没完。嘴角淌下亮晶晶的哈喇子,滴在落叶上,一滴,两滴,很快洇湿一小片。

张晓峰蹲下身,从蜂窝破损处掰下一小块。

蜜是温的,稠得粘牙。掰开时拉出长长的金丝,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塞进自己嘴里。

一股纯粹的甜在舌尖爆开。

不是白糖那种甜,是带著花香的甜。野菊花特有的微苦和清香全化在里头。咽下去,喉咙里像抹了一层蜜蜡,润得发亮。连呼出来的气都是甜的。

他又掰一块,递给墨墨。

墨墨舌头一卷,吞了。

愣了一瞬——那表情像是不敢相信世上还有这种好东西——隨即尾巴狂摇,恨不得把屁股甩飞。鼻子里发出急促的哼哼声,脑袋往背篓里拱,两只前爪刨地,急得不行。

“急什么,回去慢慢吃。”

张晓峰把背篓盖好,站起身。

这时候才觉得手上、脖子上几处火辣辣地疼——还是被蛰了几下。擼起袖子看,手腕上肿起三个红疙瘩,又痒又疼,跟蚂蚁咬似的。脖子上也有一处,摸上去热乎乎的。

他忍著疼,回头看了一眼岩壁。

那些昏死在地上的蜂,过一会儿就会醒过来,慢慢飞回残破的巢址。蜂王若是还在,它们会重新筑巢;蜂王若是死了,这窝也就散了。

但愿还在吧。

来年,兴许还能再来一趟。

---

回到木屋,太阳刚刚偏西。

他把蜂窝搁在坝子上,仔细端详。

笆斗大,灰褐色,表面是层层叠叠的蜂蜡,像千层饼,又像老屋的瓦片,一片压一片。有几处在磕下来时裂了口子,金黄的蜜汁缓缓渗出。在阳光下亮得像琥珀,一滴,两滴,落在坝子上洇开。

墨墨寸步不离地守著,眼珠子跟著蜜汁转。从左边转到右边,又从右边转到左边。

张晓峰进屋拿了个木盆,又翻出块洗净的粗纱布——那是他让王爱国帮忙买的,怕的是万一受伤,可以包扎用。

他用柴刀背轻轻敲击蜂窝,震松结构。然后双手用力一掰——

蜂窝应声裂成两半。

內部结构尽收眼底。

六角形的巢房密密匝匝排列,整齐得跟画出来似的。靠下边的巢房里是蜜,金黄透亮。有的已经封上了白蜡,白生生一层;靠上边的是花粉,红的、黄的、褐的,五顏六色,像撒了一层细碎的彩屑;最里边有几个大一些的巢房,里头还蠕动著白胖的蜂蛹,肉乎乎,挤在一起。

张晓峰拿起筷子,把封盖的蜜脾一块块挑出来,放进木盆。

蜜从破口处缓缓流淌,积在盆底,越聚越多。那顏色金黄透亮,像融化的琥珀,又像是凝固的阳光。香气也跟著浓起来,甜丝丝,冲得人发晕。

他又挑出那些带花粉的巢房,搁在另一个碗里——花粉是好东西,泡水喝补身子,黑市上金贵著呢。听说城里那些有身份的人,拿它当宝贝。

蜂蛹也没浪费。

白胖胖,肉乎乎,在碗里蠕动著。这东西油炸了吃,香脆,还大补。他听老猎人说过,吃了蜂蛹,冬天不怕冷。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