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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凛的微笑凝固了。
cs-0042。
上次见这货是在埃及，太阳神拉不小心弄坏系统下班通道，她给拉科普，然后帮他下载了诸天委託系统。
你踏马追到库尔来了？
“我监测到附近有一位尚未入驻的高价值潜在客户！”
cs-0042搓著手，两颗眼珠子在叶凛和埃列什基伽勒之间弹来弹去。
然后她的视线锁定了埃列什基伽勒。
“这位美丽的女士！您好！”
“我是诸天万界灵工委託平台的客服专员零零四二號！”
“请问您有兴趣了解一下我们的业务吗？”
埃列什基伽勒鬆开叶凛的手腕，偏过头，看著虚空中那个蹦蹦跳跳的蓝白色小人。
“……什么东西？”
“来来来，我给您演示一下！”
cs-0042根本不等回应。
她双手一通操作，一连串蓝白色悬浮面板飞速弹出，铺满了埃列什基伽勒面前的空间。
“您看这个界面，是任务发布功能。”
“操作特別简单，您只需要支付一丟丟的神力，一丟丟就好！”
“系统会自动把您的神力转化为『血汗钱』作为报酬，然后就会有专业的灵活就业人员上门为您提供服务！”
“保洁、保安、跑腿、情绪諮询、战场清理、流程优化，啥都能接！”
“而且！”她竖起一根手指。
“现在註册还送新人优惠券！首单五折！”
叶凛站在旁边。
脸上掛著微笑。
那个微笑稳得跟焊死了一样。
他的內心正在以极高的频率输出弹幕。
cs-0042你真该死啊。
老子千辛万苦，被扒了六层衣服，冻成了狗，差点命都搭进来，好不容易把这个女人忽悠到鬆口了。
人都要走了。
事都要了了。
烂肉也取下来了。
你这个时候蹦出来推销產品？
你是不是怕老子的日子过得太安生了？
本来人都忽悠好了，这个客服这个时候跑出来推什么狗屁產品。
这下完了。
这位超主神级的缺爱女王一旦学会了网上下单。
以后估计自己的日子不会多安生。
他一边维持著微笑，一边把手背在身后，手指在系统界面上疯狂划拉。
投诉。
他要投诉！！！
客服严重干扰一线员工的客户服务流程。
蓄意破坏战略撤退计划。
然而投诉入口藏在一个极其刁钻的三级子菜单里，他翻了半天愣是没找到。
“操作就是这么简单！”
cs-0042已经手把手教完了全套註册流程。
埃列什基伽勒跟著cs-0042昨晚一切后，面前浮著一个崭新的蓝白色面板。
上面显示著：
【欢迎入驻，尊敬的新用户：埃列什基伽勒女士】。
冥界女王歪著头，修长的手指在面板上戳了两下。
“……有意思。”
她回头看了叶凛一眼。
“所以我发了单，你就会来？”
叶凛保持微笑。
“那得看系统分配。”
他从牙缝里把这句话挤出来。
“毕竟工人很多嘛，不一定每次都是……”
“当然没问题！！”
cs-0042蹦了出来，极其热心。
叶凛的指標是完成打工，客服的指標自然是推荐神明们下载系统。
下单的次数、给的神力越多，她的工资也就越高。
“我们系统有优先匹配机制！跟客户有过良好交互记录的工人会被优先推荐哦！”
“而且您也可以直接在平台搜寻我们的打工人名字，將他加入收藏。”
“这样您就能第一时间知道我们的打工人是正在处於工作中还是休息，然后指定他完成服务啦~”
她回头看了叶凛一眼，完全没看出叶凛的假笑。
甚至还衝他竖了个大拇指。
“叶凛先生可是我们平台的至今全五星好评的金牌员工、未来最被看好的新人王呢！”
叶凛的微笑裂了一条缝。
他在脑子里把cs-0042骂了四十二遍。
第一遍中文，第二遍英文。
第三遍到第四十二遍用他用各国脏话混合轮播。
埃列什基伽勒从地上站了起来。
黑色长裙在之前的翻滚中破败不堪，裙摆撕裂了好几道口子。
因为站直的动作，腰间布料绷紧，勒出极窄的一截腰身，往下是被撕裂裙摆暴露出的一大段苍白笔直的腿。
她低头看著叶凛。
“你说你现在太弱了。”
“我记住了。”
“等你变强了……”
“我会点你的。”
叶凛面部肌肉狠狠抽了一下。
点他？？
怎么跟点男模一个说法？？
但他的脸上依然维持著那个已经快要维持不住的弧度。
“这是我的荣幸。”他说。
“再见了，cs-0042。”
叶凛转向虚空中的客服投影，笑容堪称商务礼仪教科书级別。
“再见再见！工作愉快哈！”
cs-0042蹦蹦跳跳地挥手。
叶凛在投影消散的最后一刻，用唇语无声地吐出三个字。
“你完了。”
cs-0042歪了歪头，笑得更灿烂了。
啪——
不见了。
叶凛转身。
大步往大殿角落走。
伐楼尼正蹲在石柱旁边，一只手端著酒碗，另一只手拎著那坨紫黑色的高度腐烂肉块。
肉块还在微弱地蠕动，黏稠的血水沿著她的手指往下淌。
伐楼尼把酒碗换到拎肉的那只手上，腾出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两样东西。
一个小瓶子，装著澄澈的液体。
一把枯黄的草。
生命之水。生命之草。
南舒布尔给的復活道具。
“老大。”伐楼尼晃了晃手里的东西，醉眼朦朧。
“这坨肉先浇水还是先餵草来著？”
叶凛快步走过去，一把接过瓶子和乾草。
“我来。”
他头也不回。
身后十几米外，埃列什基伽勒站在大殿中央。
修长的身影被暗红色火光拉得极长，投在黑曜石地板上。
她低头看著掌心那个崭新的蓝白色面板。
手指在【发布委託】的按钮上方悬停了一秒。
收回来。
“还太弱了。”
她重复著叶凛的话。
乌髮从肩侧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那就等你变强吧。”
而十几米外，蹲在地上把生命之水往那坨烂肉上浇的叶凛，打了一个冷战。
他回头瞥了一眼大殿中央那个高挑的黑色身影。
然后飞速转回来，加快了手上倒水的速度。
快。
赶紧把这坨肉復活了。
赶紧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