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玄幻 > 小欢喜之季珩珩的开挂人生 > 第三百八十二章 季珩珩出手

侯亮平抓捕京州市副市长丁义珍的决定,是在省纪委找祁同伟谈话的第二天做出的。

不是因为他掌握了丁义珍犯罪的铁证,是因为他快没时间了。

举报祁同伟的材料递上去了,省纪委找祁同伟谈话了,谈完话之后,祁同伟平安无事地走出了省纪委大楼。

侯亮平等了三天,等了五天,等了一周。

没有任何消息,没有任何反馈,没有任何人告诉他举报信的结果。

他知道,不是上面没收到,是上面不想动。

祁同伟的案子,牵扯太多,水太深,深到连最高检的郑组长都不让他继续查。

他需要一个突破口。

不是祁同伟,是丁义珍。

丁义珍是京州市副市长,分管国土资源和城市规划。

大风厂的地块,山水集团的每一个项目,都离不开丁义珍的签字。

丁义珍是赵家帮在白天的脸,是山水集团在官场的腿。

抓住了丁义珍,就能顺著丁义珍往上摸,摸到祁同伟,摸到高小琴,摸到高育良,摸到赵瑞龙。

侯亮平没有跟任何人商量。

没有向省检察院匯报,没有向省委请示,没有向最高检报备。

他直接签发了对丁义珍的传唤证,带著反贪局的几个干警,直奔京州市政府。

时间是下午四点,丁义珍正在办公室里开一个视频会议。

侯亮平推门进去的时候,丁义珍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慌乱,但那丝慌乱很快就被笑容盖住了。

他对著镜头说了一句“先到这里,我有客人”,然后关掉了电脑,站起来,朝侯亮平伸出手。

“侯局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侯亮平没有握他的手,从公文包里抽出传唤证,递到丁义珍面前。

“丁市长,省检察院反贪局依法对您进行传唤,请您配合。”

丁义珍的笑容僵住了。

不是慢慢消失的,是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直接凝固在脸上。

他低头看著那张传唤证,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著侯亮平。

那目光里有恐惧,有愤怒,有不可置信。

“侯局长,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京州市的副市长,副厅级干部。你要传唤我,需要经过省委批准,你有省委的批文吗?”

侯亮平没有回答。

他没有省委的批文,也不需要。

他是反贪局的局长,他有权力传唤任何涉嫌职务犯罪的嫌疑人。

丁义珍是副厅级,但他的犯罪事实,是侯亮平在侦查山水集团案件的过程中发现的。

根据有关规定,在侦查过程中发现的其他犯罪线索,可以併案侦查,不需要另行报批。

这个规定,侯亮平比任何人都清楚。

丁义珍没有挣扎,没有反抗,甚至没有多说什么。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拨了一个號码,响了很久,没有人接。

他又拨了一个,还是没有人接。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整了整领带,跟著侯亮平走出了办公室。

消息是在丁义珍被带走后的第四十分钟传到山水集团的。

高小琴正在开会,秘书推门进来,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高小琴的脸白了。

不是慢慢变白的,是一瞬间的事,像被人抽乾了血。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站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號码,说了一句话:“丁义珍被侯亮平带走了。他撑不了多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掛了。

丁义珍在审讯室里坐了四个小时。

前两个小时,他一句话都没说。

不管侯亮平问什么,他都闭著眼睛,像一尊被冻住的雕塑。

后两个小时,他开始说话了。

不是回答侯亮平的问题,是自言自语。

他说了很多话,顛三倒四的,前言不搭后语。

一会儿说“我是被冤枉的”,一会儿说“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一会儿说“我要见我的律师”。

但侯亮平注意到,他说的“律师”不是“我的律师”,是“赵总的律师”。

这个细节被侯亮平记在了笔记本上,画了一个圈。

五个小时后,丁义珍的律师到了。

不是丁义珍自己找的,是山水集团帮他找的。

律师姓刘,四十出头,西装革履,戴著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很专业。

他和侯亮平在走廊里单独说了几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侯亮平的耳朵里。

“侯局长,我的当事人是副厅级干部。根据有关规定,传唤副厅级干部需要经过省委批准。

您没有省委的批文,传唤是非法的。

您必须立即放人,否则我將向省纪委、省委组织部、最高检纪检组提出正式投诉。”

侯亮平看著他,没有说“我没有省委批文”,也没有说“我有权传唤”。

他只是看著律师,看了一瞬,然后转身走进了审讯室。

丁义珍被放走了。

不是侯亮平想放他,是程序不允许他继续扣留。

他没有省委的批文,传唤的合法性存在瑕疵。

如果律师去投诉,省纪委介入调查,他可能会被停职。

丁义珍走出检察院大门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他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辛辣的,冰凉的。

他拢了拢大衣的领口,上了一辆早就等在那里的黑色轿车。

车没有牌照,车窗贴著深色的膜,看不到里面坐的是谁。

车门关上了,黑色的轿车驶入京州灰濛濛的晨雾中,消失了。

消息是在丁义珍被放走的当天下午传到季珩珩耳朵里的。

李铭站在他的办公桌前,手里拿著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是一张京州市火车站的监控截图。

截图里的时间是凌晨四点十七分,一个穿著深色大衣、戴著帽子和口罩的男人正在通过安检口。

他的身材和丁义珍很像,但看不清脸。

“丁义珍跑了。坐的是开往南方的火车,到了之后换了车,然后出境了。

具体去了哪个国家,还在查,但可以確定的是,他已经不在国內了。”

季珩珩看著那张截图,手指交叉放在腹部,拇指互相绕著圈。

丁义珍跑了,侯亮平抓人没抓到,人跑了,侯亮平要背锅。

不是小锅,是大锅。

不是纪律处分,是政治责任。

一个副厅级干部,在被传唤期间出逃境外,这件事如果被捅到上面,侯亮平的位置就悬了。

“侯亮平传唤丁义珍,有没有向省委匯报?”季珩珩问。

李铭摇头。

“没有,省检察院也没有匯报。

侯亮平是直接签发的传唤证,带著反贪局的人直接去的京州市政府。

省委不知道,季书记不知道,连高育良都不知道,他是擅自行动。”

季珩珩的拇指停了。

不是停了,是顿了一下,像钟錶的秒针在跳动时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下,然后又继续走了。

他拿起手机,拨了张远山的电话。

“远山,帮我整理一份材料。

关於侯亮平违规办案的,越详细越好。

第一,多次未经批准传唤证人,包括但不限於蔡成功、高小琴、丁义珍。

具体时间、地点、事由,都要有。

第二,泄露案情。

他在调查过程中,多次向媒体和无关人员透露案件细节,违反了保密规定。

第三,未向省委匯报,擅自传唤副厅级干部丁义珍,导致丁义珍出逃境外,造成恶劣影响,三天之內,我要看到这份材料。”

张远山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了一句:“季总,这份材料如果递上去,侯亮平的位置就保不住了。”

季珩珩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盏灯,圆形的,白色的,亮得刺眼。

他眯了一下眼睛。

“他不仁,我不义。他查我,查我爸,查祁同伟,查山水集团。

他以为他是包青天。

包青天也不会隨便抓人。

包青天也不会把人抓到之后让人跑了。

他自己捅的篓子,他自己补,补不上,就別怪別人踩。”

张远山说了一个字:“好。”

然后掛了。

季珩珩把手机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京州灰濛濛的,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床被水浸透了的棉被盖在城市的上空。

远处那栋正在建设中的高楼——山水集团的项目——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显得格外突兀,像一根从地里长出来的、还没长完就生锈了的铁柱子。

他看著那根铁柱子,心里想的不是山水集团,是侯亮平。

侯亮平以为自己是猎人,季珩珩是猎物。

他不知道的是,从他把蔡成功带进审讯室的那一刻起,猎人和猎物的位置就已经顛倒了。

材料是第三天送到季珩珩手上的。

张远山亲自从北京飞过来的,把那个牛皮纸信封放在季珩珩的办公桌上,厚度不如上次关於赵家帮的报告,薄薄的,只有十几页。

但每一页都是乾货,每一个字都是刀子。

“侯亮平在最高检的时候,就有违规办案的记录。

不是大事,都是程序上的瑕疵,被內部批评过两次,但没有公开处分。

到了汉东之后,他的动作更大,也更不讲究。

他传唤蔡成功、高小琴、丁义珍,都没有经过省检察院检委会討论。

按规定,传唤重要涉案人员,必须经过检委会批准,他跳过了这道程序。”

张远山又翻了翻材料,指著一页说:“还有,他在调查过程中,多次向媒体透露案情。

丁义珍被传唤的当天,就有几家媒体收到了匿名爆料,內容之详细,不像是外人能知道的。

我们查了一下,爆料的时间和他传唤丁义珍的时间高度吻合。

不是他亲自爆的料,也是他身边的人干的。”

季珩珩翻开材料,一页一页地看。

侯亮平这个名字在他眼前出现了无数次,每一次都像一根刺,扎在他手上。

他把材料合上,放进了抽屉里,没有锁,就那么敞著。

三天后,这份材料被装进了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贴上邮票,寄了出去。

收件人一栏写著“最高人民检察院纪检监察组”,寄件人一栏是空白的。

信封落进邮筒的时候,发出一声很轻的、像是什么东西被吞下去了的声音。

季珩珩站在邮筒前,看著那个红色的、方方正正的铁箱子,看了几秒。

然后他把领口拢了拢,缩著脖子,走回了车上。

他没有回酒店,而是开车去了省委大院。

季胜利正在办公室里批文件,看到季珩珩进来,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丁义珍跑了,侯亮平捅的篓子,不捅也捅了。人是在他手里跑的,这个责任,他跑不掉。”

季珩珩在沙发上坐下来,看著父亲。

季胜利的目光很沉,像两块石头,压在他身上。

“爸,侯亮平的事,您打算怎么办?”

季胜利沉默了片刻,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不是我怎么打算,是他自己怎么打算。

他在汉东搞风搞雨,搞了这么久,搞出什么名堂了?

季珩珩不是他搞的,祁同伟不是他搞的,山水集团不是他搞的。

他唯一搞出来的,就是把丁义珍搞跑了。

这个成绩单,他自己去跟上面交代。”

季珩珩没有说话。

他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

水已经凉了,凉得透心,从喉咙滑下去的时候带著一股金属的味道。

“珩珩,侯亮平这个人,不是坏人。”

季胜利的声音低了一些。

“但他太急了。急到看不清自己有几斤几两,急到不知道自己在跟谁作对,急到连基本的政治规矩都不讲了。

传唤一个副厅级干部,连招呼都不跟我打一声。

他眼里还有没有省委?还有没有组织?还有没有纪律?”

季胜利把茶杯放下,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很轻的、像什么东西断裂了一样的脆响。

“侯亮平的事,你不要再插手了。

他会自己把自己搞下去的。

不是今天,就是明天。

不是明天,就是后天,你等著看。”

季珩珩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壁灯的光线昏黄而柔和,深灰色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柄被拔出鞘的剑,在黑暗中缓缓向前。

侯亮平,你不是要当包青天吗?

我把你告了,告到最高检,告到你的顶头上司那里。

你不是一个人,你有钟家撑腰,你有最高检的老领导护著你。

但你不是神,你会犯错。

你犯了错,就要接受惩罚。

你的错误,是丁义珍跑了。

这个锅,你背定了。

季珩珩走出省委大院,抬头看著灰濛濛的天。

云层很厚,看不到太阳,但天是亮的。

他知道总有一天,云会散开,阳光会照进来。

不是因为他相信天会晴,是因为他在黑暗中待过,知道黑暗不会永远持续。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