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於有闺蜜陪著一起放学的陈青嵐,陈青海的身影显得孤单了一点,他一个人背著沉甸甸的书包走出了校门。
两三聚堆的同学从他身旁经过,有的是父母来接,有的是自己公交车回家。
陈青海掏出父亲退役的二手手机,找到了自己大哥给自己发的位置,发现距离不远,往下拉了拉书包,匯入了人流中。
他还在大门口看到了姐姐的闺蜜刘亚,正坐在车里跟父母聊著天,只是人流量太多,车子还没有发动。
陈青海低著头快速地从车旁走过,双手抓著双肩背包,绕过一个有一辆的三轮车、电动车。
终於在路北看到了自家大哥和姐姐,他们站在车门口朝他这个方向正翘首以盼。
见他过来了,陈青云脸上露出了笑意,对著他招了招手:“看著点车,慢慢过来。”
陈青海双手抓著背包肩带得更加地用力,心里说不出来的压抑。
自从父亲出事后,他感觉自己身上笼罩了一层乌云,压著他喘不过来气,虽然有大哥在前面顶著,不需要自己干什么。
可他终究是家里的男子汉,也想要做点什么。
他一路小跑了过来,低声道:“大哥。”
陈青嵐扭头看向陈青云,一副得意的模样:“哥,你看,我说的没错吧,青海这傢伙不会叫我姐姐的吧。”
“行行,算你贏了。”陈青云有些无奈,自从老爸出事情,这个弟弟就变得越来越沉默了,也就和他能说几句话。
听青嵐说,在班级里也是独自一人,没有什么知心的朋友,整天就趴在桌子上学习。
“青海,上车吧。”陈青云心里嘆了一口气,回去后还是要开导开导青海,这性格以后出了社会可不好混呢。
三人上了车后,陈青云將留下来的草莓给了陈青海,说道:“等会去医院看看爸妈,然后晚上在医院吃饭,咱们再回家,可能要很晚。”
“嗯。”提到医院,陈青嵐和陈青海轻轻地点了点头,脸上都比较的沉重,车上一下子也静悄悄的。
等了十来分钟,人流量也消散了不少,车辆能够正常的通行了,陈青云这才带著两人赶往了医院。
或许是到了春夏交际的时间,晚上太阳下山的时间推移了一些,六点半了,天还没有黑下去。
医院门口更是人来人往,十分的拥堵,停车依旧是不好停,陈青云绕了两圈,只能停在了隔壁的街道上。
他先让陈青嵐姐弟两人去了医院,自己则去饭店炒了几个菜,早晨齐东海炒的菜中午就吃光了。
就算没有吃光,晚上也不够四个人吃的。
炒好菜,在住院楼下堵了一会电梯,七点半才到达的病房,病房里刘兰母子三人眼睛都红红的,很显然是刚刚哭过。
陈青嵐性子活泼开朗,此时坐在床沿上,握著陈平的手,诉说著这段时间在学校发生的有趣事情。
声音有些哭音,刘兰坐在椅子上擦著眼泪。
陈青海依靠在墙壁上,眼神呆呆的看著病床上的陈平,双手攥成了拳头,能够听到他呼出了沉重的气息。
“妈,咱们吃点饭吧,来,青海,过来帮个忙。”
陈青云走过去拍了拍兄弟的肩膀,示意將將床头柜拉过来,他则是把买的饭菜放在上面,他也没有买太多。
“青海,再去帮哥把柜子里的碗筷拿过来,我买了一点粥。”
陈青海利索地去將柜子里的碗筷子拿了过来,正好是四人份,青嵐也停止了说话,帮忙將塑胶袋里的饭菜打开。
这次刘兰倒是没有嫌饭菜买的多,擦了擦眼泪,准备开始吃饭,说实话,她是一点都不饿的,要不是孩子们都在这里。
她若是不吃,孩子们也吃不下去。
“我特意买了一盘子水饺,有韭菜鸡蛋、韭菜肉的,尝尝好不好吃。”陈青云拿著筷子,吆喝著三人吃饭。
外面的饭菜与齐东海炒的菜差得太远了。
“这菜没有齐师傅炒的好吃。”刘兰吃了两口,给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齐师傅?”
陈青嵐吃著这饭菜挺好吃的啊,比学校的饭菜更有味道,她心里寻思著,老妈什么时候这么挑菜了?
“齐师傅是你哥找的厨师,炒菜技术非常好,我虽然吃的不多,但感觉非常的好吃。”
刘兰沿著碗边吸溜了一口粥,又加了几块肉放在陈青嵐、陈青海的碗里。
“来,多吃点,中午我吃的不少,现在也不怎么饿,菜剩下就不能吃了。”
陈青嵐姐弟两人听到农庄招聘了专门的厨师,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农庄能有人吃饭吗?还招聘厨师?
“哥,你不会又让人给骗了吧。”陈青嵐银牙咬著筷子,小脸充斥的担忧和害怕。
“吃你的饭。”陈青云没好气地用筷子敲打了一下妹妹的额头,“谁能骗得了你哥。”
“哎呀,干嘛敲我头。”陈青嵐脸上担忧消散一空,愤愤地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狠狠地咬著:“我咬死你。”
“给。”陈青海递过去一个馒头,“馒头好咬。”
陈青嵐瞪大了眼睛:.......
陈青云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家人在医院吃了饭,时间也已经来到了八点半左右了,陈青嵐姐弟两人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得要回家,医院里並没有住的地方。
陈青海想要替换刘兰,让刘兰回家一趟,好好休息一下,却被刘兰拒绝了。
刘兰说她什么苦没吃过,这点根本算不了什么。
就这样,待到九点多钟,陈青云三人就被赶走了,医院走廊里静悄悄的,依稀能够听到从病房里传来家人与病人的低语声。
白衣护士推著推车走在走廊里,陆续的给病人换药。
从医院下来后,陈青云就开车带著两人返回了农庄,道路上比较拥堵,出了市区后就比较顺畅了。
夜色慢慢,车流涌动,从繁华的市区驶入了东岗村,原本陈青云想直接送回家的。
陈青嵐姐弟俩非得要来农庄看看,拗不过两人,只能先回农庄。
“哥,那些人都是来钓鱼的吗?”路上,陈青嵐打开了车窗,指了指围绕著水库沿岸的夜光漂,还有散漫的头灯。
她仔细地数了数,大概有十三个人。
“嗯,都是夜钓的钓友,熬一晚上钓鱼的。”陈青云打了把方向盘,车辆拐入了进入农庄的土路,瞟了一眼说道。
“图什么啊,不明白钓鱼有什么意思。”
陈青嵐小脑袋瓜百思不得其解,钓鱼不就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等鱼儿上鉤吗?
有时候一个小时都上不来一条鱼,这不浪费时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