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面对各地村庄这个情况,帝国本身不会去管理这些,就算皇帝本人知道这些,也没有能力和精力去管理,因为帝国的统治能力,根本深入不了这种地方。
而且斗罗大陆上任何一个帝国本身,都要贵族或是宗门势力的支持来维持整个帝国的统治。
这其中原属斗罗三国最为明显,太多的宗门和贵族,甚至境內一些分封下去的公国,便是在因为这个情况下,能够维持这么久的时间,而从一些行商口中知道的情况来看,日月帝国也就稍微好点,但也有限。
或许你会认为,生活在斗罗大陆底层的人们,每天都会在痛苦中度过,脸上满是苦涩的神情。
但是在实际接触后,他们脸上並没有什么痛苦,不管是生活在城镇之內,还是在这田野之间,人们的脸上並不是愁苦满面。
少年跟他们閒聊时也没有什么哀嘆,不过现实的情况並没有发生什么改变。
所见到的很多人,都平静的面对这一切,城镇的店铺之中他们忙碌,站在街上吆喝,在田地之中弯腰耕种。
他们也会有娱乐,会相互逗笑,孩童们会相互嬉戏,农民们会在田间耕种时唱歌,会在閒暇时拿著本就不多的粮食和钱来换一杯酒喝。
即使是在偏僻的村落,依旧可以看见贩卖酒水的行为,即使是那种浑浊烈度並不高的酒水,依旧会有很多忙碌了一天的人去购买一杯,而在城镇之中,酒馆的数量並不算少。
这算是斗罗大陆,生活在底层的人们,最常见也最简单的娱乐方式。
甚至霍雨浩在一些地方,看到过附近两户人家,因为某些男女之间不道德的行为而撕扯起来,引得周围的人们放下手中的工作去观看的场景。
生活就是这样,那些现实的苦痛是真实存在的,可是人们並没有每天都带著愁容去哀嘆什么,他们会继续去劳作,继续每天要干的事情。
就像日月轮转,没有哪一种情绪会一直出现人们的脸上。
城镇里的普通人,可能会因为孩子觉醒出先天魂力,而高兴好几天,逢人便说自己孩子將来会怎样。
村庄里的人,也会因为贵族某天遇到什么高兴的事情,就抹掉一些人的负债,引得这些人感激的磕头感谢,高喊皇帝万岁。
只是他们不会对现在的遭遇问一句为什么,没有任何的埋怨表达出来。
反而这是一种情况严重到深入骨髓的状態,就像少年在废土上的一本书內,所看到一段话说得那样。
当人们去批判或是嘲讽某种行为和情况的时候,那就说明人们在心里还是不认可这些行为的发生,认为这些是不对的。
可是当人们对那些行为和情况不再言谈,而是平静的在生活中面对这些,把这些当作一种理所应当,甚至是去效仿的时候。
这就代表那些已经深入到人们的生活方方面面,而人们也无力去对此改变什么,融入到思维和行动之中,成为这生活的一部分。
现在这段话,就真实的出现在少年的眼前,他坐在一棵大树下,咬了一口那掺了麩糠的乾粮,在口中咀嚼。
一旁同样跟自己一起休息的农户,还在感慨今天的天气真好。
而少年则看向前方,夕阳將天边染红,轻风吹散了那正午带来的热气,將那田里还未成熟,青绿之间带著微黄的麦子,吹得微微摇晃,如同海边被风吹起的波浪。
他看著那里,这副景象或许在贝贝他们眼中,是一幅美好的田园牧歌,但是少年却清楚这只是这里生活的日常,是这些农户之后能够维持这样生活的根本。
霍雨浩可以说出这些农户的许多美好的品德,同样的也可以说出其中很多缺点,甚至是恶。
但是他知道,那些词语並不能真正將这些人所定义,因为少年知道,所造成这一切的除了那些早已在耳边老生常谈的个人原因,也有整个社会环境因素。
就像少年看到这一切,知道了这片土地上绝大多数人的情况后,也会想到在史莱克城內的贝贝和徐三石他们。
对於贝贝和徐三石他们,霍雨浩不能说他们是什么恶人,他们对待自己都很好,而这一路上所看到的情况,也无法说那些上层人就全都是好人。
对待任何问题,只保持一个极端的看法都是不正確的,也无法真正认识到问题的本质。
面对著,自己从废土上回来到现在所看到的这些,少年的心里已经有了某种打算,那个在他跟赵船长告別,看著扬子號驶离,转身打算从东到西走回去的时候。
那个心里的想法,此刻在看到回到斗罗大陆后所见到的这些后,少年已经下定决心要去做。
精神之海內,天梦还在那里懒洋洋的躺著,他有些看不明白霍雨浩到底在想什么。
应该这么说,自从天梦在星斗大森林自愿成为他的魂环后,天梦就一直看不懂这个小傢伙,就算按霍雨浩的说法,他在废土上待了差不多四年。
可是就算这样,按照现在霍雨浩这十一岁的身体年龄,也差不了多少岁,即使在天梦这种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在睡觉的百万年魂兽眼中,霍雨浩依旧是只是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
但就是这个少年,天梦一直都不能看明白他的想法,这不是说霍雨浩从废土那里获得知识,而是指少年內心的想法。
他没有加入唐门,也没有加入史莱克学院,之后又选择离开史莱克城,一路上这样走走停停,看看眼前这些。
如果不是少年每时每刻都在修炼,体內的魂力不停的流转一个又一个周天,那么天梦是真的会怀疑对方是不是跟自己一样在偷懒。
虽然天梦自己就很懒,一直在精神之海里躺著,但是他可不希望霍雨浩也跟著偷懒,毕竟他还等著少年修炼到二十级,就正式开启他的计划。
而现在,面对这个少年,天梦不知道对方到底想要干什么,也不清楚那所谓的废土,到底给这个毛还没有长齐的孩子,造成了什么刺激。
搞得霍雨浩跟其他的人类少年那么不同,从来没有对自己这样一个百万年魂兽成为他的魂环,而感到激动。
不过在这一路上,少年总是跟自己问关於魂兽的情况,对方倒不是特別在意哪些魂兽的魂环是否適合他,反而在意魂兽的生活方式,以及像自己这样能够跟人类正常交流的魂兽,在魂兽之中处於怎样的比例。
面对这种奇怪的问题,天梦也只能简单回答一些,毕竟他过去不是在睡觉,就是在被圈禁起来被吸收身上的能力。
但只是这些简单的回答,並没有引起少年的不满,而是让他陷入某种思索之中。
天梦想不明白,对方问这些有什么用,不先努力修炼到二十级的魂力,他的计划可开展不了。
或许是想到,之前少年在精神之海內,为了理解魂导法阵而使用出那些数理知识,天梦就感到莫名的犯困,然后他翻了个身子,就在精神之海內就想睡觉。
而在这精神之海內的角落中,那缕变成黑气小球的残魂,依旧静静的停在那里,只是在天梦睡觉的时候,默默的动了一下。
在现实世界,霍雨浩在吃完饭后,就跟一起用餐的农民道別,看著天边那逐渐下沉的夕阳,他继续这趟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