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身体安全閾值被完全解除掉的感觉吗?”
看著测力机上显示的数字,项羽青筋暴起的发红面孔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在开启[身如狮子]后,他已经明白了。
这门主修心灵的武功,为什么会觉醒一个身体类的专长。
人类在漫长进化过程中,大脑进化出了一种对肉体的自我保护性抑制,当人体肌肉收缩產生的力量超过安全閾值时,为了防止肌肉撕裂和拉伤,大脑会本能地抑制肌肉输出功率。
只有在处於生死危机、药物作用、狂热催眠等状態时,才有可能短暂地打开这个限制器。
这种限制虽然保护了人类,但也束缚了优秀个体的力量。
而[身如狮子],却能让项羽以自身意志强行打开安全閾值,解除对肉体的束缚与限制,发挥远超平时的力量。
世界上有哪个男人,不曾幻想过拥有打爆一切的极致暴力?
项羽感受著在血管中翻腾的热血,开始兴奋地在测力机前继续出拳。
把测力机打得“砰砰砰”不断后退,又重重踢出十几脚,演练了一会儿腿功。
全面测试一番后,他发现拳力数值和刚才差不多,全都在1160左右浮动。
而踢击的瞬间衝击力更高,甚至能达到1500公斤左右。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棒……啊!嘶——”
项羽正在原地蹦蹦跳跳,想要尝试一下开启身如狮子后的空击手感,却突然感觉身上每一块肌肉都传来阵阵剧痛。
他呲牙咧嘴地僵在原地,竭力控制自己的身体缓缓蹲下,然后费力地躺到地上,大口喘息起来。
此时此刻,他不仅全身上下跟扎了几千根针一样疼,还伴有轻微的肌肉痉挛与抽搐。
一层细密的汗水,正不受控制地从毛孔中分泌而出。
项羽喘息著闭上眼睛,在心中暗道。
“是强行激发肉体潜力,导致的体力消耗和肌肉轻微撕裂。
应该问题不大。
不过,身如狮子的效果虽然很强,但只开启不到两分钟就变成了软脚虾,註定只能当做压箱底的手段使用啊。
一旦开启身如狮子,如果在两分钟內搞不定对手,我將会变得毫无还手之力,任人宰割。”
项羽躺在地上休息一会儿,感觉痛感降低一些后,便强撑著站起来。
费力地挪动脚步,刪除掉测力机的本地记录,回头时才发现,教室的软垫上有一个汗水打湿的人形印记。
项羽摇摇头,咬牙忍著剧痛向浴室走去。
刚开始的十几步,他不仅全身酸软无力,连走路都打哆嗦。
后来適应了,走路就渐渐变得稳当起来。
在浴室简单用温水冲了一下身上的热汗,接著来到食堂吃饭。
结果胃口不太好,花了半小时才吃完一份盖饭,一份拉麵和一大份蔬菜沙拉。
在吃饭的空閒中,项羽有点发愁。
“今天还要参加街头拳赛呢,也不知道掷象宗的疗养室能不能把我的伤治好?
一会先看看理疗的效果吧。
如果状態能恢復就去,如果实在好不了,就跟孙老师说再换个时间吧。”
吃完午饭,项羽马上来到医疗楼,出示孙志远的黑卡,还点了上次那个给自己疗养的肌肉大汉。
“师傅,我晚上有一场拳赛要打,你看看我的肌肉撕裂伤能在下午治好吗?”
听到项羽受伤,大汉一脸严肃道。
“同学,不用担心,先让我们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大汉推来一个带轮子的床,让项羽躺在上面,带他在几个检查室进进出出。
二十分钟后,当大汉拿到了报告,立刻朝他爽朗一笑道。
“同学,虽然你全身上下都在痛,但那只是因为肌肉的撕裂伤分布很均匀。
你的伤其实很轻微,外加还有点轻微脱力而已。
同学,你的体质本来就很好,只要用了学校生產的愈肌膏,保证几个小时就能活蹦乱跳。”
说著,大汉把床推进上次那个小房间。
出门拿进来一大桶暗红色的药膏,帮项羽脱掉衣服,用手把厚厚的药膏涂抹到他全身。
顿时,一股麻痒感从皮肤处传来,痒得项羽差点蹦起来。
“这种药很痒,你忍一下,等会儿就好了。”
听到大汉这么说,项羽只能忍著。
几秒后,痒意竟然从体表渗透进肌肉里,变成了肌肉发痒。
继续忍耐,痒意又很快变成了麻木感。
同时,还有一股轻微的睡意涌上心头。
大汉动作很快,短短几分钟,就把项羽包成了一个红色药膏木乃伊。
药膏上留有眼耳口鼻等孔洞,用於呼吸视物。
“药物里的治癒成分,本身还有一定的助眠效果。
现在是下午一点整,按照药效你会在下午五点半左右醒来。
即便没醒也没关係,我会给你定个六点的闹钟,睡吧……”
项羽听著大汉的声音,终於不再抵抗浓郁的睡意袭来,就此沉沉睡去。
……
项羽並不是被闹钟吵醒的。
仿佛一觉睡到自然醒。
他很自然的睁开眼睛,侧头看向身旁的闹钟,发现已经是下午五点四十分。
从床上起身,身上凝固的药膏被动作撑裂,碎成大大小小的块状物落在床上和地上。
他活动活动拳脚,发现全身肌肉一点都不痛了。
体力也恢復如初,精神满满。
就连皮肤也跟做了美白一样,比以前白了一號。
项羽穿好衣服,隨手在旁边的果盘里拿了一个苹果和酸奶,吃著向外走去。
快要放学了,孙志远正在学校门口等他。
……
北郊。
落日的余暉打在破败的烂尾楼上,光阴交织,衬托得这里如同一具死掉的巨兽尸体。
当孙志远和项羽驱车走进尸体中时,这里已经零零散散站了上百人。
车轮碾过水洼,慢慢驶入烂尾楼中心的空地,路边的人一个个透过轿车挡风玻璃扫视著两人,眼神就跟饿狼一样。
这一幕一点也不奇怪。
参赛的人要琢磨今晚谁会是自己的对手。
参赌的人会寻思今晚谁的贏面更高。
关注来这儿的每一个人,是街头拳赛参与者的本能。
孙志远停好车,笑著盯著坐在副驾驶上的项羽眼睛。
“想到自己要在这地方打拳,你紧张吗?”
“想到自己马上要赌一百万,你紧张吗?”
项羽答非所问,衝著孙志远一笑,直接打开车门,走向那片空地中心。
那里,已经站了几个明显准备参赛的身影。
“好傢伙,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孙志远双眼一亮。
从饭店和小贷公司十几人的衝突中,他就看出项羽是天生的武者种子,远比一上场就心慌意乱的石暉要强。
只是没想到,这个学生胆气居然这么足。
孙志远提著一袋钱下车,靠在车边,叼著一根烟看向项羽。
而正在走向空地中央的项羽,说的確实是实话。
明明只是第一次正式参加拳赛,还是不正规的街头拳赛,可他心里一点都不紧张。
也许是在良师益友中频繁的模擬衝突,也许是孙志远的特训,也许是之前在现实中经歷过的两场死斗,也许是自身实力的进步,项羽心中此刻出奇的平静。
在周围观眾的目光中,他步伐沉稳地一步步走到空地中心,和几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一起。
“扑街,一个学生仔也敢跑到这里来挣钱,真是拉低了拳赛的档次。”
说话的是项羽身边一个没穿上衣,肌肉发达,上半身呈倒三角形的壮汉。
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圈项羽,发出夸张的大笑声。
“我敢打赌,他一定还是个处男,还没尝过女人的滋味。
几位兄弟如果分到他当对手,可要注意点別把他的小兄弟打坏了,人家还是个孩子呢。”
几个参赛者都笑了起来,全把项羽当做赛前缓解紧张,活跃气氛的乐子。
项羽也笑了,看著身边的壮汉开口道。
“我也一样,如果在赛场上遇到你,也不会打坏你的小兄弟。”
几人笑得更大声了,只有壮汉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冷哼道。
“学生仔,你的话让我很不舒服。”
“没关係,这些话说出来能让我舒服就好了。”
壮汉不再说什么,只是沉著脸盯著项羽,用手比划了个手刀,抹过自己的脖子。
“干嘛抹脖子?你是想要自杀吗?”
这下不止几个参赛者,就连周围观眾中都有不少人笑了。
壮汉怒气升腾,握紧拳头想要揍项羽,却被从人群中衝出来的经纪人制止,拉到一旁好一顿安抚。
项羽没听两人间说的废话,倒是竖起耳朵听到周围有人在低声议论,知道了壮汉的来歷。
这个人叫李钢,是从隔壁市跑来崇阳捞钱的,据说力量达到了业余四段水平,一双铁拳能打断碗口粗的杨树。
李钢很快就回来了,没再找项羽麻烦,只是一双眼睛隱含凶光。
时间飞逝。
等到西边的太阳落下,隱含余暉,东边的弯月升到半空时,人群中有人高喊道:
“时间到了,要参加拳赛的人,请举起手来。”
项羽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立刻感觉手背仿佛被烙铁烫伤般,一笔一划勾勒出一枚血色的烙印。
水晶心臟的投影……降临了。
这次不用开启灵视之瞳,项羽抬头就看到了跳动的巨大心臟,以及从心臟大血管中延伸而出,连接到自己手上的血色丝线。
紧接著,他又感觉到烙印突然一热,居然亮了起来。
“我是第一场?”
项羽扭头看向身边的人,发现刚才起过衝突的李钢手背发亮,同样惊喜的看向自己。
“真是冤家路窄啊。”
第一场选手確定,场中的其余几人退场,给他们让出空间。
孙志远和对方的经纪人,也提著钱去围著一群赌徒们的赌桌上下注。
周围一片乱鬨鬨,场中的两人气氛同样火热。
李钢活动著自己的手脚,对著项羽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
“学生仔,我要打爆你的蛋蛋,让你知道以后不该说的话绝对別乱说。”
“你確定不换个说法吗?”
项羽双手插兜,站在原地,一脸无所谓的道。
“以我们刚才的互相留蛋之约,我是真没想伤害你的蛋蛋,你如果非要改约的话,那我可就不留情面嘍。”
“牙尖嘴利,找死!”
李钢大吼一声,竟直接朝项羽衝去。
身体如极速衝锋的装甲战车,奋力打出一拳。
早已忍耐半天的他心中怒极,居然等不及比赛正式开始,就选择直接动手。
而项羽面色不变,一个侧滑步就侧身轻鬆闪过李钢打来拳头,同时从口袋里掏出右手,握拳狠狠打拳打在对方的侧肋间。
“哇呜——”
李钢躯干中拳,一时间只觉內臟翻江倒海,弯腰便喷泉般吐出一股酸气浓郁的胃液。
“哎呦,还有化学攻击呢。”
原本想要乘胜追击,几招分出胜负的项羽,连忙退后几步,躲开了这道喷射。
这时,围在赌桌前的观眾才听到动静,立刻喧囂起来。
不少人嚷嚷著自己还没下注,怎么能开打呢;
更有人痛骂李钢,才刚买了他贏,居然被一拳打到喷饭,咒他去死;
更多的人回过神来,想要在赌桌上买项羽贏,却被庄家告知开赛即封盘;
项羽以前觉得,影视里关於打黑拳的演绎过於太夸张,哪会有人能从开赛一直疯喊到结束啊?
来了这里,身临其境后才明白了,如果是自己在赌桌上压了几十万赌拳,有可能比他们还要激动。
咚!咚!咚!
耳边,水晶心臟的跳动声突然加快,如同急促的鼓点,在催促著抢先开打的参赛者动手。
李钢吐过一次后,便赶紧挺直腰,脸色狂变的摆出防守架势,再也不敢贸然攻击。
“你不打,那我可就要出手嘍。”
你不来,我就去,项羽笑笑,快步上前。
双拳左右开弓,连续数拳打在李钢来回招架的胳膊上。
然后猛地变招。
一脚突然踢出,脚掌如同一只大铁锤般,从下到上將李钢的两条胳膊打开,余势不竭地踢中对方的下巴。
下一刻。
李钢强壮的身体就像折翼的鸟儿似得,被踢得凌空飞起数秒,重重摔落在地。
双眼翻白地躺在原地,直接不省人事。
看著被一脚ko的壮汉,项羽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重重一脚踩在对方胯间。
“以后花钱基因培育个新的蛋蛋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花钱买的东西保证又大又好。”
在赌徒输钱的咒骂声中,贏钱的欢呼声中,败者手背上的烙印自动转移到项羽手上。
他也不著急领取奖励,而是转身走向孙志远的车子。
刚站到车边,就看到孙志远提著两大包钱,满脸堆笑地朝自己走来。
“项羽,快来分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