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就在前面了。”
“都別挤呀,楼梯就这么宽,都快把我挤出去了。”
“臥槽,门怎么关著?”
404*和407*两群人一路推推搡搡,焦急的来到九楼通过天台的钢门前,才发现大门推不开。
“让开,让开,让我来开门。”
郑飞挤开前面的人,抬起自己五十码的大脚狠狠踹在门上。
咚!
钢门微微一震,虽然没有被踹开,但门框和混凝土的连接处却略微有点鬆动。
看到有效果,郑飞正打算继续猛踹几脚,把连接门框和混凝土的钉子给踹断。
就在这时,面前的钢门突然“吱”的一声自己打开了。
门后的景象,也让所有人骤然一静。
只见冯岩和项羽正並肩站在一起,笑盈盈的看向眾人,如同多年的好友。
冯岩更是在和项羽閒聊几句后,对著自己*里面色呆滯的人说道。
“你们是怎么回事?
我和项羽是很好的朋友,我让你们通知他到天台聊聊天,你们居然给我搞出了这么大的误会,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快点跟项羽道歉。
並且,以后在学校里见到他,还要主动向他问好。
知道了吗?”
“知道了!”
在一轮整齐的回答后,儘管407*的人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开始稀稀拉拉地跟项羽道歉。
在一声声“对不起”中,上课铃声“叮铃铃”恰好响起。
刚才的这场小误会看似很长,实则发生在课间的短短十分钟休息时间里。
项羽朝和自己道歉的眾人摆摆手,笑著对冯岩道。
“老冯,你实在是太客气啦,一点小误会还搞什么道歉。
上课铃响了,我就先回去*里啦。
你不是说在还有点小事要和你家老二聊嘛,我们改天再聊。”
冯岩维持著脸上僵硬的笑容点点头。
“好,改天再聊。”
说著,项羽挤进自己*的人群里,就像英雄一样被簇拥著离去。
冯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直看著404*的人消失在楼道里。
这时,一个嘍囉凑到冯岩身边,小声道。
“老大,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確实只是一个小误会而已,已经说开了。
以后,项羽一定会成为学校的內门弟子,有可能成为我的师兄,我们没必要和他搞得太僵。
你们先回去上课吧,我要跟老二谈一谈。”
嘍囉们信了冯岩的话,依言离去。
冯岩身体僵硬地看著嘍囉们全部离去,才长舒了口气,眼中浮现出一抹恐惧之色。
与项羽对视的恐怖经歷,有可能成为他一生都无法忘记的噩梦。
这样一个人,他根本就没有资格与之为敌。
冯岩弯腰揉了揉裤管里两条到现在还在暗暗发抖腿,放鬆了一会儿僵硬的肌肉。
才终於能迈开步子,走向瘫软在天台角落里的老二。
他现在要和老二聊聊,绝对不能让他把自己在项羽面前恐惧到下gui的事情说出去。
……
在回*的路上,*里人一直不停的询问,想知道天台发生了什么事。
对於这些问题,项羽全程都在打哈哈,只说了些“冯岩是个很好相处的人”“怎么可能打架呢”之类的鬼话。
他的敷衍,让*里人好奇得抓心挠肝。
特別是高超,特別想把项羽的嘴掰开,让他好好讲讲这段跌宕起伏、热血沸腾的故事。
“阿羽,你知道吗?你刚才实在是太酷了。
不论是以一对多人临危不惧,还是提著一个人从外墙攀上天台,都是我做梦才能梦到的事情。
我实在不敢想像,如果有一天我也能做到跟你一样的壮举,那会有多爽。
岂不是全校女生纷纷向我写信表白,哭著喊著要当我女朋友,全校男生羡慕嫉妒恨,妄图取而代之却不得?”
说实话,项羽也曾经有过跟高超类似的疯狂幻想。
不过,在经歷过昨晚街头拳赛几千万的赌局,在小巷里和邪教生死搏杀过之后。
再来体验这种在整个学校里扬名的壮举,感觉也就那样吧。
对成就感的閾值提高后,居然让他这个少年人有种“终不似,少年游”的悵然感。
这时,项羽的手机响了。
他解锁屏幕,发现是一条未知號码发过来的简讯。
点开后一看,简讯明显是冯岩发来的:
“谢谢你保全我的顏面,以后如果在学校里遇到一些自己不好做的小事,可以吩咐我去办。”
项羽隨手把简讯刪除,对身边妄图偷看简讯內容的高超说道。
“你家挺有钱的,就算成不了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也可以实现大学毕业后开公司,然后把公司里女员工全都变成后宫的梦想嘛。”
高超脸色闷闷的嘟囔道。
“那能一样嘛,就像游戏库里的后宫恋爱模擬器和热血高*,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游戏体验嘛。
再说了,真走上社会,开后宫也就是说说而已。
能被钱攻略的女人,一定会把钱看做最重要的东西。
在一起时,会想方设法生个孩子找你要抚养费;想要分手,还容易被告强健,我才不敢隨便招惹社会上的女人呢。”
项羽在一旁打趣道。
“哎呦呦,这就是有钱人的苦恼吗?”
高超没有理会死党的调侃,只是颇为羡慕的看著他道。
“最近这段时间,感觉你跟换了一个人似的,我都有点不认识你了。
我心里有预感,你一定会拥有一个精彩的人生,就像热血动漫里的那些主角一样,踏上一场无法想像的伟大冒险。”
“冒险吗?”
项羽嘴里呢喃著转过头,透过走廊的窗户,看向蔚蓝的天空。
十七岁,正是开启人生这场大冒险的年龄啊!
404*的人嘻嘻哈哈聊著天,一路走向*里,老远就看到孙志远站在门口,旁边还站著去找求援的刘俊材。
“孙老师好。”
“孙老师好。”
所有人就像遇到猫的老鼠,乖乖地跟孙志远问好,然后飞快地窜进了教室。
等其他人都回去了,只剩下项羽留在门口,他才简单跟孙志远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最后总结道。
“今天在天台闹事的冯岩,是李老师派来试探我身手的。”
孙志远笑笑。
“李师兄这个人啊,就是喜欢耍些小聪明,你不用管他,学校会处分他的。
今天的事情你处理得很好,既解决了问题,又没有把事情闹大。
要知道,掷象宗要招的內门弟子可不是只知道埋头练武的学生,而是能解决问题的弟子。
以我的標准来看,你已经达標了。”
项羽眼睛一亮:“既然达標了,那我能免试吗?”
“呼,美得你?
副校长明天下午宣布考核的內容,你记得下午五点准时到体育老师的办公楼去,不要迟到。
这次內门弟子的考核,是由副校长亲自出题的,可能会比较难,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孙志远的话,让项羽有些疑惑。
“不就是和同学比武吗?还需要单独出题?”
孙志远笑著道。
“我刚才不是说过一次嘛,掷象宗需要的是能解决问题的弟子。
作为一个江湖门派,武功虽然是解决问题能力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但也只是能力的一部分而已。
只要入门,掷象宗便不只有责任让你们学到高明的武功,还有责任让你们不被人阴死在路边的臭水沟旁,不被人利用而不自知,也不会平白招惹上不该惹的人……
之所以把每年內门弟子的入门时间放在过年之前,是因为宗门会根据高三开学时体育老师上报的名单,在暗中全面考察学生的性格、武功、心性等素质。
你以前是否认为,学校里每年体育成绩达到內门弟子標准几个人里,除了一心想考名牌大学的学生外,全会被收入门墙?
其实不是的。
有不少考上名牌大学的优秀学生,是被学校暗地里淘汰拒绝后,才无奈参加高考的。
凡是能入我掷象门者,皆为武功心性一流者。
而如果考核被提前,则会变得难很多。
对你们来说,这种考核的內容也许会是去杀一个人,可能是找到某件东西,或者去窃取某种秘密。考场也往往不在学校里,而是整个崇阳市。
考核的过程中,你们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会遇到一些无法想像的困难。
这样的考核,你还有信心参与吗?”
虽然听起来有点难,但项羽心中依旧斗志满满。
“我可是剿灭了一个小型邪教的男人,还能输给一帮没经歷过风雨的高中生吗?”
孙志远点点头,显然心里同样这样认为。
“李师兄的那个学生实力不错,確实有可能成为你的劲敌,在考核的时候小心一点。”
“放心吧,老师,不论如何,我一定要让爸妈住到学校。”
交代完明天考核的事宜,孙志远就匆匆离开了,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项羽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转身回到*里,继续埋头做卷子。
现在的项羽心態很好。
虽然明天就要开始考核,但仍打算以平常心对待,不搞什么加急训练,以免打乱自己的学习、生活节奏。
在埋头苦学的一天里,时间过去的很快。
隨著放学铃声响起。
穿著统一校服的学生如同涓涓细流从各个教室流出,先在每一层的楼梯处匯聚成小溪,然后在教学楼门口匯聚成大河,最终在校门口时径流量达到顶峰,而后在学校外的道路上重新分流,流向城市各处。
在红彤彤的夕阳下,项羽和不顺路的高超、刘俊材告別,独自一人来到学校门口几百米外的公交站点等公交车。
项羽把背靠在站台的柱子上,拿出手机,正在查询下一班公交车什么时候能到站,突然听到周围的学生里有人在议论*里的一个人。
“隔壁班那个周言今天怎么没来学校啊,我写了一封情书,今天一直没送出去。”
“我劝你最好別打她的主意,听说他她爸欠了菊刀会的钱,现在利滚利了还不起,跑去了外国,她恐怕没办法继续上学啦!”
“啊?真的吗?你怎么知道这种事情的?”
“我在隔壁409班有个初中同学,和周言是邻居,听说黑帮已经在她家门上泼红油漆啦。”
“不会吧,这么惨。”
“听说那些霓虹人可黑了,要是还不上钱,可能会让她在欢场里卖笑还债。
而为了更好的控制小姐姐们赚钱,听说他们还会给手下的陪酒女打药。
神经类药物的药效可猛了,只要打过一次,终身无法戒除。
为了能再次拿到药,那些陪酒女什么事情都愿意做。”
“这种事,官府也不管吗?”
“官老爷还指望菊刀会拆迁呢,哪会管这些小事。
说不定菊刀会赚的钱里,还得给老爷们上供一部分!”
“啊,我的爱情,还没开花就要凋零了吗?”
“你要是真喜欢周言,等以后她出台了,可以到店里点她玩。”
“滚,你什么都不懂,这是我暗恋了很久的女孩,一旦墮落,她就不再是那个她了!”
“周言?欠债?菊刀会?”
听到这个名字。
项羽立刻想到那个大大方方搭訕,被拒绝后也仍然笑容满面的少女,心中有点唏嘘。
回想今天教室里,周言的座位一直空著,没想到是因为家里发生了这种事。
虽然当初拒绝了周言的搭訕,但项羽想到一个和自己同龄的少女遭遇这种变故,还是感觉有点难受。
“沦落风尘吗?
菊刀会实在太坏了,等我以后实力强大了,一定要把这个帮派连根剷除。
就连它们后面的官老爷,也要全部付出代价……”
就在项羽心中愤愤不平时,公交车到了。
等坐上车后,他心里仍然越想越气愤。
索性一闭双眼,开启良师益友。
在一阵黑暗的坠落感中,他降临在那片宫殿模样的虚擬空间里。
项羽扫视了一圈数量所有增加的恶友,直接对悬浮在其中的冈本一郎勾勾手指道。
“来吧,恶友,和我打一场。”
冈本一郎一落地,便目光凶恶地向项羽攻来。
却被项羽一个迅捷的闪身避过拳头,然后出拳如电,一拳打在对方的喉咙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拳头先砸碎了对方的气管和咽喉,然后砸断了后方的颈椎骨。
接著,冈本一郎的脑袋往旁边一歪,就面带不甘地倒地,化作一捧细碎的光点消失。
或许是意志增强的缘故,项羽对杀人的適应力很强。
明明昨晚第一次在小巷中杀那些肌肉怪物时,心中还有些不適。
但现在在良师益友中杀死冈本一郎,心中却只有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