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大天尊侯景:有道是胜兵必骄,这主要是因为刘义隆的传奇微操……】
公元429年,即北魏神?二年,五月,北魏太武帝拓跋燾大破柔然,魏兵至漠南,舍輜重,以轻骑袭柔然。
柔然可汗烧庐舍遁逃,部落四散。部眾溃散,畜產布满山野,无人收视。
北魏俘斩甚眾,前后归降者三十余万落,获戎马百余万匹,方物万计。
是役之后,北魏徵服了原来役属柔然的漠北敕勒诸部,將新归附的游牧民和马牛羊安置在漠南千里之地,经过数年蕃息,北魏马及牛、羊遂至於贱,毡皮委积,马市卖不上价钱。
同年,九月六日,大夏皇帝赫连定,派老弟赫连谓以代进攻北魏的鄜城,此地在洛川东南。
北魏平西將军、始平公拓跋隗归等,率军反击,斩杀死夏军一万余人,赫连谓以代逃跑。
赫连定於是留老弟、上谷公赫连社干和广阳公赫连度洛孤驻守平凉,亲率数万人马,在鄜城以东截击拓跋隗归。
胡夏又派使者出使刘宋,结为同盟,约定联合灭魏,瓜分其地。
早年,在忘川术院言关中有天子气拉抬刘裕声望,助其二伐关中、还定三秦收復安定郡的萧关之后,宋夏萧关和议,同意以陇山和萧关为界划分宋夏西北边界。
刘宋保有关中,胡夏保有陕北和河套,支持胡夏取雁门与河西,刘宋据河东,共御北魏。
刘义隆与赫连定此番约定以恆山和太行山脉为界,瓜分黄河以北——山西大部归胡夏,河北大部归刘宋!
北伐过程中,镇守长安的檀道济西路军自潼关出兵,收復陕城,並向拓跋嗣攻陷的洛阳盆地挺进,与刘宋中路军会师於洛阳盆地。
不过,对刘义隆北伐前景悲观的秦国公檀道济更担心北魏在冬季反攻的可能性:
他命令宇文泰的高祖玄菟公、西魏国公、河东太守宇文陵在河东修筑玉壁城,定要令拓跋燾反攻时在关中东大门摔个狗啃泥!
然而,拓跋燾也不是傻子,得到宋夏结盟欲瓜分北魏的情报之后,立即准备亲征胡夏。战前,拓跋燾召集群臣商议亲征之事。
群臣大都反对:因为宋军还在黄河游荡,北魏却放弃南方的防御转而西征,十分危险。
胡夏的军队未必能一被举攻克,刘义隆可能举兵渡过黄河,乘虚而入,太行山以东的领土,就不是北魏的了!
但崔浩认为:刘义隆与赫连定遥相勾结,互相呼应,只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刘义隆希望赫连定先打,赫连定希望刘义隆先打,结果谁也不敢跨越黄河攻北魏腹心,如同二人三足竞走一般。
崔浩原以为,刘义隆大军北上,应该据守黄河中游,然后兵分两路,东指冀州,西攻鄴城,这样魏帝必须亲徵才能抵御。
但刘义隆微操命令宋军拿下黄河就收工,因为他战前就已遣使拓跋燾,告诉他刘宋只是收復拓跋嗣抢走的河南,推到黄河就不会进军,希望北魏认栽,继续通好。
因此,宋军也真的在刘义隆微操下只是守著黄河,从东到西,防线二千余里,每处不过数千人,兵力分散。
因此崔浩力諫:“看来刘宋只不过打算守住黄河,根本就没有渡河北伐的意图!而赫连定,就是一根儿枯树的残根,一敲就碎。
“我们灭亡了赫连定之后,刘宋自潼关东至海数千里,又岂有寸土能在王师铁骑面前抵挡?陛下英明决断,不是一般愚劣之人所能理解的,希望陛下即刻西上,不要迟疑。”
只要是打西、北边患,崔浩绝对是一等一的胜利主义谋士,恨不得勒石燕然,打到贝加尔湖都支持。
只要是打南朝,他就是原地横跳失败主义谋士,虽然他是以所谋更大来解释,比如画一张熬到刘宋內战鯨吞淮北的饼——讽刺的是,这饼还成真了。
於是,430年九月拓跋燾亲赴统万城,亲率军队攻打胡夏平凉,命卫兵將军王斤攻击宇文陵驻守的六世河东郡战略要地玉壁城和渡口蒲阪,不求必胜,但求牵制刘宋兵力。
而在北魏皇帝亲征掛帅朝廷勠力同心准备军事反击时,刘义隆再次开始了他的传奇微操。
先是詔令让檀道济的主力从陕城移镇洛阳,然后又提升他为太尉,想要召他入建康入朝。
虽然这个节骨眼的时间点上,刘义隆还没有直接卸磨杀驴的意思,但是趁机削藩收兵权的意思是很明显的,几乎没有什么掩饰。
刘义隆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毕竟檀道济的封地太大了。
此时,刘义隆已经让梁州刺史领兵从汉中向关中派出所谓的朝廷援军,实际上就是要架空、接管檀道济在关中的实权。
当然,並不是刘义隆眼里已经没有了北魏,而是他认为自己已经贏了。
毕竟早在战前刘义隆就派出信使访问拓跋燾,向他解释自己只是想恢復刘裕时代的疆界,夺回被拓跋嗣攻陷的河南洛阳盆地,对黄河以北绝无领土野心。
虽然他又和胡夏达成了瓜分黄河以北的北魏土地之盟约,但实际上压根没有再渡河北上。
整个秋季,黄河以南宋军都处於一种战后的完成时態氛围,文恬武嬉,以为可以开始重新营建东都洛阳的宫殿了。
这下檀道济恼火了,小皇帝刘义隆根本不清楚自己在打多高端的战局,不会以为天下已经平定了吧?
他现在只是勉强收復刘裕北伐的成果,洛阳盆地不出意外三个月內就会得而復失,胡夏摇摇欲坠,小皇帝不敢下决断大力援助河套或进攻河北牵制北魏就算了,居然想著议和削藩。
於是檀道济从洛阳向西还镇三门峡一带的陕城,上表刘义隆,说自己有病在身,难以远赴建康朝覲,更没有德行担任太尉之职——
大敌当前,愿捐此身,为朝廷死守关中,並且提示刘义隆加强河防,最好能出兵攻打河北牵制北魏,不可坐视胡夏被北魏灭亡。
当然,檀道济玩这一手,在刘义隆眼里就等於半割据自立了,自然是什么都听不进去,而是开始集火施压檀道济,就在君臣忙著勾心斗角时,冬天到了。
黄河冰封,胡马南下,专门分兵袭击宋军运粮路线,一举烧毁了到彦之的粮草。
这下啥也別说了,没粮草,大家吃什么?
风紧扯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