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玄幻 > 志怪:地煞七十二术 > 第87章 熊家寨(二合一)

志怪:地煞七十二术 第87章 熊家寨(二合一)

作者:佚名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8-26 02:59:15 来源:www.powenwu11.com

“宋兄弟,引风助我。”

宋去忧闻言,左手掐诀,袖中剑指一引。

剎时间,崖畔风气,有了扰动,渐渐倒卷回去。

初时还只有一缕,愈往下愈烈,待到云海深处时,已化作一道呼啸的风蛟。但见它没入云海,那云阳四周的云雾,剎那被尽数搅散。

云阳失了依託,难以挣扎,周身翻涌的云丝,似柳絮飘散,形若巨鯨的身体在不断缩小。

见那云阳没了云海借力,越来越小,熊海高兴大喝道:

“好机会!”

但见他,腰腹发力,双臂肌肉如铁铸般賁起,猛地往后一拽。

银白丝线绷得笔直,那竹竿弯到极致,发出一声声脆响,將那变小数倍的云阳一寸一寸往上提。

方狸眼疾手快,从竹篓中抄出一张细密的金网,往崖下一撒。

金网迎风便长,在风中展开如一瓣莲花,精准地兜住了那缩成黄牛大小的云阳头颅。

云阳一入网中,挣扎顿弱,周身翻涌的云气也渐渐平息,隨风飘散,露出西瓜大小,泛著彩光的棉花糰子模样。

它缩在网中,发出几声闷闷的低鸣,像认了命一般悬在半空。

熊海一屁股坐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气,浑身被汗和云雾湿透,却咧嘴大笑:“成了!这狗东西,差点把老子拽下去!”

方狸收了网绳,將云阳缓缓牵引至崖畔。那大糰子悬在眾人面前,蓬鬆的身躯微微起伏,吞云吐雾,温顺了许多。

吴先生凑近了细看,惊嘆道:“此物当真神奇,在云中化作巨鯨,出了云海看起来竟如此无害……”

方狸將那几只瑟瑟发抖的小云阳从篓中捧出,挨个往崖外一拋。

小云阳一遇云气,立刻舒展开来,像几团白棉絮飘飘悠悠往云海中沉去,化作几个尺长鲤鱼模样,跳跃翻腾。

一旁的熊海看著手上满是裂痕的竹竿,心疼地扔掉后,对著宋去忧拱手道:“多谢宋兄弟出手相助,不然今日这云阳恐难以钓出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兄弟,客气了。”

四人一同看向那网中云阳。

吴先生凑到网边,伸出油乎乎的手指想戳一戳,那大云阳立刻翻了个身,把圆滚滚的身子扭向另一边,態度十分倨傲。

吴先生訕訕缩手:“嘿,脾气还不小。”

……

日头偏西。

宋去忧本打算就此与吴先生一同回去,但熊海方狸兄妹硬要拉著二人回寨子说摆上酒席款待一番。

宋去忧二人本想以时辰不早推辞掉,但盛情难却。

离开山崖,方狸在前引路,沿崖边一条隱秘的小路盘旋而下。

说来也奇,那云海看著深不见底,可眾人往下走了不过数丈,云雾便渐渐稀薄,露出了山谷的真容。

谷中別有洞天。

下面一座湿漉漉的寨子依山而建,吊脚木楼层层叠叠,檐下掛著一串串乌黑的药材。

寨中一条青石主道,两旁摆著些摊位,卖兽皮的、卖草药的、卖古怪石头木器的,各色人等穿梭其间,多是粗豪的猎户打扮,间或也有几个身穿长衫的外乡人。

待下了山崖,来到山底,空气中始终瀰漫著浓浓的霉味与挥不去的潮气。

这一路,宋去忧本还乾爽的衣物,现已能拧出水来。

吴先生边走边看,忽然凑到宋去忧耳边低声道:“道长,你瞧左边那个穿灰袍的,脚下的靴子形制是官服特有。”

宋去忧循著望去,那男子衣衫粗糙,浑身都是泥点,但身材异常壮硕,髮髻梳得一丝不苟,腰间乌黑的铁牌隱约露出『除魔』纹样。

这时方狸靠了过来,在一旁边走边低声向宋去忧介绍寨中的情形。

原来这熊家寨如今虽不再做以前的土匪勾当,却也並非什么良善之地,往来者多是三教九流,有採药的、贩私货的、收奇珍的,也有不少犯了事跑到山里躲风头的,甚至还有岭南深山里的越人。

“官府当真不管?”宋去忧问。

方狸狡黠一笑:“不是不管,是不能严管。

寨子现如今成了分赃之地,很多严禁私营的东西,都在这里卖。而且此地沟通了许多岭南部落,像象牙,玉石,草药,毛皮这些东西很受官府老爷喜欢,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交谈间,几人已走到寨子中心一座最大的吊脚楼前。

那楼前立著两根粗大的楠木柱子,柱上刻著两只张牙舞爪的熊羆图腾,熊爪攥著云雾纹,雕工粗獷却极有气势。

“到家了!”

熊海將大云阳往廊下一口泡著樟木的大水缸上一掛,拍了拍手,朝屋內嚷道:“爹!有贵客!”

楼內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竹帘掀开,走出一个鬚髮花白、身形魁梧的老者。

老者左眼蒙著一块兽皮眼罩,右眼精光內敛,目光在宋去忧与吴先生身上一扫而过,最后落在宋去忧脸上。

熊海抢著说道:“爹,这位就是我常提起的宋道长,在灵佛寺救了我和方狸妹子,旁边这位是吴先生,是个长安来的大画师。”

老者闻言拱手道:“原来是宋道长,海儿回去念叨了好几回。今日难得光临寒舍,若不嫌弃,定要留下来喝几杯水酒。”

宋去忧还礼道:“老寨主,叨扰了。”

“还有吴先生,在下托人请先生帮我画幅《云海熊驪图》,可惜被先生婉拒了,在下本想亲自登门拜访,没想到竟在家门口遇到了先生,真乃天意。”

老寨主这一句话出口,宋去忧与吴先生同时愣住。

吴先生嘴巴张了张,半晌才回过神来:“那……那人口中的主人,便是老寨主?”

老者哈哈一笑,声若铜钟,震得檐下烟燻山货微微晃动,簌簌滴水。

“正是在下,熊伯渊。先生那一手丹青妙笔,老朽仰慕已久。

今日既然到了家门,无论如何也要请先生喝一杯,画不画另说,这酒总不能不喝。”

老者话音说完,侧身引客:“二位是贵客,快进来,酒菜马上就好。”

“长者请。”

宋去忧跟在后面,暗暗打量这位熊伯渊。

老者走路的步子沉而稳,落脚无声,肩膀微微前倾,像一头在林中巡游的老熊。

走进楼內,空气乾燥几分,里面陈设简朴却不失气派,四周儘是些白色石灰,整盆堆放在四周。正堂上一张虎皮椅,堂下一张老楠木长桌,一坛坛美酒,一盘盘佳肴正往桌上摆。

熊伯渊在主位坐下,拍开酒罈泥封,亲自给宋去忧与吴先生各斟一碗,酒色淡粉,香气清甜。

“这是寨子里自酿的果酒,山中粮食少,但果子奇多,常被采来酿酒,道长与先生尝尝。”

这时方狸端了盘熏得金红的肘子,从外面走进来。

熊伯渊,招招手道:“方丫头,別忙活了,快过来一起吃些。”

方狸应了一声,放下肘子,挨著熊海坐下。

熊伯渊放下酒碗,看向宋去忧:“道长,老朽听海儿说,你在灵佛寺与慧明和尚斗法,一手呼风术使得出神入化。”

未等宋去忧开口,一旁吃肉的熊海抢先道:“爹你不知道,今日儿在山崖上钓云阳的时候,若不是道长隨手招来的风蛟,把那云海搅散,这云阳可就难钓了。”

“不敢,是熊海兄弟力气大,才將那云阳钓上来的。”

“道长过谦,能呼风,可见道长本领高强。另外在下想拜託道长一事。”

“老伯说来听听。”

“我这熊家寨已经二十余年没有见过太阳了,在寨子年轻人还好,可以出去晒晒,但上了年纪的老人,爬山不便,只能窝在这山谷,身上皆是湿疹,本该安享晚年的年龄,整日被瘙痒折磨,看了多少医师也无用。

所以在下想请道长施展风术,將云海驱散。”

宋去忧闻言,放下酒碗,没有立刻应声。

熊伯渊也不催促,只静静看著这位年轻道士。

片刻后,宋去忧开口道:“老寨主,驱散云海並非在下不愿,只是这云海无边无际,就算在下撕开了口子,云海也会立刻合上,著实徒劳无功。”

熊伯渊端起酒碗,饮了一口,嘆道:

“道长说的是。这云海聚了二十年,早已生了根。当年那位高人布的阵,原是想借云气遮掩山寨,谁知出了岔子,云气源源不绝,竟把整座山谷都填满了。”

他放下碗,那只独眼望向门外翻涌的白茫茫一片,语气里多了几分悵然:

“老朽年轻时觉得,有这片云海遮掩,官府寻不著,仇家找不来,还能有流云丝让寨子富裕,想不出有何坏处。

可如今年纪大了,才晓得这云遮雾罩的日子,到底不是长久之计。”

说完,那熊伯渊突地起身跪在吴先生身前道:“吴先生……”

熊伯渊这一跪,跪得满堂皆惊。

吴先生腾地站起来,酒碗差点打翻,连退两步,摆手道:“老寨主,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这如何使得!”

熊伯渊却不起身,那只独眼直直望著吴先生,声若沉钟:

“先生莫慌,老朽这一跪,並非要逼先生作画。先生拒了五千两的润笔,老朽反倒更敬重先生的骨气。今日这一跪,是想让先生听一听这画的用处。”

方狸上前要扶,被熊伯渊抬手止住。

无奈的吴先生上前道:“老寨主,你先起来,什么话坐著说便是,吴某受不起这般大礼,否则在下想帮你,都不知如何帮。”

……

吴先生將熊伯渊扶回座上,自己也重新落座,端起酒碗闷了一口,方才那副侷促神色渐渐褪去。

他抹了抹嘴,抬眼看向熊伯渊:“老寨主,你方才说这画另有他用,吴某愿闻其详。”

熊伯渊独眼中光芒微动,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这云海布阵之初本是能聚能散,皆因布阵时那方士出了岔子,如今只能聚云。

他临走时说若想补全此阵,需找一有灵气的画师將这熊驪山的云海画下来,再將那画嵌在阵法中。”

吴先生怔了怔:“画嵌在阵法中?”

“正是。”

熊伯渊端正坐姿,独眼中目光如炬。

“那方士说,寻常阵法需借山石、铜符、阵旗一类有形之物为基,而这座聚云阵残缺之处,恰是少了可寄託的云气之形。”

吴先生皱起眉头,静静听著一切。

熊伯渊语气沉了几分:

“聚云阵之所以失控,是因为云气无形无质,没有根基可依。

寻常画师画的云,只得其形不得其神,承载不住阵法之力。唯有那画中的云有神有韵,才能將其嵌入阵法,让这云海重新变得能聚能散,不再淤塞一谷。”

“所以老寨主寻我作画,不是为了收藏,是为了补阵?”

“正是,在下请先生画画便是要补全阵法,解开这漫天云海,让宅中老人最后几年能看看天。”

吴先生將碗中残酒一饮而尽,望向门外。

那白茫茫的云海压在寨子上空,像一口倒扣的巨碗,把天光滤得灰濛濛的。分明才是日头偏西的时辰,寨子已暗得像傍晚。

檐下晾晒的衣裳永远带著潮气,青石板上生著滑腻的苔蘚,连那两根刷了桐油的柱子,也水珠点点,成股流淌。

他思忖片刻道:“在下只能尽力而为,不敢说定成。”

见吴先生答应,熊伯渊从怀中摸出一只细长的木匣,匣面上漆色斑驳,看得出有些年头。

他打开匣盖,里面躺著一支笔,笔桿乌沉沉的,笔毫却是雪白,白得不像是寻常狼毫或羊毫。

“那方士留下的,说是用云阳吐的流云丝捻成的毫,笔桿是沉木的,今赠与先生。”

吴先生接过笔,指尖刚触到笔桿,便觉一股清凉之意顺著指骨往上躥,让他精神一阵。

他微微变色,清凉醒神感让他將笔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最后嘆道:“有这等笔,画出的云想不活都难。”

吴先生將笔放回匣中,合上盖子,抬眼看向熊伯渊:“老寨主,这笔我收下了。不过在下有言在先,画成之后若阵法仍不能补全,可莫责怪在下。”

熊伯渊独眼一瞪,摆手道:“先生说的哪里话,不管成与不成,先生肯帮我熊家寨已是天大的恩情,怎会责怪先生。”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