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两位长辈居然都在认可陆瑾,吕恭犹豫了一下,忍不住开口:“那……太爷,我们是不是就不对这个纪屿动手了?”
结果吕慈一听,顿时像看傻子一样看向他。
“为什么不动手?八奇技不香吗?”
“啊?”吕恭顿时愣住了,“可陆瑾那边……”
“哈哈哈哈!”王靄忽然笑了起来,慢悠悠摇头,“傻孩子,你不会真觉得,我们王吕两家做事,还需要陆瑾点头吧?”
“你以为人人都是张之维?”
“一个陆瑾,还压不住我们两家。”
吕恭顿时反应过来,连忙低头,“明白了,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当然是直接——”
王靄话还没说完,就被吕慈抬手打断。
“先等等。”
房间內几人同时看向他。
吕慈缓缓开口:“说到底,现在的一切都只是推测,虽然这个推测的把握很大,但没真正確认之前,谁也不能百分百確定。”
“谋夺別人传承这种事,本来就是异人界的大忌。”
“私底下怎么样没人管,但明面上,绝不能留下把柄。”
“否则那些小门派岂不是人人自危?今天你灭一个,明天我吞一个,整个圈子早就乱套了。”
说到这里,吕慈眼神微微眯起,苍老的面孔在灯光下显得有些阴森。
“更何况,现在还有公司盯著。”
“哪都通那帮人,现在最怕的就是再闹一次甲申之乱。”
“稳定压倒一切。”
“谁敢在这个时候乱来,公司就敢狠狠干谁。”
听见这话,王靄也缓缓点头,“你说得对,陆瑾那老东西本身也不好惹,还是先把事情彻底確认清楚再说。”
房间內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灯火微微摇曳,而王並与吕恭则低著头,眼神不断闪烁,显然都已经对纪屿动了心思。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厢房里,同样也有人正在討论纪屿。
徐三、徐四、张楚嵐以及冯宝宝四人围坐在桌边,气氛明显有些凝重,徐四叼著烟,把公司那边刚刚传回来的资料扔到桌上。
“查到了,但也没完全查到。”
张楚嵐顿时伸头过去,“什么意思?”
徐四揉了揉眉心,“意思就是,这傢伙在进入异人圈之前,几乎就是个普通人,档案乾净得离谱。”
“没有门派备案,没有异人活动记录,没有任何和圈子接触的痕跡,就像突然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
徐三皱起眉头,“这不合理,像他这种级別的异人,不可能一点痕跡都没有。”
“除非——”
“除非他藏得极深,”徐四接过话头,缓缓吐出一口烟,“就像张楚嵐一样。”
张楚嵐:“……”
不是。
怎么又绕我身上来了?
徐四继续说道:“而且最麻烦的是,这傢伙身份还很特殊,首都大学学生。”
张楚嵐一愣,“大学生怎么了?”
“普通大学生当然没事,但那是首都大学,”徐四斜了他一眼,“那种地方,隨便一个导师都可能是国家级项目负责人,甚至能直接接触上层。”
“你根本不知道他背后会不会认识什么教授、院士,甚至更高层的人物。”
“这种人最麻烦,因为你根本不能乱碰,真要出了事,他一句话捅上去,公司都得头疼。”
徐三也是缓缓点头,“而且从他的表现来看,他明显知道公司的存在,却完全不在意,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他背景很硬。”
“第二,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自信。”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更加压抑。
张楚嵐更是头疼得不行,原本他以为自己最大的敌人是张灵玉和诸葛青,结果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纪屿,硬生生把比赛难度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尤其是一想到对方那种离谱到能强行夺人法器控制权的手段,他就感觉牙疼。
“妈的……”
“这罗天大醮还能不能好了……”
而就在三人满脸纠结的时候,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冯宝宝,忽然开口了。
“其实你们不用那么担心。”
三人同时一愣,齐刷刷看向她。
冯宝宝歪著脑袋,目光有些发散,像是在感受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自从我遇见张楚嵐之后,我能感觉到,有些原本停下来的东西,又开始动了。”
“像风一样,以前它是停著的,现在,它又开始吹了,只要我们继续前进,总有一天,我们能够找到真相的。”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徐三和徐四对视一眼,神情都微微变化,因为他们知道,冯宝宝很少会说这种话,而且她的感觉往往很准。
张楚嵐也是一怔,不知道为什么,听完冯宝宝的话之后,他原本焦躁的情绪居然真的缓和了不少。
结果下一秒。
冯宝宝又一本正经地继续说道:“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不是那个纪屿。”
“而是你下一场比赛的对手,你得先打贏他,才有资格考虑后面的事情。”
三人顿时愣住,隨后纷纷点头。
“……有道理。”
“確实。”
“没想到宝儿姐今天居然这么聪明。”
听见这话,冯宝宝顿时不乐意了。
“你们总说我瓜。”
“其实我一点都不瓜。”
“大多数时候,我都机智得一批!”
徐三:“……”
徐四:“……”
张楚嵐:“……”
三人默默移开目光。
算了。
別反驳她了。
而就在这时,徐四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皱著眉说道:“说起来,楚嵐你下一场的对手,好像也不是什么善茬。”
“谁啊?”张楚嵐顿时紧张起来。
徐四缓缓吐出一口烟。
“单士童。”
听见这个名字,徐三脸色顿时微微一变。
“青符神——单士童?这么倒霉?”
张楚嵐顿时一脸懵,“很厉害吗?”
“不是一般的厉害,”徐四敲了敲桌子,“公司档案里有他的资料,这傢伙的祖传符籙相当麻烦,能够直接封锁別人气脉。”
“最关键的是,他不需要像普通符师那样提前准备太久。”
“换句话说,这货是瞬髮型法师,而且炁量越大,威力越强,属於特別噁心的那种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