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嵐更是瞬间瞪大了眼睛,他直到现在才明白,为什么王靄和吕慈要偷偷把自己带过来。
因为他根本就不敢让人发现。
明魂术这种能力,太犯忌讳了。
查记忆,窥隱私,探功法,谁知道你到底查了什么?
尤其是各门派的核心传承,那可是命根子。
別看张楚嵐现在能光明正大用金光咒和阳五雷,那是因为有张之维和田晋中替他担著。
否则的话,光一个“偷学天师府功法”,就足够让整个异人界追杀他了。
王震球自称学百家艺,但是真正让他作为依仗的,只有夏柳青因为把他视作传人所以传给他神格面具。
而王靄和吕慈,也正是怕被天师府发现,所以才会偷偷把人带走。
结果万万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纪屿,直接提醒了老天师。
现在好了,他们被当场抓了个现行。
此刻张之维看著两人的眼神,简直像在看两头待宰肥羊。
而就在气氛压抑到极点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张楚嵐?张楚嵐你在不在里面?”
下一秒。
砰!
房门直接被推开。
冯宝宝探头走了进来,在看到张楚嵐的一瞬间,她眼睛顿时一亮。
“哦!找到你咯!”
说完,她二话不说,直接上来一把拽住张楚嵐。
“你乱跑啥子嘛,我找了你好久。”
“宝儿姐……”
张楚嵐差点感动哭了,他没想到,自己都没通知冯宝宝,对方居然还会主动来找他。
张之维看著冯宝宝,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但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去吧楚嵐,剩下的事情,师爷替你討个公道。”
张楚嵐重重点头,“谢谢师爷!”
隨后,他跟著冯宝宝朝外走去。
只是走到门口时,张楚嵐却忽然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十分认真地看向吕慈和王靄。
“两位老爷子,我还是想说清楚,我爷爷真的没有把炁体源流传给我,他也从来没和我提过半点关於炁体源流的事情。”
“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只要要不要相信,就看两位老爷子自己了。”
说完,张楚嵐朝两人认真行了一礼。
“晚辈告辞。”
隨后,他便跟著冯宝宝离开了房间。
而张之维,则是笑眯眯地目送两人离去,直到房门重新关上,老天师脸上的笑容,才终於一点点淡了下来。
隨后,他缓缓转头,重新看向吕慈和王靄。
“好了,小辈已经走了,现在,咱们是不是该好好聊聊,你们窥探我天师府传承这件事,到底该怎么算了?”
吕恭站在原地,浑身僵硬,而吕慈和王靄,则是脸色铁青,因为他们知道,今天这事,怕是要狠狠大出血了。
良久之后,房门终於缓缓打开。
只见张之维双手背在身后,满脸红光地从屋里走了出来,那副神清气爽的模样,简直像是刚刚狠狠干成了一票大的。
“哎呀呀,吕慈,王靄,你们不用送了,这里我熟得很,跟回自己家似的。”
他说话的时候,甚至还乐呵呵地拍了拍门框。
而房间里,吕慈和王靄两个人,则是满脸铁青,尤其是那眼神,简直恨不得扑上去,从张之维身上活生生咬下一块肉来。
因为刚刚这一波,他们是真的被张之维狠狠干了一刀,准確来说,是被狠狠敲诈了一笔。
资源、產业、人脉、利益交换……
为了把今天这件事情压下去,为了不让“窥探天师府传承”这顶帽子彻底扣死,他们两家几乎是硬生生被张之维扒了一层皮。
可以说,接下来几年,王家和吕家基本等於是在给天师府白打工。
偏偏他们还没法翻脸,因为今天这事,他们理亏,而且是大亏特亏。
想到这里,张之维脸上的笑容顿时更加灿烂了。
爽。
太爽了。
自从张楚嵐冒出来之后,他这个老天师明里暗里可没少受气,尤其是这两个老东西,一天到晚盯著张楚嵐,逼问、试探、下套。
要不是顾忌四家顏面和异人界稳定,他早就想狠狠干他们一顿了。
而今天,终於让他逮到机会了。
“舒服啊……”张之维心里甚至都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隨后,他又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吕恭。
此时的吕恭正满头冷汗,脸色发白,一只手无力地下垂著,明显已经断了,这也是吕慈给出的“交代”之一。
既然事情被抓了个现行,那总得有人出来背锅,而吕恭这个执行者,自然逃不掉。
“唉。”
张之维摇了摇头,“待会我安排人过来给你治治吧。”
听见这话,吕恭脸色复杂,“……多谢老天师。”
旁边的吕慈则是满脸冷漠,“行了,人你也敲诈完了,气你也出了,现在满意了吧?我们就不送了。”
张之维闻言倒也没再继续刺激他们,毕竟羊毛不能一次薅死,於是只是笑呵呵地点了点头,隨后转身离开。
而就在张之维彻底消失之后,房间里的气氛,也终於彻底爆炸了。
轰!!!
吕慈猛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恐怖的炁劲轰然爆发,整张桌子当场四分五裂,木屑炸得到处都是。
“张之维!!!”
吕慈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这个老东西,怎么会那么巧,刚好撞见我们的动作?”
旁边,王靄的脸色同样难看无比,原本,他们今天是打算狠狠干一票大的,结果呢?
炁体源流没拿到,张楚嵐没问出来,反而还被张之维抓了个现行,最后甚至被反敲了一大笔。
亏。
亏到姥姥家了。
“妈的!”王靄也是越想越气,“就差一点!就差一点,我们就能问出东西来了!”
两人在房间里狠狠干发泄了一通,直到过了许久,才终於渐渐冷静下来。
而此时,吕恭还站在旁边,额头满是冷汗,死死咬著牙,一声不吭。
吕慈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摆了摆手,“行了,你先去治疗吧,这里不用你了。”
吕恭如蒙大赦,“是,太爷爷。”
隨后他抱著断掉的手,脸色苍白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