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那人立刻换上一副笑脸,看向纪屿和王也。
“抱歉了两位,这几个都是我兄弟,今天刚来,不太了解状况,我代表他向两位表达歉意。”
他说话时满脸热情,明显是一副领头的语气,可王也却敏锐注意到,在他开口之后,旁边几人眼中明显闪过一丝不屑。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像朋友,更像是一群各怀鬼胎的人,硬凑在一起。
而那个人一边说著,一边朝著两人靠近,“话说两位参加完比赛,不好好休息,跑到这荒山野岭的地方来干嘛?难不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吗?”
“什么玩意儿?”王也一脸无语。
可就在这一瞬间!
嗖!!!
一道破风声骤然响起!
王也脸色猛地一变,因为一道身影竟已经从侧面朝他暴冲而来,正是纪屿!
“糟了!”
王也下意识就要往纪屿的方向前进,可还没等他动作,纪屿的手就已经到了。
啪!
纪屿瞬间扣住了那人的手腕!
而直到这时,王也才终於看清,那人五指之间,竟缠绕著一层幽绿色炁息,指尖更是隱隱泛黑,明显带著剧毒!
刚才那一爪,分明就是奔著他脖子来的!
“嘖,”纪屿看著懵圈的王也,感到有些无奈,“我说王道长,你都已经发现了他们的不对劲了,怎么还会差点被他们得手了啊?”
王也有些脸红,“抱歉了纪兄,我是发现了他们的不对,但我也只是以为他们是哪个参赛选手的人,前来打探情报的,结果没有想到,他们会直接动手!”
他说到这里,他也有些鬱闷。
说到底,他还是不习惯这种真正的生死廝杀。
现代社会和平太久了,別说他这个半路出家、一直窝在武当山修道的人,就算是以杀人为营生的唐门,这些年都已经很少真正见血了。
虽然在来天师府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暴露风后奇门后会被人盯上的准备。
可准备归准备,真当有人毫不犹豫衝著杀他来的时候,身体和意识终究还是慢了半拍,更別说动手的还是唐门这种专职暗杀的狠角色。
而另一边,被抓住手腕的青年却没有半点慌乱,反而咧嘴笑了起来。
“可惜了啊,差一点我就得手了。”
他说话间,手腕忽然诡异地扭动了一下。
下一瞬。
咔咔……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忽然响起。
王也顿时一愣,因为他发现,眼前这人的脸,竟然开始扭曲了!
原本还算普通的五官,竟像是蜡一样缓缓融化,脸部肌肉不断蠕动,连骨骼轮廓都开始发生变化。
不过几个呼吸,那张原本平平无奇的脸,便彻底变了模样,脸颊变窄,眼窝深陷,嘴角也多出了一抹阴冷狠厉,尤其是那双眼睛,阴毒得像蛇一样。
“易容?!”
王也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对,连骨相都变了?!”
纪屿则是微微眯起眼睛,“不是普通易容术,应该是借了某种改变肌肉和骨骼的手段,平时维持没问题,但一旦动炁,就压不住原本的样子了。”
青年嘿嘿笑了两声,声音也逐渐变得沙哑阴冷起来。
“剑仙就是剑仙,眼力倒是不错。”
说著,他猛地一震手臂。
砰!
一股阴冷炁劲骤然炸开!
纪屿顺势鬆手,而那青年也藉机暴退而出。
与此同时,其余几人更是毫不客气地嘲笑起来。
“唐宵,你这唐门出来的也不行啊!”
“哥几个都给你打配合了,你居然还能失手?”
“就这还好意思吹自己是唐门杀手?”
“唐门现在都这水平了?”
唐宵闻言脸色一黑。
“放屁!要不是这剑仙突然插手,我早把王也放倒了!”
而王也此时也终於反应过来了,他脸色逐渐沉下,看向几人。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敢在天师府动手,就不怕天师府找你们麻烦?”
“天师府?”
几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我们会怕那个?”
“再说了,只要在这儿把你们宰了,再隨便埋山里,谁知道是我们干的?”
听见这话,王也终於彻底懵了。
“连天师府,现在还有这种亡命徒?!”
纪屿在旁边看得嘴角直抽,“王道长,你是真没想到还是装傻?这帮人都这样了,你还看不出来?他们是全性。”
“……”
王也瞬间沉默了,直到这一刻,他才终於真正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在武当山了。
以前在山上,大家切磋归切磋,可终究还是留手的,哪怕是异人之间,也很少真下死手。
可全性不一样,这帮疯子,是真的会杀人的。
想到这里,王也眼神终於冷了下来。
“全性……”
“贫道还是第一次碰上,只是没想到,你们居然真敢在天师府闹事。”
“嘿嘿。”
唐宵舔了舔嘴唇,“罗天大醮这么热闹的事,我们全性怎么可能不来凑热闹?”
“要不是全性没资格参加比赛,哪里轮得到你们这些小崽子出风头?”
唐宵並不知道陆瑾等人设下陷阱的事情,他还以为现在全性的行动还把正派蒙在鼓里,自然不会把实情透露出来。
至於说上面让大家低调的要求,开什么玩笑,要是能够听话的话,他们还做什么全性?
旁边几人也纷纷附和。
“就是!”
“真让老子上场,冠军早就被老子拿下了!哪里还用得著打那么多场。”
“什么十六强,我看也不过如此!”
“嘿嘿,现在正好,抓到两个落单的,让我看看你们这些所谓的年轻高手,到底有多少斤两!”
听著这群人满嘴吹牛,纪屿终於忍不住笑了,“说了半天,原来是一群连天师府大门都不敢正经走进来的阴沟老鼠。”
此话一出,全性眾人脸色瞬间变了。
“混蛋,你这傢伙,找死吗?”
可唐宵却只是冷笑一声,“跟死人,有什么好生气的?”
他缓缓抬起手,阴森森地看向纪屿。
“你不会真以为,刚才挡我那一下,是白挡的吧?”
“我那炁里,可是带毒的,而且是剧毒,现在毒已经进你经脉了。”
“识相的话,就乖乖跪下给我磕几个头,说不定老子心情一好,还能给你解药。”
“不然——你就等死吧。”